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裡,主持人西蒙·拉澤比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說:“各位觀眾,今天我們不聊比賽結果。我們要聊一個人。一個你可能以為你瞭解、但今天才發現你根本不瞭解的人。”
他身後的螢幕上,播放著剪輯過的集錦影片。
“這是今天傍晚在魔都國際賽車場拍攝的畫面。”西蒙的聲音帶著一種職業媒體人很少流露的激動,“駕駛這輛銀灰色賽車的,不是F1車手,不是測試車手,甚至不是任何與賽車行業有關的人。他是楊——你們所熟知的簡·楊。”
旁邊的嘉賓、前F1車手馬丁·布倫德爾接過話頭,他的表情非常嚴肅:“西蒙,我需要先說明一件事。這輛車——後來阿斯頓馬丁車隊確認它叫‘銀月’——確實在某些方面不符合F1的現行技術規則。但當我們把那些‘不符合規則’的部分剔除,只分析駕駛本身……”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楊的走線、剎車點、油門控制,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不,不對——不是教科書級別。教科書上沒有這種走法。他在T6到T8那個組合彎的線路,我研究了二十年F1,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走過那條線。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那條線不可能。”
“但楊走了。”西蒙說。
“但楊走了。”馬丁重複了一遍,“而且他走通了。更可怕的是,他走完之後,所有人都發現——那條線確實更快。不是快一點,是快了很多。”
演播室裡安靜了幾秒。
西蒙轉向另一位嘉賓、前喬丹車隊老闆埃迪·喬丹:“埃迪,你怎麼看?”
埃迪·喬丹摘下他那副標誌性的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這個以敢說著稱的愛爾蘭老頭,此刻的表情出乎意料地認真。
“西蒙,我在F1這個圈子裡混了四十年。我見過塞納,見過舒馬赫,見過漢密爾頓。我以為我已經見過人類在方向盤前的極限了。”他頓了頓,“但今天,我發現自己錯了。”
“楊在T1彎的那個救車動作——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那意味著他的反應速度比我們的現役車手們快至少0.2秒。0.2秒,在F1的世界裡,那就是冠軍和第十名的區別。而這種反應速度,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刻在基因裡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最可怕的是,他根本不需要這些。他是世界首富,是奧斯卡影帝,是格萊美得主——他站在人類文明的頂端,然後他隨手一開,就比我們這些在F1裡泡了一輩子的人還快。這讓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白活了。”
西蒙忍不住笑了:“埃迪,你這是在誇他還是損自己?”
“兩者都有。”埃迪苦笑,“兩者都有。”
這段節目播出後,英國的社交媒體瞬間爆炸。
#JianYang 迅速衝上推特英國區趨勢第一,緊隨其後的是#F1Shanghai和#SilverMoon。英國車迷們的反應,和華夏網友如出一轍——震驚、不解、然後是一種複雜的絕對崇拜。
“我看了二十年的F1,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懷疑人生。一個拍電影的,第一次開F1,圈速比杆位快兩秒?這劇本誰敢寫?”
“馬丁·布倫德爾說楊簡在T6的走線‘教科書上沒有’,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那條線不可能。然後楊簡走通了。這不就是楊簡的整個人生嗎?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然後他做到了。”
“作為一個鐵桿漢密爾頓車迷,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我為楊簡的天賦感到震驚。另一方面,我在想——如果楊簡選擇當F1車手,劉易斯還能拿三個世界冠軍嗎?”
“樓上,你別說了。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埃迪·喬丹說楊簡的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0.2秒。我突然想到,一個導演、一個作曲家、一個演員,他的反應速度為甚麼會這麼快?我看過他罰球線起跳扣籃的影片,我知道他身體素質比歐美人和黑人都要要,但沒想到這麼好,反應速度這麼快。”
“你們看過《盜夢空間》的幕後紀錄片嗎?裡面的旋轉走廊打鬥戲花絮,楊給瑞安雷諾茲他們示範的鏡頭,只有紀錄片裡能看到,他在花絮裡面簡單的幾個動作,就把我征服了,要知道旋轉走廊是真的在轉。不過我以為他們當時有甚麼特殊的保護措施,但現在我懷疑根本沒有任何類似威亞的保護。”
“還有他在《盜夢空間》裡那場駕車追逐戲,我確信紀錄片裡說的是真的,楊是自己駕駛的那輛車。”
“別說了,我已經不敢想了。上帝怎麼會給他如此近乎完美的能力?”
“上帝?楊不歸上帝管,上帝那老頭管不到華夏人。”
《泰晤士報》的網站第一時間釋出了評論文章,標題是:《楊簡:一個讓F1重新思考“可能性”的男人》。
文章寫道:“昨晚在魔都,一個華夏人做了一件讓整個F1世界震驚的事。他駕駛一輛不符合F1技術規則的賽車,在魔都國際賽車場上跑出了1分33秒66的圈速。這個成績比杆位得主羅斯伯格快了將近兩秒。如果這個成績有效,他將是今天的杆位得主。但數字本身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是楊第一次駕駛真正的F1賽車。
“這讓我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個問題:在賽車這件事上,我們是否過分強調了訓練和經驗的重要性,而忽略了天賦本身的力量?楊用一分多鐘的影片告訴全世界:有些人,天生就知道怎麼把一輛車開得快。不管他是導演、是演員、是作曲家還是世界首富,當他坐進駕駛艙的那一刻,他就是車手。而同樣,我們也必須要誇獎阿斯頓馬丁的工程師,研發出瞭如此優秀的一輛方程式賽車......”
米蘭,意呆利。
《米蘭體育報》的編輯部裡,氣氛同樣熱烈。
意呆利是法拉利的故鄉,是F1世界中熱情最濃烈的地方。這裡的車迷不只是在看比賽,他們在信仰。而當他們看到那段影片時,那種信仰裡多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一個華夏人,在一條他們熟悉的賽道上,用一輛他們不熟悉的賽車,跑出了讓所有法拉利車手都汗顏的成績。
“這不可能。”這是《米蘭體育報》F1專欄作家安德烈亞·克雷蒙內西看到影片後的第一反應。然後他看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十遍。最後他關掉影片,開啟文件,開始寫文章。
標題是:《塞納的靈魂,在東方甦醒》。
“1988年,摩納哥。埃爾頓·塞納在游泳池彎做了一件事——他的賽車在極限狀態下失控,然後他用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反應把車救了回來。那個動作,被載入F1史冊。伯尼·埃克萊斯頓說,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那種本能。直到昨晚。
“楊在T1彎的救車動作,和塞納如出一轍。不是技術上的相似,是本質上的相同——那種在極限狀態下的冷靜,那種對賽車每一寸動態的精確感知,那種在失控邊緣把車拉回來的本能。這不是訓練出來的,這是天賦。是血液裡的東西。
“意呆利人常說,法拉利是一種信仰。但今天,我們必須承認——在楊面前,這種信仰受到了挑戰。不是因為我們不再愛法拉利,而是因為我們發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在不屬於他的領域裡,做到比專業人士更好。”
文章發出後,評論區在十分鐘內湧入了上萬條留言。
“我是一個法拉利車迷,從小就是。但看到楊開車的那個影片,我哭了。不是因為嫉妒,是因為感動。那種純粹的、原始的、對速度和控制的掌握,讓我想起了我第一次看到塞納開車的感覺。”
“萊科寧說楊‘非常非常非常厲害’。基米·萊科寧,那個芬蘭冰人,那個從來不多說一個字的人,他說楊‘非常厲害’。你們知道這有多難得嗎?”
“我在想,如果法拉利簽下楊當試車手會怎樣?當然,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想象一下——維泰爾和楊做隊友,兩人共用一輛賽車的遙測資料。維泰爾能從楊的資料裡學到多少?”
“樓上,維泰爾今天在採訪裡說了:‘楊在T6到T8那個組合彎的走線,我研究了很久這條賽道,從來沒有見過那種走法。我需要重新學習這條賽道了。’連四屆世界冠軍都這麼說,你想想楊有多強。”
“楊應該駕駛一次法拉利。就一次。我想看看,他在法拉利的賽車裡能跑多快。”
“駕駛法拉利?康忙,楊是我們阿斯頓馬丁的老闆,你們就別白日做夢了!!”
意呆利人聚集的推文下面混入了討厭的英格蘭人。
東京,小日子。
本田是F1的動力單元供應商之一,為紅牛和紅牛二隊提供引擎。小日子車迷對F1的熱情雖然不如歐洲那般狂熱,但也有著深厚的土壤。而當那段影片傳到小日子時,反應比歐洲更加激烈——因為楊簡在小日子的知名度,甚至比在歐洲更高,比起他在華夏也遜色不了多少。
他是《入殮師》的導演,這部電影在小日子創下了外語片票房紀錄。他是世界公認的電影大師,他是奧斯卡影帝,是格萊美三十多座獎盃得主——在小日子,楊簡幾乎是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
而現在,他又多了一個身份:F1車手。
好吧,雖然他不是職業F1車手,但所有看了他駕駛F1賽車影片的人都把他當成了真正的F1車手。
小日子最大的社交平臺Ameba上,關於楊簡的話題在昨晚衝上熱搜第一後就一直居高不下。評論區的畫風,比歐洲更加感性。
“楊簡先生……他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我看了那段影片二十遍,每一遍都在哭。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感動。一個在藝術上已經登峰造極的人,在另一個完全不相關的領域裡,依然能做到最好。這讓我覺得,人類的可能性是無限的,尤其是天涯證明我們亞洲人能做的更好。”
“我是F1車迷,也是楊簡先生的影迷和歌迷。今天我的兩個世界撞在一起了。那種感覺就像……你最喜歡的三個東西,原來是同一個人。”
“本田的工程師們應該看看楊簡先生在T6彎的走線。那條線的出彎速度比標準線路快了至少5公里每小時。如果我們的車手也能走那條線……”
“楊簡先生甚麼時候來我們小日子駕駛一次?鈴鹿賽道也很美。我想看他駕駛‘銀月’在鈴鹿賽道上賓士。”
富士電視臺的早間新聞節目臨時插播了這條訊息。主持人用他那標誌性的誇張語氣說:“各位觀眾,今天早上,一條來自華夏的訊息讓整個F1世界震動了。世界首富、奧斯卡影帝、格萊美得主楊簡先生,在魔都國際賽車場上駕駛F1賽車,跑出了比杆位還快的圈速!”
畫面切換到演播室裡的嘉賓——前F1車手、曾效力於豐田車隊的片山右京。這位五十多歲的老小日子看著螢幕上的影片,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我駕駛了一輩子賽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賦。”
他頓了頓,又說:“楊簡先生讓我想起了一件事。1991年,我第一次見到塞納。他在鈴鹿賽道做演示圈,那種感覺……就像他不是在駕駛賽車,是在和賽車對話。今天,我在楊簡先生身上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主持人追問:“片山先生,你覺得楊簡先生如果接受系統訓練,能在F1裡取得甚麼成績?”
片山右京想了想,認真地說:“世界冠軍。而且不是靠運氣,是靠實力。他的天賦,是F1歷史上最頂級的。不,也許比最頂級還高一個級別。”
巴黎,法國。
國際汽聯的總部坐落在巴黎協和廣場附近的一棟低調的建築裡。第一副竹蓆蒂埃裡·威廉馬克今天沒有去辦公室,但他手機裡的訊息提示音從凌晨開始就沒停過。
他坐在自家客廳裡,面前擺著一杯濃縮咖啡,手機螢幕上是他和讓·託德的W對話。
讓:你看郵件了嗎?
蒂埃裡:看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他發個超級駕照?雖然他用不上,但我覺得他有資格拿。
讓:蒂埃裡,超級駕照不是這麼發的。
蒂埃裡:我知道。但你覺得他沒資格嗎?
讓:你說得對。他有資格。
蒂埃裡:其實你已經做出了決定對嗎?
讓:哈哈,我的老夥計,回去請你喝一杯。
放下手機,蒂埃裡·威廉馬克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巴黎的晨光裡。他想起昨晚在影片裡看到的那一幕——那輛銀灰色的賽車在夜色中飛馳,像一顆流星劃過天際。他想起楊簡從座艙裡爬出來、摘下頭盔的那個畫面——那雙眼睛,那種在極限駕駛之後才會有的光芒。
他翻看這和讓·託德的對話記錄,記錄裡讓說過一句話:“塞納死了二十多年了,我一直以為,我再也不會看到那種本能。”
蒂埃裡·威廉馬克輕輕嘆了口氣。他當過職業F1賽車手,雖然沒有效力過像法拉利這樣的大車隊,但他經歷過塞納最輝煌的年代,有幸與埃爾頓·塞納同場競技。他和讓、伯尼等許多人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都以為自己見過所有的天才。但看了那個影片,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魔都,讓·託德剛剛結束了與自己副手聊天,然後他的手機又響了。是國際汽聯的公關總監。
“讓,從昨晚開始,媒體打爆了我們的電話。所有人都想確認一件事——楊的圈速是否被官方認可。”
讓·託德想了想,說:“你就這樣告訴他們——‘銀月’在某些方面不符合F1的技術規則,因此這個圈速自然不會作為正式成績記錄,楊簡先生也不會在意。但國際汽聯對楊簡先生展現出的駕駛天賦表示高度讚賞,他能推動F1賽事在華夏乃至整個亞洲的推廣,他的貢獻無與倫比。”
他頓了頓,又說:“再加一句——‘如果楊簡先生申請超級駕照,國際汽聯將認真考慮’。”
公關總監愣了一下:“讓,超級駕照的申請條件……”
“我知道條件。”讓·託德打斷他,“但你覺得楊不夠格嗎?”
他問了一個蒂埃裡·威廉馬克問他的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夠了。”公關總監說,“絕對夠了。”
“那就這樣發。”
洛杉磯,美國。
ESPN的體育中心節目今晚做了一期特別專題。主持人斯科特·範佩爾特在節目開頭就說:“今晚我們不聊NBA,不聊NFL,不聊MLB。今晚我們聊一個我們都非常熟悉的華夏人,他在一條F1賽道上,做了一件讓全世界都震驚的事。”
畫面切到一段影片——不是車迷拍的晃動手影片,而是國際汽聯官方釋出的高畫質版本。銀灰色的賽車在燈光下飛馳,發動機的轟鳴聲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室。
特邀嘉賓、前F1車手、現役印地方程式賽車車手亞歷山大·羅西看著螢幕,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震撼。
“這個入彎點……”他喃喃道,“他剎車晚了至少十五米。在那種速度下,晚剎車十五米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對賽車的理解已經超越了99%的職業車手。”
範佩爾特問:“亞歷山大,你覺得楊簡如果參加印地方程式賽車,能拿甚麼成績?”
羅西想了想,認真地說:“如果他接受幾個月的系統訓練,適應了印地方程式的賽車和賽道,我覺得他能進前三。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範佩爾特挑眉:“你不是在誇張?”
“不是。”羅西搖頭,“你看他在T6彎的走線——那是隻有真正理解賽車極限的人才能做出來的動作。這種人,不管給他甚麼車,他都能開得快。這是天賦,不是訓練。”
節目播出後,美國的社交媒體也沸騰了。
“ESPN的體育中心專門為楊做了一期專題。一個華夏人,在F1賽道上駕駛賽車,讓美國最大的體育媒體破例不聊四大聯盟,也不聊楊已經被人們所熟知的身份導演、歌手、演員以及球隊老闆的身份,而是聊他駕駛F1賽車的事情。”
“亞歷山大·羅西說楊如果參加印地方程式賽車能進前三。我一開始覺得他在吹牛,但看完影片之後,我覺得他說得保守了。”
“楊應該來美國駕駛一次印地方程式賽車。我想看看他在印第安納波利斯賽道上能跑多快。”
“作為一個美國人,我覺得我應該感到不舒服——一個華夏人在F1賽道上跑得比所有人都快。但我現在只有崇拜。因為這不是國別的問題,這是人類的問題。楊讓我們看到,人類的極限,還遠遠沒有到。”
“你因為這件事不舒服?那楊讓你不舒服的地方可能有點多。”
柏林,德國。
《圖片報》的頭條標題非常直接:《羅斯伯格應該慶幸楊簡不是他的對手》。
文章寫道:“昨天,尼科·羅斯伯格在魔都拿到了他本賽季的第三個杆位,他應該高興。但當他看到楊跑出單圈1分33秒66的成績,尤其是被一個業餘選手跑出的成績,他可能就不那麼高興了。因為一個拍電影的華夏人,在他拿到杆位的同一條賽道上,跑出了比他快將近兩秒的圈速。
“尼科在採訪中說,他‘更多的是興奮,因為看到了人類在駕駛技術上的可能性’。這是一個冠軍應有的態度。但我們都知道,在內心深處,尼科一定在慶幸——慶幸楊選擇了電影,而不是F1。
“因為如果楊選擇F1,尼科的總冠軍夢想,可能就要推遲了,甚至再也拿不到冠軍。”
羅斯伯格本人很快轉發了這條推文,配了一個苦笑的表情,然後寫道:“楊,我真的非常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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