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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燭龍山開啟,祖魔真身再現,與“紀

2026-01-17 作者:月中陰

“銀河尊者”的降臨,彷彿拉開了某種序幕。

山外渾沌虛空的喧囂尚未平息,一道沉悶如雷的腳步聲,便自遠空隆隆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尊身披古樸白衫,身形卻魁梧如小山的巨人,正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來。

他每一步落下,都引得附近虛空微微震盪,彷彿承載著難以想象的重壓。

其面容粗獷,眼神睥睨,周身並無華麗光華,卻自然散發著一股蠻荒、霸道、彷彿能徒手撕裂宇宙的恐怖氣息!

“霸荒尊者!”

有人低呼,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悸。

“又一尊‘紀元天驕’?”

“不……霸荒尊者與銀河尊者不同。他並無公開擊敗五階神的明確戰績,卻常年被外界隱隱冠以‘紀元天驕’之名。”

“為何?”

“因為死在他手上的四階神無敵強者……太多了!”

“多到難以計數!但凡與他為敵的同階,幾乎無一活口。其戰力之恐怖,早已超出尋常四階神無敵的範疇。久而久之,便有了‘疑似紀元天驕’的傳聞。”

眾人議論紛紛,望向那尊白色巨人的目光充滿忌憚。

沒有擊敗過五階神,卻能讓無數人心甘情願將其與“紀元天驕”並列,這本身,就已說明其恐怖。

霸荒尊者對周遭目光恍若未覺,行至近處,便抱臂而立,閉目養神。

彷彿眼前浩瀚人海,皆不入其眼。

然而,這依舊不是結束。

幾乎在霸荒尊者站定的同時。

遠處一片扭曲的陰影中,一道身著漆黑勁裝,面容冷峻如萬載寒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此人出現得毫無徵兆,彷彿原本就站在那裡。

他周身沒有絲毫氣勢外放,甚至給人一種“存在感”都極其稀薄的錯覺。

可但凡目光落在他身上,便會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那寒意並非源自體外,而是從心靈深處悄然滋生,彷彿連思維都要被凍結。

“千鋒……尊者!”

有人艱澀地吐出這個名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千鋒尊者!

一位比霸荒尊者更為神秘,也更為令人恐懼的存在。

他極少出手,可一旦出手,便必分生死,從無例外。

其攻擊方式詭譎難測,如影隨形,神出鬼沒,被譽為陰影中的絕世刺客。

隕落在他手中的四階神無敵強者,數目或許不及霸荒尊者那般駭人聽聞,但其戰績卻同樣恐怖。

因為,他從無失手。

這也讓他同樣被許多人私下裡歸為“紀元天驕”之列,雖無越階勝五階的明證,卻無人敢質疑其危險性。

銀河、霸荒、千鋒……

三位風格迥異,卻同樣站在四階神最巔峰,被冠以“紀元天驕”之名的恐怖存在,相繼現身。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緊接著,陸陸續續,又有數道或凌厲、或晦澀、或霸道的氣息,自人海各處升騰而起。

他們有的周身纏繞著不滅戰意,有的身後浮現古老異象,有的氣息與虛空渾然一體……

無一例外,皆是在各自區域威名赫赫,擁有彪炳戰績,被部分人“號稱”擁有紀元天驕潛質的頂尖強者。

其中甚至不乏曾與五階神正面交鋒,雖未取勝卻能全身而退,或是在某種特殊條件下戰平過的狠人。

一時間,燭龍山下暗流洶湧,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諸多普通四階神修士臉色發白,心中那點對機緣的熾熱,被這接二連三出現的怪物們澆上了一盆冰水。

真正的“紀元天驕”或許僅有銀河尊者一位。

但這些“號稱”天驕的怪物們,任意一個,都擁有橫掃大片同階的恐怖實力!

山雨欲來風滿樓。

然而,外界再如何喧囂暗湧,卻也影響不到神殿之內。

季青盤膝而坐,心神沉靜如水。

無論是銀河尊者的孤冷,霸荒尊者的霸蠻,還是千鋒尊者的詭譎,抑或其他強者的氣息,都只是如同微風拂過山崗,在他心湖中蕩起些許漣漪,便又歸於平靜。

他的目標清晰而堅定。

他的準備已然周全。

他的道路,從來無需與他人比較,只需一路橫推過去便是。

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隆……”

那座一直沉寂如太古巨龍般的燭龍山,忽然發出了低沉而宏大的嗡鳴!

山體表面,那些猙獰的溝壑與嶙峋怪石,同時亮起了暗沉如血的詭異光澤。

整座神山開始微微震顫,一股遠比之前濃烈百倍的古老龍威,混合著某種玄奧的時空波動,轟然擴散開來!

山體某處,兩道陡峭無比的暗銅色山崖,開始緩緩向兩側移動。

裂縫漸開,起初只有一線,隨後越來越寬,最終形成了一道高達萬丈,卻僅寬百丈不到的狹長縫隙。

縫隙之內,並非山石,而是一片扭曲旋轉、光怪陸離的混沌漩渦,散發出強烈的吸力與空間波動。

燭龍山入口——“一線天”,開啟了!

“開了!燭龍山開了!”

“衝啊!搶佔先機!”

“機緣就在眼前!”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咆哮!

無數修士眼中瞬間爬滿血絲,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驚虹,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朝著那“一線天”入口湧去!

入口百丈寬,相對於數十上百萬的修士洪流而言,簡直狹窄得可憐。

這一刻,甚麼秩序,甚麼陣營,都被拋諸腦後。

唯有最原始的爭先恐後,與殘酷的碰撞、擠壓、甚至暗中的偷襲與殺戮。

百香尊者立於神殿之前,衣裙無風自動,溫潤的眼眸此刻一片凜然,緊緊盯著那混亂的入口。

一線天,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此話不假。

但前提是,那“一夫”需有足以鎮壓萬夫的絕對實力!

“歸墟道友,你……”

百香尊者看向身旁不知何時已然起身的季青,還想最後叮囑幾句。

季青卻已一步踏出,青袍微拂,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決斷:

“尊者放心。有季某在,一月之內,此地……無人可入。”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自原地悄然消散。

“師尊放心,我等必竭盡全力,完成使命!”

五名四階神弟子齊聲肅然道,眼神堅定。

“入山之後,一切行動,皆聽歸墟尊者號令,不得有誤!”百香尊者最後下令。

“是!”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緊隨季青而去。

“嗖!”“嗖!”“嗖!”

季青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後發而先至。

儘管已有無數遁光瘋搶在前,但他彷彿能無視空間距離,幾次閃爍,便已掠過茫茫人海,率先沒入那“一線天”的混沌漩渦之中。

眼前光影急劇變幻,時空拉扯感傳來。

僅僅一瞬。

豁然開朗。

濃郁的生機混合著古老蒼茫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不再是荒蕪的混沌虛空,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浩瀚林海。

古木參天,枝葉遮雲蔽日,藤蔓粗壯如龍蛇纏繞,奇花異草遍地,靈氣氤氳成霧,儼然一副失落了無數歲月的太古桃源景象。

幾乎在季青現身的剎那。

“咻咻咻!”

緊隨其後,便有數十道遁光以近乎拼命的速度,衝破了入口漩渦,踉蹌著落在這片土地上。

這些都是不惜代價,動用秘寶或燃燒本源,拼死搶在最初一刻衝進來的修士。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瘋狂與後怕,但更多的,是近乎癲狂的興奮與貪婪。

“進來了!哈哈哈,老子第一批進來了!”

“燭龍山!遍地是寶的燭龍山!快,散開尋找,搶佔先機!”

“發達了,這次真的發達了!”

他們狂笑著,甚至來不及仔細打量周圍環境,便欲四散衝入那浩瀚林海深處。

對他們而言,哪怕只比後來者早一息發現寶物,都可能是天壤之別。

“歸墟尊者……”

季青身後,那五名弟子也已趕到。

其中為首的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低聲提醒:“這些人一旦深入,四散開來,雖個體實力或許不強,但若在尊者與後來者交手時於暗中干擾,或提前觸動某些禁制,恐生變數……”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象,何況是數十名紅了眼的四階神修士。

在關鍵時刻,任何一點干擾都可能被放大。

季青目光淡漠地掃過那些興奮得近乎失態的第一批闖入者。

彷彿在看一群即將踏入陷阱而不自知的獵物。

“他們走不了。”

平靜的聲音落下。

下一刻。

“轟!!!”

無邊無際、粘稠猩紅的血海,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驟然甦醒,以季青為中心,毫無徵兆地轟然爆發,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一出手,便是全力鋪開的浩瀚血海!

那數十名剛剛站穩,臉上還帶著狂喜的四階神修士,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只覺眼前一暗,視野便被無窮無盡的暗紅所充斥。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汙穢、死寂、吞噬之力降臨。

護體神光如同紙糊般破碎。

神體接觸血水的瞬間,便傳來“嗤嗤”的恐怖侵蝕聲與鑽心劇痛。

“不……”

“這是甚麼?!”

“啊!救我……”

驚恐的尖叫與淒厲的慘嚎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數十道身影,在浩瀚血浪中僅僅掙扎了一兩個呼吸,便徹底消融,化為血海的一部分。

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從血海爆發,到數十名四階神修士全軍覆沒,整個過程,快得令人思維停滯。

奔湧的血海緩緩收攏,依舊環繞在季青周身,猩紅的海水無聲翻騰,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而那先前的“世外桃源”,已然蕩然無存。

以季青為中心,方圓數萬裡,盡成一片令人絕望的死亡血澤!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血海低沉湧動的悶響,以及那五名僵立在季青身後,瞳孔緊縮,臉上血色盡褪。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百香弟子,那細微而急促的呼吸聲。

他們知道季青很強。

他們親眼見過季青以一敵八,瞬敗八位無敵強者。

但眼前這一幕,依舊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與想象。

那不是八位同階頂尖強者。

那是數十位全副武裝、狀態完好的四階神修士!

其中甚至可能混雜著幾位聲名不顯的厲害角色。

可結果呢?

血海一卷,如同抹去灰塵。

無聲無息,盡數湮滅。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沒有你來我往的纏鬥。

只有最純粹、最冷酷、也最有效率的……屠殺與吞噬!

這一刻,他們才無比真切地體會到,“歸墟尊者”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是何等令人絕望的統治力。

季青對五名弟子的震撼視若無睹。

他負手立於血海中央,青袍在瀰漫的血煞之氣中微微拂動,目光平靜地望向那仍在緩緩旋轉的“一線天”入口。

彷彿剛剛做的,只是隨手拂去了幾點塵埃。

他的眼神深邃而淡漠。

那數十名四階神的隕落,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真正的大餐……

是入口之外,那已然沸騰、即將如同九天星河決堤般洶湧而入的……百萬修士洪流!

五名百香弟子強壓下心中翻騰的駭浪,恭敬行禮。

“遵命!我等定不負尊者與師尊所託!”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歸墟尊者以一己之力封鎖入口,為他們爭取的,是堪稱奢侈的時間與空間。

當下不再有絲毫遲疑,五道流光化作驚鴻,循著事先規劃的路徑,瞬間沒入燭龍山深處那浩瀚無垠的太古林海,消失不見。

季青目送他們離去,神色無波。

他的任務,此刻才真正開始。

堵門!

以一人之力,堵住這連線著數十上百萬四階神修士的燭龍山唯一入口——“一線天”!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冷電,掃過身後景象。

所謂的“一線天”,是兩道巍峨如天塹的暗銅色山崖之間,一道高達萬丈、寬僅百丈的狹長縫隙。縫隙之外,是扭曲的混沌漩渦;縫隙之內,便是燭龍山地界。

百丈寬度,相對於個體而言堪稱廣闊。

但對於此刻正瘋狂湧入的修士洪流,以及需要以一人封鎖此地的季青而言,卻顯得異常逼仄。

“一人封堵,確實不易。”

季青心中默唸,眼底卻無半分為難,唯有冰冷的決斷。

“但……誰說堵門,非得用‘人’去堵?”

他心念驟然引動。

“轟隆隆!!!”

原本只是環繞身周,覆蓋方圓數萬裡的浩瀚血海,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兇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

粘稠、猩紅、蘊含著無盡汙穢與死寂之意的海水,彷彿失去了所有束縛,瘋狂地向著那道“一線天”的入口奔湧、堆迭、擠壓而去!

不僅僅是平面的鋪展。

血海沿著入口兩側陡峭的山崖向上攀升,如同猩紅的帷幕,試圖將那百丈寬的縫隙徹底“填滿”。

更有無數血浪凝聚成實質般的暗紅“牆壁”,一層又一層,厚重無比地橫亙在入口內側,與外界混沌漩渦僅一線之隔。

轉瞬之間。

原本空曠的入口內側,已然化為一片深邃、粘稠、望不到邊際的恐怖血澤!

血海,便是最難以逾越的屏障!

從外界衝入燭龍山,首先要面對的,便是這無邊血海的直接吞噬!

……

燭龍山下。

“衝!快衝進去!”

“入口就在眼前,機緣就在裡面!”

“別擋路!”

第二批,第三批……越來越多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紅著眼,不顧一切地衝向那“一線天”的混沌漩渦。

他們腦海中憧憬著傳說中的遍地奇珍,想象著自己搶先一步獲得逆天機緣,從此一飛沖天的畫面。

爭先恐後,推搡踩踏,甚至暗中出手清除前方阻礙者。

混亂、瘋狂、貪婪,在這裡演繹得淋漓盡致。

“咻!”

一名身著錦袍,氣息頗為不俗的四階神中期修士,憑藉著身法秘寶,險之又險地搶在數人之前,一頭扎進了混沌漩渦。

短暫的眩暈與拉扯感後。

他眼前光影一清,心中狂喜:“進來了!我第……”

狂喜的念頭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茫然與錯愕。

想象中靈氣氤氳、古木參天的桃源盛景並未出現。

映入眼簾的,是無窮無盡、翻滾不休的暗紅色!

粘稠的海水充斥著視野的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與深入骨髓的死寂。

“這……這是何處?血海?燭龍山內怎會有血海?”

他懵了。

緊接著,刺骨的冰寒與恐怖的侵蝕之力,如同億萬根細針,瞬間穿透了他體表的護體神光!“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從他神體表面傳來。

錦袍修士駭然低頭,只見自己千錘百煉的神體,此刻竟如同驕陽下的殘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爛!

劇痛如潮水般淹沒神魂。

“不……不!!!”

淒厲的慘叫剛剛出口,便被更加洶湧的血浪吞沒。

不過兩三個呼吸,這名四階神中期修士,連同他的護身法寶,乃至神魂意識,便徹底消融在血海之中。

化為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絲“養分”。

類似的場景,在入口處不斷上演。

“怎麼回事?血海?”

“我的神體……扛不住!”

“這不是機緣!是陷阱!是殺戮場!”

“退!快退出去……啊!”

“……”

最初幾批衝入的修士,大多修為普通,面對季青這毫無保留展開的浩瀚血海,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護體神光如同紙糊,神體接觸血海之水的瞬間便開始崩潰。

驚恐的呼喊、絕望的慘叫、怨毒的咒罵……種種聲音在血海中短暫響起,又迅速歸於沉寂。

血海翻湧,來者不拒。

無論進來的是單獨一人,還是三五成群的小隊,其結果並無二致。

如同飛蛾撲火,又如滴水入海,連一絲像樣的漣漪都難以激起。

季青的身影已然隱沒於血海最深處,與整個血海融為一體。

他的意志冰冷地俯瞰著這一切,如同天道漠視眾生。

“弱……”

“太弱了。”

心念中掠過一絲淡漠的評價。

這些尋常四階神修士,數量再多,於他而言也不過是血海壯大的資糧,連讓他稍稍認真都做不到。

真正的威脅,從來不是這些“雜兵”。

百萬修士洪流,聽起來足以令天地失色,讓高階神魔退避。

但那是在開闊地帶,百萬修士結陣合力,方能形成碾壓之勢。

在這狹窄的“一線天”入口,他們只能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一批批、一股股地湧入。

而季青要做的,便是在這“沙漏”的底端,張開一張無邊無際、充滿腐蝕與死亡的“血網”。

來多少,吞多少!

這便是地利,更是絕對實力帶來的戰術選擇。

普通修士,乃至尋常四階神無敵,在這血海面前,都只能掙扎片刻,最終難逃被吞噬煉化的命運。

他們的攻擊落入血海,如同泥牛入海;他們的防禦,在血海持續的侵蝕下脆如琉璃。

血海不枯,季青不死。

而想要耗幹這片融合了隕神淵死氣、饕餮本源,並時刻吞噬著闖入者補充自身的浩瀚血海?

除非……有超越當前層次的力量,以點破面,強行撕裂!

……

時間一點點流逝。

血海吞噬的修士,已然數以千計。

入口外的喧囂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顯然,第一批進入者全軍覆沒,第二批、第三批也杳無音訊。

甚至連半點戰鬥波動都未傳出,這詭異的情況,終於引起了後面修士,尤其是那些頂尖強者的警覺。

“不對勁!”

“入口內死寂得過分了!”

“莫非有詐?或是燭龍山入口本身有甚麼詭異禁制?”

猜測與不安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對機緣的貪婪,以及身後更加洶湧的人潮推力,讓許多人別無選擇,或者心存僥倖。

終於。

“哼,裝神弄鬼!讓本尊來看看,裡面究竟藏了甚麼魑魅魍魎!”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冷哼炸響。

一道魁梧如山的恐怖身影,周身纏繞著蠻荒霸烈的氣息,無視前方尚在猶豫的修士,一步踏出,便撞開人群,悍然衝入了混沌漩渦!

正是霸荒尊者!

“是霸荒尊者!”

“他進去了!”

“有霸荒尊者打頭陣,必能探明虛實!”

人群精神一振,無數目光緊緊盯著入口。

……

霸荒尊者只覺眼前一花,熟悉的時空轉換感傳來。

然而,預料中的燭龍山景象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粘稠猩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汙穢與死寂之意的——血海!

澎湃的血浪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恐怖的侵蝕之力瞬間作用在他那強橫無匹的神體之上。

“滋滋……”

細微的聲響傳來。

霸荒尊者低頭,只見體表那層尋常四階神攻擊難傷分毫的古銅色面板。

在與血海之水接觸的瞬間,竟泛起了淡淡的微光,將那無孔不入的侵蝕之力牢牢隔絕在外!

血海之水,竟未能立刻侵蝕他的神體!

“嗯?”

霸荒尊者銅鈴般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化為熊熊燃燒的暴怒與睥睨一切的狂傲。

“血海?嘿!好大的膽子,竟敢以血海封堵燭龍山入口,阻撓天下修士奪寶?是誰?給本尊滾出來!”

他聲如洪鐘,在血海中炸開,震得周圍血浪翻滾。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血海更加洶湧的擠壓與侵蝕。

雖然侵蝕速度極慢,幾乎微不可察,但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藏頭露尾,區區血海,也想困住本尊?”

霸荒尊者怒極反笑。

他甚至懶得去分辨對手是誰,也不去思考為何有人敢如此瘋狂。

對於他而言,任何擋在面前的障礙,只需一斧,劈開便是!

“給本尊——開!”

伴隨著一聲撕裂虛空般的暴喝,霸荒尊者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柄造型古樸的恐怖巨斧。

巨斧之上,銘刻著無數蠻荒兇獸的圖騰,此刻彷彿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咆哮。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繁複的法則演化。

只有最純粹、最霸道、彷彿能開天闢地的恐怖力量,隨著霸荒尊者雙臂肌肉虯結,巨斧轟然向前斬落!

“轟隆!!!”

無法形容這一斧的威勢。

斧刃所過之處,粘稠的血海竟被硬生生“劈開”!

不是蒸發,不是消融,而是最蠻橫的“分離”!

一道寬達百丈,深不知幾許,兩側血浪如同被無形壁壘阻隔,久久無法合攏的恐怖“溝壑”,赫然出現在浩瀚血海之中!

溝壑筆直向前,彷彿要一直延伸到血海盡頭,甚至觸及那隱藏在最深處的季青本體!

血海翻騰,發出低沉的嗚咽,被斬開的區域,血水瘋狂倒湧,試圖彌合這道傷口,速度卻比之前慢了何止十倍!

這一斧,不僅斬開了血海,更是在某種層面上,短暫地“斬斷”了血海部分割槽域的聯絡與活性!

“哦?”

一個平靜中帶著些許訝異的聲音,彷彿從血海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清晰地傳入霸荒尊者耳中。

“不懼血海侵蝕的神體……還有這般純粹至極的破滅蠻力……”

“你這‘紀元天驕’的名頭,倒也不算完全虛妄。”

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霸荒尊者持斧而立,站在自己劈出的血海溝壑中央,宛如一尊開天闢地的古神。

他咧嘴一笑,笑容卻猙獰無比,戰意沖天:“藏頭露尾的傢伙,終於捨得吭聲了?”

“本尊不管你是甚麼東西,有何目的。”

“既然敢擋路……”

他巨斧揚起,指向血海深處,聲震寰宇:“那就做好被本尊……一斧劈成兩半的準備!”

霸荒尊者戰意沖天,眼神睥睨一切。

似乎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一切都能被他的大斧劈開!

誰都擋不住!

霸荒尊者那劈開血海的一斧,其威勢餘波猶在血海中震盪,久久不息。

“倒有幾分門道。”

血海深處,季青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起波瀾,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鄭重。

單論神體之強固,力量之純粹,這霸荒尊者,確實是他晉升四階神以來,所遇第一人!

饕餮魔尊雖兇,倚仗的是吞噬神體的詭異特性,論正面攻伐與防禦之堅,遠不及眼前這尊蠻荒巨人。

“既如此……”

季青心念電轉,再無保留之意。

“嗡!!!”

浩瀚血海驟然沸騰,中心區域彷彿化作了一口吞噬一切的黑洞。

下一刻,十道顏色各異,卻同樣魔威滔天、彷彿自遠古蠻荒跨越時空而來的恐怖魔影,自沸騰的血浪中一步踏出!

殺戮、毀滅、貪婪、恐懼、混亂、腐朽、吞噬、幻滅、寂滅、心魔!

十方祖魔,齊現!

它們剛一現身,便齊齊發出震盪血海的無聲咆哮,裹挾著十種截然不同的極致魔道本源之力。

如同十顆燃燒的魔星,從不同方位,悍然撲向屹立於血海溝壑中央的霸荒尊者!

魔威撼天,煞氣沖霄,十方祖魔聯手之威,足以瞬間將尋常四階神無敵碾成齏粉。

“哼,雕蟲小技!”

霸荒尊者面對這驚世駭俗的圍攻,臉上獰笑更盛,眼中非但無懼,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烈的戰火。

他甚至未曾移動腳步,只是將手中那柄門板似的巨斧,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於身前看似隨意地一劃!

“嗤啦!”

十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劈開混沌的暗金色斧光,幾乎同時亮起,精準無比地對上了撲來的十尊祖魔!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巨響。

只有利落得令人心頭髮寒的撕裂聲!

“噗!”“噗!”“噗!”

十聲悶響,幾無先後。

十尊剛剛顯化,魔威正盛的祖魔真身,動作齊齊僵住。

下一刻,它們那由純粹魔意與血海本源構築的恐怖身軀,竟從中間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隨即轟然潰散,重新化作翻滾的魔氣,融入四周血海之中!

一招!

僅僅一招,十方祖魔,盡數被斬!

要知道,這十尊祖魔,每一尊都擁有不弱於四階神無敵的戰力!

十尊聯手,更是能形成質變,足以壓制饕餮魔尊那等兇魔。

可在霸荒尊者這看似隨意的一斧之下,竟脆弱得如同泡影。

“紀元天驕”四字所承載的分量,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霸荒尊者,絕非浪得虛名!

“有點意思……但還不夠!”

血海意志冰冷無波,並未因十方祖魔的瞬間潰敗而有絲毫動搖。

“嘩啦啦!”

潰散的魔氣並未消失,反而在血海的瘋狂湧動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匯聚!

這一次,不再是十尊分散的祖魔。

所有的魔氣、血海的精華、季青的磅礴意志,盡數朝著一點坍縮、凝聚!

“吼!!!”

一聲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咆哮,自血海最深處炸響,彷彿沉睡了萬古的滅世兇魔徹底甦醒!

魔氣、血光、十種極致的負面規則……瘋狂交織、融合。

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其龐大的恐怖魔影,拔地而起!

它高不知幾許,頭頂幾乎要觸及入口那萬丈高的山崖穹頂。

通體覆蓋著暗沉如混沌初開時的猙獰魔甲,甲冑表面流淌著殺戮、毀滅等十種本源符文的光澤。

肩部、肋下、背後,生長出密密麻麻、肌肉虯結、纏繞著不同屬性魔焰的恐怖手臂,每一條手臂都彷彿能捏爆宇宙!

十方祖魔本源歸一——祖魔真身,再現!

並且,這一次的祖魔真身,明顯比以往更加恐怖,其散發出的威壓之強,已經隱隱超越了四階神這個範疇的極限!

當初,季青便是以此態,生生撕裂了饕餮魔尊!

“來得好!”

霸荒尊者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退,反而興奮得長嘯一聲。

他能感覺到,這尊魔影,才配做他的對手!

“殺!”

祖魔真身那無數條手臂中的一條,緊握成拳,拳鋒之上,不僅凝聚了十方祖魔的狂暴魔意,更引動了下方浩瀚血海的無邊偉力!

猩紅的血光與漆黑的魔氣交織纏繞,化作一道直徑超過萬里的毀滅洪流,朝著霸荒尊者轟然砸落!

拳未至,那股碾碎一切、破滅萬法的意志,已讓霸荒尊者周遭被劈開的血海溝壑再度崩塌、合攏!

“開天!”

霸荒尊者暴喝,周身古銅色的面板泛起暗金光澤,所有力量盡數灌入手中巨斧。

他沒有絲毫技巧,依舊是樸實無華,卻凝聚了畢生武道精華與蠻荒霸烈真意的一斧,逆斬而上!

斧光所過,虛空彷彿被犁出一道永恆的傷痕,與那從天而降的毀滅拳鋒,悍然對撞!

“轟!!!!!!!”

無法形容這一次碰撞的巨響。

彷彿兩顆古老的星辰在極近的距離內對撞、湮滅!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道混合著猩紅、漆黑、暗金色的毀滅光環,呈球形猛然擴散開來!

光環所過之處,血海被強行排開、蒸發,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連那堅固無比、限制五階神進入的燭龍山入口“一線天”兩側山崖,都劇烈震顫,簌簌落下無數碎石!

祖魔真身那龐大無匹的身軀,猛地向後一震,周身魔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暗沉的光芒劇烈閃爍,彷彿隨時會崩解。

它那轟出的拳鋒之上,更是出現了一道清晰可見的深邃斧痕,魔氣與血光不斷逸散。

若非有下方源源不絕的血海之力瘋狂補充、修復,這一擊之下,祖魔真身恐怕已然受創不輕!

血海最深處,季青的意識微微波動。

“好霸道的力道,好純粹的力量規則……”

他心中瞭然。

純粹以這一擊的“質”而論,霸荒尊者的力量,已然凌駕於他目前的祖魔真身之上!

若非血海提供了近乎無限的“量”作為緩衝與支撐,硬拼之下,他必然吃虧。

這,便是“紀元天驕”層次的恐怖嗎?

果然遠超尋常四階神無敵!

季青心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升起一股久違的灼熱。

棋逢對手,方能驗證己道!

霸荒尊者同樣心頭一震,眼中首次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這一斧“開天”,雖非絕殺,卻也蘊含了他七成以上的力量。

尋常四階神無敵,在這一斧下早已灰飛煙滅,即便是那些號稱防禦無敵的傢伙,也絕難全身而退。

可這尊突然出現的詭異魔影,居然硬接下了!雖然明顯處於下風,卻並未崩潰,反而在血海的支撐下迅速穩固下來。

“有意思……看來這次燭龍山,倒不會太過無趣了。”

霸荒尊者舔了舔嘴唇,戰意更加高昂。

然而,就在兩人這驚天動地的一記對拼餘波尚未完全消散之際。

“咻!”“咻!”“咻!”……

又是數十道,甚至上百道遁光,趁著入口處因霸荒尊者破開血海而短暫出現的“通道”,以及兩人對拼造成的劇烈能量紊亂。

一股腦地衝過了混沌漩渦,進入了燭龍山!

他們同樣瞬間被無盡的血海包圍。

但這一次,他們並沒有立刻被吞噬。

因為霸荒尊者與祖魔真身對拼的餘波,暫時沖淡了這片區域的濃郁血海,也吸引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霸荒尊者!”

“有人在和霸荒尊者的法相大戰?竟然……不分伯仲?”

“不對!那不是法相!是某種恐怖的魔道真身!氣息好生可怕!”

“此人是誰?面生得很,並非已知的‘紀元天驕’!”

“天啊,居然有人能正面硬撼霸荒尊者而不敗?”

剛剛衝進來的修士們,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頂天立地的祖魔真身,以及與之對峙的霸荒尊者,一個個駭然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霸荒尊者的兇名,是建立在無數四階神無敵強者的屍骨之上!

能與他交手不落下風,這已然是驚世駭俗的戰績!

然而,他們的震驚很快就被更現實的恐懼所取代。

“不好!這片血海……有古怪!”

“我的護體神光在飛速消耗!”

“這血水在侵蝕我的神體!啊……撐不住了!”

“救命!”

此起彼伏的驚叫與慘嚎,瞬間打破了他們對巔峰對決的觀摩。

直到此時,他們才驚恐地發現,自己並非置身於傳說中的洞天福地,而是落入了一片死亡之海!

那無處不在、粘稠猩紅的血水,正以驚人的速度侵蝕著他們的防禦,消融著他們的神體。

一些實力較弱,或者之前為了搶先闖入而消耗過大的四階神修士,首先支撐不住,護體神光破碎。

整個人在淒厲的慘叫中,迅速被血海吞沒、消融。

這一幕,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後來者瞬間清醒,心頭被無邊的寒意籠罩。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此前闖入的修士呢?

只怕……都已葬身這片血海!

而眼前這尊能與霸荒尊者抗衡的恐怖魔影,其目的……竟是堵住這燭龍山的入口?!

以一己之力,對抗即將如洪流般湧入的數十上百萬四階神修士?

這已經不是狂妄或自信所能形容。

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是螻蟻欲要撼動九天星河般的不可思議!

但偏偏,那尊魔影散發出的恐怖魔威,那無邊無際的血海,以及此刻正在血海中掙扎的同階修士,都在冰冷地昭示著一個事實。

這瘋狂的舉動,似乎……正在成為現實!

恐慌,如同瘟疫,在第二批大規模闖入的修士中,無聲而迅速地蔓延開來。

前有神秘魔影堵門,後有億萬修士洪流推擠。

他們,似乎闖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絕殺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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