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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時空金榜烙印季青之身影,與歷史最

時空金榜外,許多至尊已經等待了整整十年時間。

這十年,對於這些活了無數個紀元的頂尖存在而言,本該只是一瞬。

他們沉睡時,動輒便是數十上百紀元,區區十年,連打個盹都不夠。

可此刻,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那是一種煎熬。

他們望著那道劍客身影,望著那依舊緊閉的時空金榜,心中滋味難言。

有人忐忑,有人期待,有人焦慮,有人恐懼。

十年間,又有一些至尊按捺不住,選擇挑戰。

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全部殞落。

那道劍客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而季青,依舊沒有出來。

“嗖”。

忽然,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虛空之中。

青袍微拂,負手而立。

面容平靜,目光深邃。

“嗯?”

“歸墟至尊?你終於回來了!”

“是歸墟至尊,十年了,總算回來了。”

“十年時間,歸墟至尊依舊是咱們這一波至尊當中,唯一一位挑戰成功的修士……”

許多至尊都看到了季青。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期待,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此刻的季青,就是所有至尊目光的焦點。

就連劍皇至尊、九元至尊、吞靈至尊等人也不例外。

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季青身上。

有審視,有打量,也有難以察覺的忌憚。

季青神念一掃。

至尊少了一些人。

那上百位前赴後繼去挑戰的至尊,再也沒有回來。他們曾滿懷希望地衝入金榜,卻永遠留在了那裡。

但少的不算太多,相對於數千人的總數而言,不過十之一二。

可這十之一二,已是上百位頂尖至尊。

放在外界,每一位都是一方霸主,是無數生靈仰望的存在。

在這裡,卻只是冰冷的數字。

這時,九元至尊,或者說普羅魔皇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彷彿只是尋常寒暄:“季道友,你挑戰成功了?”

“對。”

季青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話。

“道友可是去了時空本源潛修了十年?”

普羅魔皇又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芒。

季青點了點頭。

眾多至尊聞言,心中無比火熱。

時空本源啊。

那是無數至尊夢寐以求卻終生無法觸及的存在。

是比任何功法、任何寶物都要珍貴的機緣。

季青居然真的去了時空本源潛修十年?

這十年時間,季青必定獲益匪淺。

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歸墟道友,可否詳細說一說關於你挑戰的那名至尊的實力?我等也好參詳一番。畢竟除道友之外,至今為止,一個都沒能挑戰成功……”

那是一位氣息深沉的古老至尊,此刻眼中滿是渴望。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目光熾熱地望著季青。

這對他們而言,太重要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若不知道對方的實力,貿然挑戰,那就是送死。

季青目光掃過眾人。

他自然沒有義務講述挑戰的過程。

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弱點——心靈!

他的心靈要想超脫,還是得靠以己心代天心。

但那需要海量的氣運。

目前季青的氣運已經足夠龐大了。

這一路走來,他斬殺古一至尊,擊敗極情至尊,鎮壓二十萬至尊,氣運早已累積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他的氣運不足呢?

因此,能多積攢氣運,那就多積攢氣運。

而這裡的頂尖至尊,幾乎涵蓋了時空長河所有位面,也是時空源界幾乎九成的頂尖至尊。

每一位,都具備巨大的影響力。

他們的一句話,一個態度,都可能影響無數生靈的因果。

一旦季青與這些至尊產生了聯絡,那不知不覺間,他的氣運就會暴漲。

這是雙贏。

季青斟酌了片刻。

當即開口:

“說說也無妨。”

他頓了頓,緩緩道來:

“季某挑戰的這名劍客,實力極強。”

隨著季青一五一十地講述那名劍客的種種手段,所有頂尖至尊都屏氣凝神,仔細聆聽。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海納百川的劍意。

那是將無數劍道融為一體,包羅永珍的恐怖劍意。

無可挑剔的劍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達到了極致,找不出任何破綻。

極其強大的神體。

歷經無數淬鍊,堅不可摧,足以硬抗任何攻擊。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超脫心靈!

那名劍客,具備超脫心靈。

那是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心靈境界,能在無形之中壓制對手,削弱對方,增強自身。

越是聆聽,眾人就越是心驚。

這簡直就是完美。

沒有任何弱點。

如果硬要對比,那就是劍皇至尊。

幾乎僅次於季青的劍皇至尊,也不過如此。

而且,還得看看劍皇至尊的心靈,是不是達到了超脫?

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劍皇至尊身上。

劍皇至尊沉默良久。

他閉上眼,彷彿在思索著甚麼。

許久。

他睜開眼,長嘆一聲: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感慨,一絲釋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名劍客,老夫與其一戰,估計在伯仲之間,誰輸誰勝,猶未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季青身上,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多謝歸墟至尊為老夫解惑。”

這一禮,行得鄭重,行得誠懇。

沒有絲毫敷衍,沒有絲毫勉強。

隨著劍皇至尊這一禮,季青明顯感覺到,身上的氣運再度暴漲。

那是一種無形的、玄之又玄的感覺。

彷彿天地之間,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正朝著自己匯聚。

劍皇至尊,乃是跨越了無數紀元,橫跨無數時代的最頂尖強者。

其自身氣運之多,簡直匪夷所思。

這一禮,便讓季青的氣運暴漲一大截。

而且,不止劍皇至尊。

陸陸續續,也有其他至尊起身。

一尊。

兩尊。

五尊。

十尊。

二十尊。

越來越多的至尊,朝著季青鄭重行禮。

“多謝歸墟至尊……”

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大殿中迴盪。

這一禮,是為了感謝季青。

畢竟,季青的這番話,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參考。

想挑戰時空金榜上的人物,有這個參考,他們心裡也有底了。

知道對方有甚麼手段,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裡,知道該從何處彌補。

甚至,可以針對性地提升自己。

這對他們而言,極其重要!

可以說,季青這一番話,救了許多人的命。

即便不能保證他們成功,至少能讓他們避免盲目送死。

隨著一尊又一尊至尊行禮,季青身上的氣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那氣運之濃厚,幾乎要凝成實質。

在季青的感知中,無數金色的絲線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那是劍皇至尊的認可。

那是無數頂尖至尊的感激。

那是整個時空長河最頂尖存在的因果。

季青靜靜感受著身上氣運的暴漲。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彷彿冥冥之中有無數的絲線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於他一身。

每一道絲線,都代表著一份因果,一份認可,一份感激。

他只是說了一些關於時空金榜的詳細情況罷了。

只點出了那名劍客的手段、實力、特點,其實並未付出甚麼實質性的東西。

可收穫,卻遠超預期。

那些氣運,來自劍皇至尊,來自那些向他行禮的至尊,來自在場數千位頂尖存在。

每一位,都是站在時空長河之巔的強者,每一位的氣運都龐大得難以估量。

此刻,這些氣運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

季青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靈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半步超脫的瓶頸,似乎正在被這海量氣運緩緩推動,一點一點地靠近那個臨界點。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邁出那一步。

心靈超脫。

就在這時,劍皇至尊的聲音忽然響起。

“接下來,老夫就去闖一闖吧。”

那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終歸要走一趟。”

劍皇至尊目光平靜,望著時空金榜上那一道道身影。

他的眼神之中,沒有畏懼,沒有忐忑,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從容。

其實,若不是為了等季青,他早該在十年前就去挑戰了。

十年前,他不知對手深淺,貿然出手,風險太大。

縱使是劍皇至尊,也不敢拿性命去賭。

現在,季青出來了。

甚至詳細告知了關於那名劍客的實力.

海納百川的劍意、無可挑剔的劍法、極其強大的神體,以及最關鍵的超脫心靈。

儘管不代表時空金榜上每一位至尊實力都一樣,有的強,有的弱,風格各異,擅長的領域也不同。

但那是一個衡量標準。

以那名劍客為標準,他可以大致判斷其他對手的強弱。

知道甚麼樣的對手自己能應付,甚麼樣的對手需要避開。

劍皇至尊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可以去試一試了。

“嗖”。

下一刻,劍皇至尊沒有任何猶豫,徑直飛入時空金榜。

他選擇的,是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當中的至尊。

看不清面容,氣息陰森詭異,周身隱隱有詭異光芒流轉。

那人靜靜地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那道黑袍身影。

這可是劍皇至尊啊。

不知道多少紀元,無數人都聽過劍皇至尊的傳說。

他從微末中崛起,以劍道橫推一個時代,成為時空源界無數修士心中的傳奇。

他的劍,曾斬落無數強敵。

他的名,曾讓無數至尊聞風喪膽。

這樣一尊強大存在,現在去挑戰時空金榜。

能不能成功,至關重要。

甚至會影響所有人的信心——連劍皇至尊都敗了,那他們還有甚麼希望?

就連季青,都在關注。

他望著那道黑袍身影,心中也在暗暗估量。

一息。

兩息。

三息。

時間緩緩流逝。

大殿之中,寂靜無聲。

只有偶爾傳來的輕微呼吸聲,證明這裡還有數千活著的生靈。

真正的戰鬥,往往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若實力懸殊,幾息之間便能分出勝負。

若持續太久,那便是拉鋸戰,說明雙方實力相差不大,需要漫長的時間來磨。

十息。

二十息。

五十息。

轉眼間,百息時間過去了。

可時空金榜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那道黑袍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可這恰恰是好訊息。

因為那名黑袍至尊,依舊處於“被挑戰”狀態,無法被其他人選擇。

這意味著,劍皇至尊依舊在與黑袍至尊戰鬥,而且還沒有落敗。

至少,劍皇至尊還沒有失敗。

還有希望。

眾人屏住呼吸,繼續等待。

一百息。

兩百息。

三百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漫長得如同一個紀元。

有人手心在冒汗。

有人心跳在加速。

有人甚至閉上了眼,不敢再看。

大概半個時辰後。

“嗡”。

時空金榜猛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璀璨奪目,與季青挑戰成功時一模一樣,照亮了整座大殿!

所有至尊,都鬆了口氣。

那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

緊接著,時空金榜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小字:

“劍皇至尊,挑戰成功,參悟時空本源十年時間!”

看到這一行小字,眾人終於放心了。

有人握緊雙拳,用力揮舞。

有人長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萬鈞重擔。

有人甚至露出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哈哈哈,劍皇至尊也挑戰成功了!”

“果然,時空金榜上的至尊有強有弱。若能挑戰一些相對弱一點的至尊,那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可是……”

有人遲疑著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最關切的問題:

“哪一個稍微弱一點?”

此言一出,眾人互望一眼,神情有些尷尬。

是啊。

金榜上有數十道身影。

劍皇至尊挑戰的那個黑袍至尊,顯然是相對較弱的一個。

至少比季青挑戰的那名劍客弱。

否則,劍皇至尊也不可能耗費半個時辰的時間才挑戰成功。

可問題是,要怎麼知道孰強孰弱?

那就得親自去試。

或者,讓別人去試。

可誰會去試?

先去試的人,承擔著巨大的風險。

一旦失敗,便是死。

沒有任何重來的機會。

其實,就算是死,也能看出強弱。

比如,一位至尊,大家對其實力知根知底。

他若挑戰時空金榜,堅持了很長時間才落敗,那意味著,他挑戰的至尊實力相對較弱。

若瞬間被秒殺,那實力就極強。

透過這種方式,可以一點點摸索出金榜上每一道身影的實力層次。

可問題是,誰敢去試?

誰願意用自己的命,去給別人探路?

那些實力最弱的至尊,自然不敢試,他們去了就是送死。

那些實力很強的至尊,也不願意試。

他們雖然有機會成功,但萬一判斷失誤呢?

萬一那個對手恰好剋制自己呢?

穩妥起見,最好還是等別人先試,自己再根據結果判斷。

可大家都這麼想,那就沒人先試。

一時間,眾人陷入沉默。

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倒是不懼。

可那些實力很強,但又沒有達到劍皇至尊那等層次的存在,就得仔細斟酌了。

一著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就在這時。

“既然如此,本座也去試一試。”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是九元至尊。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九元至尊身上。

他知道,對方是普羅魔皇,是那尊奪舍了九元至尊的天魔,是早已心靈超脫的存在。

普羅魔皇,生性謹慎至極。

這尊天魔,早在無數紀元前便已奪舍九元至尊,潛伏無數歲月,最終心靈超脫。

他的隱忍,他的謹慎,他的耐心,遠超常人。

他一直等待。

等季青挑戰成功,等劍皇至尊挑戰成功。

現在,兩位都成功了。

他才起身。

九元至尊選擇的,依舊是那名黑袍至尊。

和劍皇至尊挑戰的是同一人。

顯然,普羅魔皇自信,自己的實力不會比劍皇至尊差。

劍皇至尊能擊敗黑袍至尊,那麼他也能。

即便不能,以他的實力,自保應該沒問題。

畢竟,劍皇至尊是正面擊敗,不是慘勝。

那意味著,黑袍至尊的實力,並沒有超出劍皇至尊太多,甚至可能略遜一籌。

以普羅魔皇心靈超脫的實力,即便不敵,也不至於瞬間被秒殺。

只要不是瞬間被秒殺,他就有機會。

這就是他的算計。

“嗖”。

九元至尊身形一閃,飛入時空金榜。

沒入那道黑袍身影之中。

一時間,所有人再次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那道黑袍身影,等待著結果。

一息、兩息、三息……

九元至尊這一次沒有讓人等得太久。

眾人緊緊盯著那道黑袍身影,心中默默計數。

有人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僅僅十息時間。

“嗡”。

時空金榜猛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璀璨奪目,與季青、劍皇至尊挑戰成功時一模一樣。

緊接著,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普羅魔皇挑戰成功,參悟時空本源十年時間!”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用時比劍皇至尊更短。

劍皇至尊用了半個時辰,而普羅魔皇只用了十息。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九元至尊,或者說普羅魔皇,比劍皇至尊更強?

那這位九元至尊,平日裡也太低調了。

他向來不顯山不露水,很少與人爭鬥,更從未展現過真正的實力。

許多人都不太清楚九元至尊真正的實力。

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可緊接著,有人注意到了那行小字中的關鍵資訊。

“等等,怎麼不是九元至尊,是普羅魔皇?一尊魔皇?”

有至尊發出疑問,聲音之中滿是驚詫。

魔皇。

那便是天魔。

是奪舍了無數生靈的域外天魔。

是讓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存在。九元至尊變成了普羅魔皇,那便意味著,真正的九元至尊早已隕落,如今站在這裡的,是一尊奪舍了他的天魔。

許多至尊沉默了。

他們望向普羅魔皇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有人皺眉,有人警惕,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可終究,沒有人喊打喊殺。

能走到至尊巔峰,甚至具備超脫資格的,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修行者也好,天魔也罷,到了這個層次,早已超脫了種族之爭。

只要實力夠強,便值得尊重。

更何況,普羅魔皇的實力,有目共睹。

十息挑戰成功。

這份實力,在場有幾人能及?

“九元……不,普羅魔皇,還真是低調啊。”

有至尊感慨道,聲音之中滿是複雜:

“他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只用了區區十息時間就挑戰成功……”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此前還真沒怎麼注意這位九元至尊。

現在看來,真是看走眼了。

“下一個,該我了。”

這時,吞靈至尊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不甘示弱的意味。

普羅魔皇十息挑戰成功,劍皇至尊半個時辰,而他吞靈至尊,也不能太差。

他可是吞靈至尊。

是曾經差點吞噬整座時空城的恐怖存在。

是讓無數至尊聞風喪膽的殺戮者。

若在這裡被人比下去,他還有甚麼臉面自稱吞靈至尊?

“嗖”。

吞靈至尊身形一閃,飛入時空金榜。

他選擇的是一名看起來很魁梧的身影,周身散發著厚重的氣息,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

這一次,眾人等待的時間更久。

十息。

百息。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時間一點點流逝,眾人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猜測吞靈至尊能否成功。

有人望著時空金榜,目光閃爍,心中暗自盤算。

一個時辰後。

“嗡”。

時空金榜綻放金光。

吞靈至尊,挑戰成功。

用時比劍皇至尊略長,但終究成功了。

眾人鬆了口氣。

於是,一位接一位至尊,開始去挑戰時空金榜。

有人成功,有人失敗。

成功者寥寥無幾,每一次成功都伴隨著金光的綻放和眾人的歡呼。

失敗者卻一抓一大把,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時空金榜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那些失敗的身影,再也沒有出來。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至尊前赴後繼。

因為不挑戰,也是死。

百年時間一到,若不挑戰,同樣會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萬一成功了呢?

……

季青沒有再觀望。

他已經切身體會到了“時空本源”的好處。

那十年的參悟,讓他對時空大道的理解突飛猛進。

許多曾經晦澀難懂的關隘,如今一目瞭然。

許多曾經百思不解的玄奧,如今豁然開朗。

他想要繼續參悟,就必須繼續挑戰。

“嗖”。

季青身形一閃,直接飛入時空金榜。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一名黑袍至尊。

正是劍皇至尊、普羅魔皇都挑戰過的那一位。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位黑袍至尊的實力,在時空金榜上屬於相對較弱的一檔。

劍皇至尊能成功,普羅魔皇能成功,他自然也能成功。

而且,他要比他們更快。

“嗡”。

黑袍至尊的身影,在混沌空間中緩緩顯化。

他周身縈繞著詭異的霧氣,那霧氣漆黑如墨,隱隱有令人作嘔的氣息流轉。

霧氣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腐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毒之大道。

這名黑袍至尊,身懷毒之大道。

而且,達到了極其可怕的地步。

他的毒,不僅能侵蝕神體,更能腐蝕心靈。

那毒素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能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對手的每一寸神體,每一縷神魂。

配合上他超脫心靈的力量,這毒素甚至能夠直接作用在心靈層面,防不勝防。

季青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感受到,那毒素正在無聲無息地侵蝕著自己的心靈。

很輕微,卻真實存在。

若不是他心靈足夠強大,恐怕已經被這毒素影響了神智。

難怪劍皇至尊用了半個時辰才擊敗他。

這種對手確實難纏。

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劇毒,每一次碰撞都要承受毒素的侵蝕。

要擊敗他,不僅要有強大的實力,還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抗性。

不過,對季青而言,這些都不算甚麼。

他的硬實力,遠超這名黑袍至尊。

九世之力一開,九倍的力量爆發,足以碾壓一切。

“九世之力……”

季青低喝一聲。

九世之力,全開!

九道光輪在他身後浮現,璀璨奪目,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間!

九倍的力量,九倍的爆發!

“鏗”。

刀光閃耀!

那刀光璀璨奪目,蘊含著血海的汙穢、冰魄的極寒、玉煌的湮滅、祖魔的混亂、太虛破界的凌厲……

諸般力量,盡數融於一刀!

刀光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斬向黑袍至尊!

甚麼毒素。

甚麼心靈侵蝕。

甚麼超脫心靈。

在這一刀面前,統統都不重要了。

一刀。

僅僅一刀。

黑袍至尊的身影,便徹底湮滅。

那恐怖的毒素,甚至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便隨著主人的消亡而消散。

季青收刀,神色平靜。

這就是他現在的實力。

可怕到了極點。

他甚至還有最後的底牌時空如意珠,沒有動用。

那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一旦動用,他的實力會更加恐怖。

至於心靈毒素……

季青可是修成了大自在天魔神體。

這天魔之體,對心靈層面的攻擊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那毒素雖強,卻也只能在他心靈表面留下一絲痕跡,根本無法深入。

這點毒素,還傷不了他。

“恭喜你,挑戰成功,獲得一次時空本源感悟的機會,時間,十年。”

熟悉的小字浮現。

季青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混沌空間中。

……

時空本源。

季青盤坐於無盡的光芒之中,再一次開始參悟時空大道。

那濃郁的時空之力將他包裹,那玄奧的時空道韻在他心中流淌。

他閉上雙眼,沉浸其中。

十年時間,轉瞬即逝。

當他再次被挪移出來時,整個人彷彿又沉澱了幾分。

兩次參悟,讓他對時空大道的理解更進一步。

實力沒有提升多少,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離超脫越來越近了。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

彷彿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觸及那扇門。

季青心中默默估算。

若再能參悟幾次,他對時空大道的領悟一定會更深。

屆時,超脫成功的希望,起碼能增加三成。

三成。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許多頂尖至尊,即便做了萬全的準備去嘗試超脫,恐怕也沒有三成成功的希望。

而只要去時空本源參悟幾次,就能硬生生提升三成希望。

這足以令無數至尊瘋狂。

難怪時空金榜如此殘酷。

難怪那麼多至尊前赴後繼,明知必死也要挑戰。

因為,這確實是超脫的唯一捷徑。

季青目光掃過四周。

劍皇至尊、普羅魔皇、吞靈至尊等人,也都還在。

他們有的閉目沉思,有的默默調息,有的凝望時空金榜,目光閃爍。

他們顯然也嚐到了時空本源的好處。

都在準備第二次挑戰。

只是,他們的實力不如季青,無法像他這樣輕鬆。

他們需要準備很長時間,必須做好周全的準備,才會去進行第二次挑戰。

而季青,已經完成了兩次。

他望向時空金榜,目光平靜。

他可以繼續。

那金榜上的身影,已經沒有幾個能擋住他的一刀了。

於是,季青再次飛進了時空金榜,開始了第三次的挑戰……

……

時光匆匆,轉眼間,數十年時間過去。

數十年,對至尊而言,宛如彈指一揮,不值一提。

那些古老至尊,此前一直都在沉睡。

而沉睡的歲月,動輒便是幾十上百紀元,區區幾十年,連打個盹都不夠。

若是放在外界,這點時間只夠他們閉一次關,悟一次道,甚至不夠他們從沉睡中完全甦醒。

可是,在時空之門內,這數十年卻變化巨大。

巨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就這數十年時間,許多至尊都前赴後繼,試圖去闖時空金榜。

有人抱著僥倖,有人拼死一搏,有人被逼無奈,有人心存幻想。

結果,大部分至尊都失敗了。

那些失敗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金榜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們曾是叱吒風雲的一方霸主,曾是無數生靈仰望的存在。

可在這裡,他們只是冰冷的數字,只是金榜上那一道道身影的養料。

原本有數千頂尖至尊。

時至今日,僅僅只剩下了幾百位。

那數百位倖存者,靜靜地立於大殿各處,神情複雜。

有人面色慘白,有人目光呆滯,有人閉目不語,有人望著金榜怔怔出神。

其中,僅僅只有數十位至尊參與了時空金榜的挑戰,並且成功。

他們獲得了進入時空本源的資格,參悟了那夢寐以求的時空大道。

每一次從本源中出來,他們的氣息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那是時空的韻味,是接近超脫的徵兆。

剩下的,都是不敢挑戰的。

他們只等百年時間一到,要麼被時空之門抹殺,要麼到時候不惜一切代價,再去時空金榜內搏一把。

這兩種結果,都指向死亡。

可他們別無選擇。

這些遲遲不肯挑戰的至尊,基本上無法獲得時空之門內的任何機緣。

他們只是在等。

等一個渺茫的希望。

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出現的奇蹟。

至於挑戰成功的至尊,成功一次的還是大部分。

普遍都只挑戰成功一次。

能挑戰兩次成功者,十分稀少。

至於挑戰三次成功者,屈指可數。

目前挑戰最多的,只有一人。

那便是季青。

他已經挑戰成功八次。

只差最後一次,他就能挑戰九次,從而離開時空之門。

季青之後,成功次數最多的是普羅魔皇。

可也僅僅只有四次。

四次與八次。

差距之大,讓無數至尊心中駭然。

與季青一對比,許多至尊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他們與季青之間,差距太大了。

簡直是雲泥之別。

此前,季青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萬至尊,許多人還覺得他是狂妄,是不自量力。

那二十萬至尊,哪一個不是站在巔峰的存在?

那二十萬至尊,哪一個沒有自己的驕傲?

可現在仔細想來,不是季青不自量力。

而是那二十萬至尊,不自量力。

季青,有這樣的實力。

有這樣的底氣。

有這樣的資格。

“真沒想到,我們這一批至尊當中,能誕生歸墟至尊這樣的強大存在。”

一尊至尊低聲喃喃,目光落在季青身上,滿是複雜。

那複雜之中,有羨慕,有敬畏,有不甘,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居然能在時空金榜上挑戰成功八次……”

“實際上,歸墟至尊挑戰成功九次,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另一尊至尊接過話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感慨,也帶著一絲釋然:

“再有一次,歸墟至尊就能離開時空之門了。”

“到時候回歸時空長河,豈不是真有很大的希望超脫了?”

“可惜……”

有人輕嘆一聲,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們這輩子,恐怕也無法離開時空之門了。無法見證一位超脫的誕生……”

許多至尊的目光,時不時都望向季青。

神情十分複雜。

那是一種仰望。

如同螻蟻仰望蒼穹。

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嗡”。

就在這時。

時空金榜,猛然劇烈震動!

那震動之猛烈,比任何人挑戰成功時都要劇烈!

整座大殿都在顫抖,四周的灰濛濛霧氣都被震散,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虛空!

所有至尊,齊齊抬頭!

然後,他們的瞳孔,猛然收縮!

時空金榜上,竟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與其他被烙印的至尊一樣,靜靜地站在金榜之上,看不清面容。

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股氣息……

“快看!那道身影,像不像是歸墟至尊?”

有人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雖然看不清模樣,但那股氣息……沒錯,就是歸墟至尊!”

“歸墟至尊居然已經被時空金榜收錄了?”

“烙印在時空金榜上,與歷史上無數最強至尊並列?”

“真是……難以置信!”

“這是事實!”

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顫抖:

“甚至我都覺得,歸墟至尊有可能是時空金榜上最強的至尊了……”

眾人沉默。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短短數十年時間,八次挑戰全都成功。

這樣的戰績,就算放眼時空金榜上的任何一位至尊,恐怕也未必能做到。

“那我們可不敢去挑戰歸墟至尊的烙印……”

有人苦笑著開口,聲音之中滿是無奈。

眾人紛紛點頭。

挑戰歸墟至尊的烙印?

那是找死。

別說他們,就算是劍皇至尊、普羅魔皇,恐怕也不敢輕易嘗試。

許多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道新出現的身影。

和時空金榜上的其他身影一樣,看不清面容。

可那股氣息,卻一模一樣。

那是屬於歸墟至尊的氣息。

是鎮壓二十萬至尊的氣息。

是八次挑戰成功的氣息。

是讓所有人仰望的氣息。

就連季青,也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那道身影,心裡有種古怪的感覺。

就彷彿在“照鏡子”一般。

他人都還沒離開時空之門,結果,他的烙印倒是先留在了時空金榜上。

這感覺,實在奇妙。

彷彿他已經成了歷史的一部分。

彷彿他已經成了後來者必須跨越的障礙。

季青心念微動。

他想試試,第九次挑戰,能不能挑戰自己留在時空金榜上的烙印?

他還真這麼做了。

身形一閃,他靠近那道身影。

可就在他試圖進入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輕輕推開。

那力量柔和,卻不容抗拒。

不行。

季青眉頭微挑。

挑戰不了。

看來,時空金榜不允許挑戰自身。

這也正常。

若人人都能挑戰自己,那豈不是亂了套?

那就只能選別人了。

“罷了,最後一次挑戰……”

季青目光在剩下的一道道身影中緩緩掃過。

一道。

兩道。

三道。

每一道身影,都是歷史上最驚才絕豔的至尊。

每一道身影,都曾在這裡留下過赫赫威名。

他們的氣息,有的霸道,有的凌厲,有的詭異,有的深沉。

季青的目光,在一道身影上停住。

那是一名刀客。

和其他身影一樣,看不清面容。

可那股氣息,卻給季青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那刀客身上,隱隱吸引著他。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彷彿那刀客的道,與他的道,有著某種隱秘的聯絡。

“就你了。”

季青沒有猶豫。

“嗖”。

他身形一閃,瞬間飛入時空金榜。

開始了他最後一次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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