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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季青戰頂尖至尊,三世之力爆發,一

“嗖”。

季青毫不遲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時空之門疾馳而去。

他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掠過數萬裡虛空。

所過之處,那些普通至尊紛紛避讓,不敢阻攔。

那青袍身影如同一道驚鴻,劃破這片凝固了無數歲月的虛空。

可就在他動身的剎那。

“唰!”

一道道神念,瞬間鎖定了季青。

那些神念,來自四面八方,來自那數以萬計的至尊。

每一道都凌厲如刀,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隱隱的敵意。

它們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季青籠罩其中。

“咦?”

一道低沉的喃喃聲,在人群中響起。

“季青?是你……”

那是九元至尊——或者說,普羅魔皇。

他望著那道青袍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

普羅早已心靈超脫,距離真正的超脫,只差臨門一腳。

此刻的他,幾乎已站在了超脫的門坎前。

這時空之門,他志在必得。

誰都不能阻止。

包括季青。

誰敢阻攔他進入時空之門,他便滅了誰。

不過,此刻他並未出手。

因為有人先開口了。

“停下!”

一道聲音,如同雷霆炸響,浩浩蕩蕩,響徹整片虛空。

那聲音來自一尊偉岸的身影。

那身影宛如一尊巨人,周身氣息磅礴如山,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他的神體高達萬丈,肌肉虯結,彷彿能撐起整片蒼穹。

他目光如電,直視季青,聲音之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時空之門還沒有徹底現世。你若試圖進入,萬一破壞了時空之門的現世,那誰也進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重:

“即便要進,也等時空之門徹底現世後再進。屆時,各憑手段!”

季青聞言,身形一頓。

他停了下來。

目光望向虛空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門戶。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此刻的時空之門,還只是半透明狀,若隱若現,虛實不定。

它時而凝實,時而虛幻,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又彷彿即將徹底顯現。

能不能進去都很難說。

貿然闖入,或許真會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故。

而且,這裡有這麼多至尊,的確都在默默等待著。

沒有誰試圖強行進入。

都在等。

等那扇門,真正開啟的那一刻。

季青目光掃過四周。

他看得很清楚。

越靠近時空之門的位置,就越有優勢。

相當於佔據了先機。

一旦時空之門徹底現世,那些離得最近的人,便能第一個衝進去。

而此刻,靠近時空之門的那片區域,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占據。

一個空位都沒有。

那些位置,屬於最先抵達的頂尖至尊們。

他們是最早來到這裡的人,也是最強大的那一批。

季青眉頭微挑。

既然是為了爭奪時空之門,那他也不會退而求次。

沒有位置?

那就搶一個位置。

這種機緣,不是先來先得。

而是強者得之。

季青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最靠近時空之門的至尊。

一道。

兩道。

三道。

他一一掃過那些身影,評估著他們的氣息,判斷著他們的實力。

同樣,那些至尊的目光,也落在了季青身上。

一道道目光交錯,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哪怕這些至尊,基本上都是頂尖至尊,此刻心裡也緊繃著。

畢竟,眼前的季青,看起來來勢洶洶,身上的氣息同樣是頂尖至尊。

不是善茬。

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良久。

季青的目光,停在了一尊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黑袍修士。

他靜靜立於虛空之中,周身氣息凌厲如刀,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卻如同一柄出鞘的刀,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刀意。

純粹的、極致的、凌厲的刀意。

真正的刀客。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他也用刀。

從踏入修行之路開始,刀便是他最趁手的兵刃,最信賴的夥伴。

他的太虛破界刀法,堪稱最頂尖的刀法。

他也想看看,能以刀道成就頂尖至尊的強者,實力究竟如何?

“道友身上有刀意,應該是一名刀客。”

季青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而季某也用刀。”

他頓了頓,直視那名黑袍至尊,一字一句道:

“因此,季某想與道友切磋一二。”

話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季青以及那名黑袍至尊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驚異之色。

因為,這名黑袍刀客,在頂尖至尊中也是威名赫赫。

據說他曾一刀斬落過三尊同階強者,兇名在外。

有人說他是無數紀元的刀道第一人。

有人說他的刀,快得連光都追不上。

有人說他的刀,能斬斷因果。

季青居然挑選黑袍刀客挑戰?

不知道是眼光差,還是心氣高……

但更多的人,眼中閃過了一絲期待。

這場刀道之爭,必定精彩。

“唰”。

黑袍刀客瞬間睜開雙眼。

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四周虛空都充斥著凌厲的刀鋒氣息。

那氣息如同實質,從他身上洶湧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周圍許多至尊,都微微色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目光落在季青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如同刀鋒,彷彿要將季青剖開看透。

“我不殺無名之輩。”

他冷冷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是何人?”

季青負手而立,青袍微拂。

他神色淡然,彷彿那撲面而來的刀鋒氣息,只是清風拂面。

“時空城,季青。”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只有五個字。

“轟”。

此話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無數至尊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甚麼?季青?他就是歸墟至尊季青?”

一位至尊瞪大了眼睛,目光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威懾力。

“原來是他……他居然還敢離開時空城?”

另一尊至尊低聲喃喃,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複雜。

那複雜之中,有驚訝,有不解,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超脫之寶啊,季青身上有一件貨真價實的超脫之寶。”

有人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火焰,幾乎要灼傷周圍之人:

“原本他躲在時空城,誰也奈何不了。那時空城有時空顛倒九重大陣,便是頂尖至尊也無法強行進入。可一旦他離開了時空城,那就不好說了……”

“但這個季青,天賦極其強大。當初八階神時就能逆伐九階神,斬殺古一至尊。如今晉升九階神,實力之強,在頂尖至尊中怕也不是弱者。”

一尊氣息沉穩的至尊緩緩開口,目光凝重,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忌憚:

“不急。這裡有這麼多至尊,他既然來了,那就走不了了……”

議論之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一道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向那道青袍身影。

有好奇,有審視,有忌憚,有貪婪,有殺意,也有期待。

畢竟,現在的季青也是時空源界當之無愧的“頂流”。

以八階神之身斬殺九階神至尊,開創亙古未有之奇蹟。

身懷超脫之寶,引得無數至尊覬覦。

這些訊息,早已透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時空長河。

被眾人矚目。

其實,即便季青不自曝身份,也沒甚麼意義。

這裡有這麼多的至尊,早就有人發現他了。

那些從時空城方向趕來的至尊,那些在時空長河中游蕩的存在,早已將他的樣貌特徵傳遍四方。

他的身份暴露,不會有任何懸念。

而且,季青既然敢來時空長河,就不懼身份暴露。

“你就是時空城季青?”

極情至尊冷冷開口,目光如同刀鋒,落在季青身上。

“不錯。”

季青淡淡點頭,神色平靜如水。

“真是好膽色……”

極情至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那目光之中,有審視,也有欣賞:

“據說,你有超脫之寶?”

此話一出,四周的議論聲一下子低了下去。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集中在季青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雖然早有傳聞,早有訊息在至尊之間流傳。

但傳聞是傳聞,訊息是訊息。

眾人還是想聽聽季青怎麼回答。

親口承認,和道聽途說,是兩回事。

而季青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有!”

話音落下。

一片譁然!

那譁然之聲,如同驚雷炸響,在人群中轟然傳開!

誰都想不到,季青居然會如此直接地承認自己有超脫之寶。

難道他不知道,超脫之寶意味著甚麼嗎?

那是所有至尊夢寐以求的東西。

那是通往超脫的最大希望。

那是能讓無數人瘋狂的至寶。

尤其,這裡還有無數的至尊。

那些目光,在聽到這個字的剎那,都變得無比熾熱,無比貪婪,無比瘋狂。

若不是有時空之門在前,若不是那扇門即將現世,他們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動手了。

極情至尊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

那目光之中,有審視,有意外,也有一絲……欣賞。

良久。

他緩緩開口:

“好。你既然想挑戰,那如你所願。”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記住了,我是極情至尊。”

話音落下。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刀。

那刀通體漆黑,刀身狹長,刃口泛著幽幽寒光。

刀柄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彷彿某種古老的符文。

“我以情入道,極情於刀。”

極情至尊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平靜之下,是絕對的自信,是無數歲月磨礪出來的堅定:

“我的刀,不僅斬肉身,也斬心靈。”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季青:

“偌大時空源界,無數位面,很少有人能接得下我的一刀。”

話音落下。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轟”。

一股可怕的刀意,瞬間爆發!

那刀意之強,讓在場無數至尊齊齊色變!

那刀意如同實質,從極情至尊身上洶湧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們就彷彿置身於一片刀山之中,到處都是冰冷的刀鋒,隨時都會降臨。

那刀意之中,蘊含著極致的情緒,有憤怒,有悲傷,有歡喜,有絕望。

每一種情緒,都如同一柄刀,直刺人心。

極情於刀。

那是將刀視作了一切。

萬事萬物,只有刀。

親情、友情、愛情、喜怒哀樂、悲歡離合——一切情感,都融入了刀中。

這樣的刀,極其可怕。

這才是真正的刀客。

與極情至尊相比,季青就算不上刀客了。

他只能算是用刀的修士。

他的刀,融入了太多東西——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萬源、大自在、太虛破界、九元。

那不是純粹的刀。

那是融匯萬道的刀。

不過……

季青伸出了手。

他的手中,出現了造化魔刀。

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刀,刃緣流淌著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隱隱有血色流淌,有寒氣瀰漫,有金光閃爍,有魔氣翻湧。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

是他一路走來的見證。

當他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剎那。

“轟”。

一股更加可怕的刀意,轟然爆發!

那刀意與極情至尊截然不同。

它駁雜。

WWW☢тт kan☢¢ ○ 混亂。

如同無數條河流匯聚在一起,奔騰咆哮,浩浩蕩蕩。

可正是這種駁雜,讓它海納百川,包容萬物。

它以無窮駁雜的刀意,匯聚成了一個“巨無霸”,彷彿能碾壓一切,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在這股刀意的衝擊之下,極情至尊那冰冷的刀意,竟一下子被衝散了大半!

那些冰冷的刀鋒,那些極致的情緒,在那浩浩蕩蕩的洪流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消散。

許多至尊,感受到季青的刀意,都有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那是一種無法抵抗的壓迫感。

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們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極情至尊的刀意,讓他們感到冰冷,感到心悸。

那麼季青的刀意,就讓他們感到恐懼,感到窒息。

此刻,極情至尊對季青的刀意感觸最深。

那股刀意浩浩蕩蕩,如同汪洋大海,又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刀意——雖然駁雜,卻海納百川,與他畢生追求的純粹截然相反。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季青身上,聲音冷冷道:

“你的刀意,不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甚至不是一名刀客。”

季青笑了。

笑容落在極情至尊眼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對。”

季青坦然承認:

“季某的確不是一名刀客。”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極情至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過,誰說只有刀客的刀法最強?”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造化魔刀,刀身之上,血色與金光交織,寒氣與魔氣並存,因果之力與太虛破界之意在其中流轉。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一路走來的見證:“季某相信,我的刀,不遜色於任何人。”

這番話,讓極情至尊難以接受。

他自從踏上刀道以來,便一直堅信,只有極情於刀,才能讓刀更強。

將一切情感都融入刀中,才能達到刀道的極致。

為此,他捨棄了親情,斬斷了友情,拋棄了一切與刀無關的東西。

這是他的道,是他畢生追求的信念。

可季青呢?

他完全不是刀客。

他的刀,太駁雜了。

完全沒有極情於刀。

在極情至尊看來,季青這簡直是玷汙了刀。

季青,不配用刀!

“咻”。

極情至尊沒有再說話。

他出刀了。

這一刀,匯聚了他全部的憤怒,全部的信念,全部的道。

他把內心中的一切——對季青的質疑,對刀道的執著,對信念的捍衛,都化在了這一記刀光之中。

這一刀,已經是他最強的一刀。

刀光亮起的剎那,四周虛空都在顫抖,都在哀鳴。

那刀光之中,蘊含著極致的情緒。

每一種情緒,都如同一柄無形的刀,直刺人心。

“鏗”。

下一刻,季青也拔刀了。

他能感受到這一刀的威脅。

極情至尊絕對是頂尖至尊,這一刀,當真驚天動地。

可季青的刀,也不遑多讓。

他施展的是太虛破界刀法。

能斬破一切!

而且,即便他的刀不純又如何?

他的刀,只要力量足夠,依舊可以橫掃一切!

“轟隆隆”。

兩股恐怖的刀光,瞬息間便碰撞到了一起。

那碰撞的威勢,如同兩顆星辰相撞,如同兩方世界對轟。

刀光交織之處,虛空直接湮滅,化為一片混沌。

恐怖的餘波,浩浩蕩蕩,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餘波所過之處,時空長河的河水都被蒸發,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虛空。

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在餘波中誕生,又在餘波中湮滅。

若是空曠的時空長河,這一擊造成的破壞,足以讓億萬裡虛空崩塌,足以讓無數位面湮滅。

可這裡,有無數的至尊。

那些頂尖至尊紛紛出手,以各自的手段化解了餘波。

劍皇至尊抬手,一道劍氣沖天而起,將湧向他的餘波一分為二。

吞靈至尊張口一吸,將襲來的餘波盡數吞入腹中。

九元至尊周身光芒閃爍,那餘波落在他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道道神光交織,一道道法則湧動,將那恐怖的餘波層層削弱,最終消弭於無形。

刀光消失。

季青與極情至尊都站在原地。

兩人一動不動。

一刀。

平分秋色。

不,因為季青的防禦更強,他其實稍微佔據了一點上風。

但也僅僅是一點上風罷了。

遠遠不足以成為壓倒性的勝者。

極情至尊盯著季青,目光之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憤怒,有不甘,有難以置信,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動搖。

季青的刀,明明那麼駁雜,明明一點都不純粹,卻能與他的最強一刀平分秋色?

這怎麼可能?

他的信念,第一次產生了裂痕。

季青嘴角間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錯的刀。”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不過,刀再純粹,也比不上絕對的力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三世之力,開!”

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季青體內轟然爆發!

那是三世之力!

相當於一下子暴增到了三倍的力量!

三倍於之前的恐怖力量!

那是能輕易摧毀位面的力量,是能讓頂尖至尊都感到恐懼的力量。

季青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那氣息之強,讓周圍無數至尊齊齊色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咻”。

這一刀,季青沒有順著因果線斬殺。

而是堂堂正正,刀光破空,朝著極情至尊呼嘯而去!

那刀光之中,沒有複雜的變化,沒有玄奧的大道,只有純粹的力量!

刀光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湮滅,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那痕跡久久無法癒合,彷彿連時空本身都被這一刀斬斷。

哪怕極情至尊看到這一刀,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驚異之色。

那驚異之中,還有恐懼。

這一刀,的確就是純粹的力量。

可正是這種純粹,讓他感到恐懼。

甚麼刀客。

甚麼極情於刀。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抬起手中的刀,試圖抵擋。

可那刀光太快,快到他的念頭都來不及轉動。

“咔嚓”。

一聲脆響,響徹虛空。

那聲音極輕,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眾人定睛一看。

極情至尊手中的刀,斷了。

那柄伴隨他無數個紀元,斬殺無數強者的刀,此刻竟斷成了幾截,散落在虛空之中。

刀身碎片在虛空中漂浮,每一片上都映照著極情至尊那張蒼白的臉。

堂堂極情至尊,無數個紀元最頂尖的刀客。

此刻,刀卻斷了。

而他的神體,也被那刀光湮滅了至少八成。

殘破的身軀在虛空中搖搖欲墜,周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就差一點,極情至尊幾乎就被“秒殺”了。

甚至,這還是季青“手下留情”的結果。

否則,季青九世之力全開,極情至尊一定會被秒殺。

沒有任何懸念。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安靜。

偌大的時空長河,似乎一下子變得寂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望著季青與極情至尊二人。

望著那道青袍身影,望著那柄漆黑的長刀,望著那殘破的極情至尊,望著那斷裂的神刀。

神色間,都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

“我輸了……”

許久,極情至尊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話語之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落寞。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可真正讓他道心破碎的,不是敗這個結果。

而是敗的方式。

季青,以刀斬斷了他的刀。

那個被他視為“玷汙刀道”的人,那個在他眼中根本不配用刀的修士,卻用刀,斬斷了他這個極情於刀的真正刀客的刀!

那是何等諷刺?

他畢生追求的信念,他引以為傲的道,他堅信不疑的一切,在這一刀面前,轟然崩塌。

極情至尊低下頭,望著手中那斷裂的刀。

刀身碎片散落在虛空之中,每一片上都映照著他那張蒼白而茫然的臉。

這柄刀,伴隨了他無數個紀元。

從他還是一個弱小修士時,便已握在手中。

他用它斬過強敵,斬過心魔,斬過一切阻礙。

他以為,他與刀早已融為一體。

他以為,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可此刻,刀斷了。

斷在另一個用刀的人手裡。

而那個人,甚至不是刀客。

極情至尊緩緩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季青。

那目光之中,有複雜,有茫然,有一種說不清的釋然,也有一絲……解脫?

或許,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極情於刀,或許是對的。

但世上,並非只有這一條路。

季青的路,他看不懂,也無法理解。

可那一刀的力量,是真實的。

那是他無法否認的事實。

隨後。

他轉身。

沒有說一句話。

一步踏出。

瞬間消失在時空長河之中。

那背影,孤獨而落寞。

極情至尊,居然放棄了爭奪時空之門。

足見這一戰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一位頂尖至尊,就這樣走了。

季青沒有多看一眼。

他收刀,刀光斂去,造化魔刀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

他轉身,直接坐在了極情至尊原本的位置上。

那個最靠近時空之門的位置。

那裡,時空之力最為濃郁,一旦時空之門徹底現世,便能第一個衝進去。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彷彿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靜靜等待時空之門現世。

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

可外界,卻無法平靜。

無數至尊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神念之間,議論紛紛,如同潮水般湧動。

“季青居然勝了?還是以刀法擊敗了極情至尊?這怎麼可能?”

一尊至尊難以置信地開口,聲音之中滿是驚駭。

“論刀道,極情至尊堪稱第一。他本身就是頂尖至尊,與劍皇至尊、吞靈至尊是同一層次的存在,怎麼會敗得如此乾脆?”

另一尊至尊喃喃道,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季青,彷彿要將他看透。

“那一刀……你們感覺到了嗎?”

一尊氣息陰冷的至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我甚至懷疑,極情至尊根本扛不住那一刀。若不是季青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經隕落了。”

“不錯。”

一尊身形魁梧的至尊點頭,目光凝重:

“那一刀的力量,太恐怖了。如果我沒猜錯,他最後一刀能那麼強,應該是爆發了九世之力。”

“九世之力?”

有人驚呼,聲音之中滿是震驚:

“能凝聚九世之力,只有九元神功!季青與九元至尊之間……關係很深啊?”

一道道目光,悄然投向人群中的九元至尊。

普羅魔皇面色不變,只是目光微微閃爍。

那目光之中,有審視,有好奇,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九元神功……沒想到,九元至尊居然會將這門鎮宗功法傳授給季青。”

“如果是九元神功,而且修煉到了圓滿,凝聚出了九世之力,那極情至尊輸得不冤。”

“九世之力,那是九倍的力量啊……誰能扛得住?”

“難怪他能如此輕鬆地擊敗極情至尊。”

議論聲中,許多至尊望向季青的目光,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他們因為超脫之寶而心思活絡,甚至蠢蠢欲動。

有人暗中盤算著,等時機成熟,便出手搶奪。

有人甚至在考慮,是否要聯合其他至尊,一起動手。

可此刻,看到季青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極情至尊,一時間,許多至尊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們被震住了。

那是真正的震撼。

是實力帶來的威懾。

連極情至尊都敗得如此徹底,他們這些還不如極情至尊的人,上去不就是送死嗎?

那一道道貪婪的目光,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有忌憚,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甘。

可終究,沒有人敢動。

一些有眼光的至尊,目光在季青和九元至尊之間來回掃視。

他們隱約察覺到,季青身上,或許還有更大的秘密。

能讓一個剛剛晉升九階神不久的修士,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絕不僅僅是一門九元神功能解釋的。

普羅魔皇望著不遠處的季青,眼神之中,閃爍著絲絲精芒。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初,他給季青的,只有一顆凝源珠。

而一顆凝源珠,充其量只能讓九元神功入門,凝聚一世之力。

可剛才季青施展的,明明是三世之力。

而且那般嫻熟,那般行雲流水,絕非剛剛掌握的樣子。

季青多半已經凝聚出了九世之力,將九元神功修煉到了圓滿。

這怎麼可能?

凝源珠早已絕跡,連他都再也拿不出第二顆。

季青上哪兒去找那麼多的凝源珠?

除非……

普羅魔皇目光微凝。

季青身上,有秘密。

天大的秘密。

能讓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九元神功修煉至圓滿的秘密。

那秘密,或許比九元神功本身更加珍貴。

若是平時,他或許早就出手試探了。

以他心靈超脫的實力,他有信心壓服季青,逼問出那個秘密。

可此刻,時空之門現世在即。

那扇門,才是他等待了無數個紀元的目標。

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與猜測。

等進入時空之門後,再做打算。

反正,季青也跑不了。

等進了時空之門,有的是機會。

許多至尊,其實也是同樣的打算。

他們都因為時空之門而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時空之門才是真正的超離線緣。

相比之下,超脫之寶雖然珍貴,卻終究是外物。

若能透過時空之門踏入超脫之境,超脫之寶要不要都無所謂。

可若在此時動手,萬一錯過了時空之門,那才是得不償失。

這筆賬,誰都算得清。

於是,所有人都按捺住了心中的貪婪與好奇。

等。

等那扇門開啟。

一時間,所有頂尖至尊,彷彿都有了默契一般。

一動不動。

一言不發。

只是靜靜地立於虛空之中,望著那扇若隱若現的門戶。

氣氛,隱隱有些壓抑。

那壓抑之中,有期待,有緊張,有貪婪,有忌憚,也有一觸即發的殺機!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匯聚在這片區域的至尊,越來越多了。

起初只是數萬,後來增至十數萬,如今粗略一掃,怕是已超過二十萬之眾。

密密麻麻的身影,立於時空長河之中,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每一道身影,都是九階神至尊。

每一道氣息,都足以讓位面顫抖,讓眾神失色。

二十餘萬至尊匯聚於此,那場面之壯觀,簡直難以形容。

有人的氣息熾烈如大日,照耀萬里。

有人的氣息陰冷如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有人的氣息凌厲如劍,鋒芒畢露。

有人的氣息厚重如山,沉穩如淵。

時空長河的河水,在這龐大的氣息壓迫下,都變得凝滯起來。

原本洶湧澎湃的浪潮,此刻竟如同一潭死水,連流動都顯得艱難。

偶爾,也會有一些新來的至尊,試圖佔據靠近時空之門的位置。

他們望著那些最靠近門戶的頂尖至尊,望著那些讓人垂涎的位置,眼中閃過渴望與貪婪。

於是,便有人出手挑戰。

結果……都失敗了。

畢竟,不是誰都是季青。

一尊至尊挑戰劍皇至尊,劍皇至尊甚至沒有拔劍,僅僅一道劍氣,便將那尊至尊重創擊退。

那劍氣凌厲無匹,直接在對方神體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若非劍皇至尊無意殺人,那一劍足以取他性命。

一尊至尊挑戰吞靈至尊,吞靈至尊張口一吸,那尊至尊差點被直接吞噬,狼狽逃竄。

他拼盡全力掙脫,卻也被吞靈至尊吸走了近三成神力,臉色蒼白如紙。

一尊至尊挑戰九元至尊,九元至尊甚至沒有動手,只是看了對方一眼,那尊至尊便心神劇震,倉皇而退。

那是心靈層面的壓制。

九元至尊被普羅魔皇奪舍,在天魔界走了一趟後,心靈便已經超脫。

超脫的心靈,一個眼神便足以讓普通至尊心神失守。

一尊又一尊,盡皆灰溜溜敗退。

有的重傷,有的瀕死,有的甚至當場隕落。

至今為止,挑戰成功並且獲得好位置的至尊,只有季青一人。

而季青,此刻其實已進入了半修煉狀態。

這裡的劫氣,實在是太濃郁了。

二十餘萬至尊匯聚於此,種種情緒交織,種種因果纏繞,自然而然產生了海量的劫氣。

那些劫氣飄散在虛空之中,匯聚成灰色的雲霧,濃郁得幾乎肉眼可見。

它們如同霧氣般瀰漫,如同河流般流淌,籠罩著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

季青盤坐於最靠近時空之門的位置,表面上是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他在修煉。

以海量劫氣,修煉皇極驚世神功。

那灰色的劫氣,被他悄然吸入體內,按照皇極驚世神功的法門,一點一點煉化,一點一點吸收。

每一次煉化,他都能感受到體內那股新的力量在壯大,在成形。

進度,簡直一日千里。

按照這樣的速度,恐怕十年之內,季青就能將皇極驚世神功修煉入門了。

一年。

三年。

五年。

八年。

時間,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這期間,又有無數至尊到來,又有無數挑戰發生,又有無數人隕落。

可季青始終盤坐於原地,一動不動。

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W. Tтkд n. ¢ ○

轉眼間,接近十年。

這一日。

季青體內,猛然一震。

那層橫亙已久的瓶頸,在這海量劫氣的衝擊下,終於轟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力量,自他體內湧出,與原有的力量融為一體。

那力量浩瀚無垠,彷彿永遠不會有枯竭之時。

皇極驚世神功,入門了。

【皇極驚世神功:入門】

季青心中一鬆。

總算是入門了。

他這一次來到時空長河,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能讓皇極驚世神功入門。

如今,目的已經達成。

甚至還有意外之喜——時空之門!

當然,季青現在也不會離開。

他還要佔據這個絕佳位置,等待時空之門現世。

不過,有一個問題。

一旦他用仙點,將皇極驚世神功直接提升到圓滿,那引發的動靜會很大。

那股力量太過龐大,一旦突破,必然會引起天地異象,會驚動在場所有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二十餘萬至尊的注視之下,他自然不會這麼做。

可若離開這裡,又會失去這個絕佳位置。

季青沉吟片刻。

眉心之中,一點金光悄然飛出。

金光一閃,化為一座玲瓏寶塔,懸於虛空。

破界塔。

塔身古樸,暗金流光在其上緩緩流淌,無數玄奧的空間道紋不斷明滅。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季青睜開眼,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至尊,那些頂尖存在,盡數映入眼簾。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季某修行到了關鍵時刻。”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那平靜之下,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誰敢打擾季某,不論是誰,不論甚麼原因,不死不休!”

話音落下。

他也不理會那些至尊的反應,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飛入破界塔中。

塔門瞬間閉合。

時空長河之中,破界塔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散發著淡淡的暗金光芒。

這破界塔,有一定的防禦能力。

頂尖至尊也不可能瞬間攻破。

何況,破界塔還能穿梭空間,誰都攔不住。

在塔內修行,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只是……

季青的話,卻讓其他至尊一個個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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