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F1這個圈子裡，速度就是一切。不管你是甚麼身份，不管你有多大的名氣，只要你上了賽道，衡量你的唯一標準就是圈速。而今天，楊簡用1分33秒66這個數字，證明了自己。
雖然，楊簡根本就不需要透過遮掩給的方式來證明自己，但他這樣做也沒壞處，至少給了大家一個參考——原來，華夏人真的有這樣的天賦，只是有天賦的人可能沒有懸著F1這一行而已。
如果以後有華夏的小孩選擇F1這一行，類似於法拉利的青年學院這樣的機構可能會更加重視一下華夏小孩。
紅牛車隊的領隊霍納也走了過來。他剛才在和自己的車手裡卡多討論著甚麼，此刻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那是驚訝，是遺憾，也是一絲慶幸。
“楊，”他說，“我剛才跟丹尼爾說，幸好你沒有選擇當F1車手。否則，我們這些車隊，恐怕要爭著籤你了。”
楊簡笑了：“克里斯蒂安，你太誇張了。”
“不誇張。”霍納認真地說，“1分33秒66，在這條賽道上，這個成績意味著甚麼你知道嗎？意味著如果你參加今天的排位賽，杆位是你的。而這是你第一次開專業的F1賽車。如果你經過系統訓練，如果你有足夠的比賽經驗——我不敢想象你會達到甚麼高度。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之前經常開模擬器。更重要的是，我小時候就能開我父親的卡車，這或許有一定天賦在裡面。”楊簡找了個藉口，不管別人相不相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O(∩_∩)O哈哈~
霍納頓了頓，苦笑了一下：“我現在有點理解伯尼剛才說的話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電影，沒有音樂，沒有那些你創造的東西——你會是F1歷史上最偉大的車手。沒有之一。”
楊簡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克里斯蒂安，謝謝你。但這個世界有電影，有音樂，有那些我創造的東西。F1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正如讓·託德和伯尼兩個老登說的那樣，楊簡不需要F1，但現在開始，F1需要楊簡。
霍納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也許這就是你能跑這麼快的原因。因為你不在乎。你沒有壓力，沒有包袱，你只是在享受速度本身。而真正的速度，往往來自於這種放鬆的心態。”
楊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有道理。我確實沒有想太多，就是想看看這輛車能跑多快。”
這時，讓·託德走過來，拍了拍霍納的肩膀：“克里斯蒂安，你說到了一個關鍵點。放鬆，享受，不帶任何功利心——這恰恰是很多職業車手做不到的。他們太想贏了，太想證明自己了，反而束縛了自己。”
他看向楊簡，目光裡帶著敬佩和依舊留下來的震撼：“楊，你今天給我們上了一課。不只是在駕駛技術上，更是在心態上。”
楊簡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讓，你太抬舉我了。我就是隨便跑跑，沒想到會跑出這個成績。”
“隨便跑跑。”伯尼在旁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凸(艹皿艹 )，讓他裝到了。老登搖了搖頭咧咧嘴又說：“楊，你這個人，真是讓人又愛又恨。隨便跑跑就能跑出這種成績，那我們這些為F1奮鬥了一輩子的人，算甚麼？”
楊簡看著他，認真地說：“伯尼，沒有你們這些人，就沒有F1。沒有你，F1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我只是一個在你們的舞臺上玩耍的人，而你們，是搭建這個舞臺的人。”
這話說得伯尼心裡一暖。老登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有一種柔和的光。
“楊，”他說，“你這個人，真的不簡單。不只是因為你有才華，有錢，有天賦——而是因為你懂得尊重。在這個圈子裡，懂得尊重的人，才能走得遠。”
楊簡點點頭：“謝謝伯尼。”
網際網路上，楊簡駕駛“銀月”的訊息已經傳開。
微博熱搜榜前十全部被F1相關話題佔據——不，準確地說，是被楊簡一個人佔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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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簡圈速比杆位還快# 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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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話題後面的“爆”字和“沸”字，代表著這個事件的關注度已經達到了現象級。當然，這種熱度對楊簡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網友們點開最上面那條熱搜，看到了一個影片。那是看臺上的車迷拍的——角度不算好，有點晃，但能清晰地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賽車在賽道上飛馳，那速度，那走線，那發動機的轟鳴聲，隔著螢幕都能讓人起雞皮疙瘩。
影片的標題是：“楊簡駕駛F1賽車，圈速比杆位還快！這是業餘選手能做到的嗎？”
影片下面，評論已經超過了一百萬條。
“臥槽臥槽臥槽！楊簡還會開F1？還開得比職業車手快？這還是人嗎？”
“我剛剛查了資料，1分33秒66，比今天杆位羅斯伯格快了將近兩秒。兩秒啊兄弟們，在F1的世界裡，這基本上是代差了。”
“有沒有懂車的來說說，這個成績到底有多誇張？”
“樓上，我是F1車迷，看了十幾年比賽了。這麼說吧，如果楊簡今天參加排位賽，杆位是不是他的我不知道，前三絕對穩了。最關鍵的是，楊簡不是專業F1車手啊，這才是最恐怖的！！！”
“我人傻了。奧斯卡影帝、奧斯卡最佳導演、奧斯卡最佳影片和歐洲三大最佳影片導演、格萊美三十多座獎盃得主、世界首富，現在還要加一個F1車手？哦，對了，他還能罰球線起跳扣籃,上帝到底給他關上了哪扇窗？”
“關上了他成為普通人的窗。手動狗頭。”
“我在現場！我在現場！剛才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車從維修區出來，還以為是哪個車隊的測試車。後來聽說是楊簡自己的車，他自己開！我們所有人都瘋了！那個速度，那個聲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有影片有真相，我已經看了二十遍了。那個入彎的走線，那個出彎的速度，這不是一個新手能做出的動作。楊簡絕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樓上，阿斯頓馬丁車隊的領隊弗雷德裡克·瓦塞爾剛剛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說了，楊簡從來沒有接受過專業的F1駕駛訓練,他只是開過模擬器。這是他第一次正式駕駛F1賽車。第一次！！！”
“瓦塞爾原話：‘我從事F1三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第一次開F1就能跑出這種成績。從來沒有。他的走線、剎車點、油門控制，幾乎完美。尤其是T6到T8那個組合彎的處理，比今天所有車手都好。’”
“伯尼·埃克萊斯頓也說話了：‘我這輩子見過很多天才。塞納、舒馬赫、漢密爾頓、維特爾。我以為我已經見過所有的天才了。但今天，我發現我錯了。’”
“讓·託德：‘如果你把時間花在F1上，你會成為這項運動歷史上最偉大的車手。不是之一，是唯一。’”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為甚麼有人可以這麼全能？我連駕照都考了三次。”
“姐妹們，別管他會不會開F1了，你們注意到他下車的時候摘頭盔那個畫面了嗎？那個頭髮，那個眼神，那個笑容——啊，我死了。”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那個畫面我已經截圖了，設為屏保了。我老公問我這是誰，我說這是我老公。他沉默了。”
“楊簡的顏值本來就是神顏，開完F1之後那種腎上腺素還沒退完的感覺，太帥了。那種野性的、原始的、充滿力量的感覺，跟他在奧斯卡上西裝革履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但都帥。”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能文能武，能導能演，能寫歌能開車。老天爺也太偏心了叭？”
“別說了，我已經在哭了。同樣是三十多歲，人家是世界首富、奧斯卡影帝、最佳導演、格萊美得主、F1車手。我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
“樓上，不要跟楊簡比。跟自己比就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說得好。楊簡是楊簡，我們是我們。他的成就是他努力的結果，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精彩。”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酸啊。哈哈哈哈哈。”
魔都國際賽車場圍場。
安安跑過來，拉著楊簡的手：“爸爸爸爸，我們甚麼時候回家？我餓了。”
楊簡看了看錶，已經快七點了。他這才想起來，一家人還沒吃晚飯。
“走吧，回家吃飯。”他抱起安安，另一隻手牽著平平，“小的們，收隊了。”
“耶！回家吃飯嘍！”安安歡呼。
平平在旁邊提醒：“安安，你還沒跟弗雷德叔叔和馬克斯哥哥他們說再見呢。”
安安這才想起來，從楊簡身上滑下來，跑到弗雷德裡克面前：“弗雷德叔叔，謝謝你今天帶我們看賽車。再見！”
弗雷德裡克蹲下來，和他平視：“不客氣，小老闆。明天正賽，你們還來嗎？”
“來！”安安大聲說，“我們要來給馬克斯哥哥和賽恩斯哥哥加油！”
維斯塔潘和塞恩斯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維斯塔潘蹲下來，和安安擊了個掌：“好，那明天我一定好好跑。爭取拿個好名次。”
“加油！”安安認真地說，“你要是拿了好名次，我讓爸爸請你吃大餐！”
眾人都笑了。
楊簡走過來，和弗雷德裡克、詹姆斯·基分別握了握手。
“今天辛苦了。”他說，“明天正賽，就看你們的了。”
弗雷德裡克搖搖頭：“老闆，今天不辛苦。今天是我在F1這行最開心的一天。您讓我們看到了甚麼是真正的天賦。”
楊簡拍拍他的肩膀，又轉向維斯塔潘和塞恩斯：“明天正賽，穩一點。不要冒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能拿積分就好。”
兩人鄭重地點點頭。
楊簡又和讓·託德、伯尼、霍納等人告別。伯尼握著他的手，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光芒。
“楊，”他說，“明天正賽見。”
“明天見！”
“好。明天見。”
楊簡一家和朋友們一起，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賽車場。車子駛出賽道，匯入魔都夜晚的車流。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高架橋上的車流像一條流動的銀河。車裡，幾個孩子已經有些困了。安安靠在楊簡身上，眼皮打架，但嘴裡還在唸叨著賽車的事。平平靠在柳亦妃身邊，小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像是在感受那個還沒出生的小生命。
樂樂已經睡著了，靠在楊真懷裡，小嘴微微張著，發出輕輕的鼾聲。承承坐在最後一排，手裡還拿著那本F1技術手冊，藉著車窗外的燈光在看。
李宛靈小聲對承承說：“別看了，傷眼睛。回家再看。”
承承點點頭，合上書，但眼睛還亮著。
“媽媽，小叔今天好厲害。”他說，聲音很輕。
李宛靈笑了：“嗯，你小叔一直很厲害。”
回到嚴家花園，已經快八點了。大廚早就準備好了晚飯，但幾個孩子已經困得不行了。林秀蘭和柳曉莉張羅著先讓孩子們洗漱睡覺，晚飯等他們醒了再吃。
安安被楊簡抱上樓的時候，半夢半醒地嘟囔了一句：“爸爸，我爸爸是最厲害的......”
楊簡親了親他的額頭：“你也是最棒的。”
“那爸爸還開銀月嗎？”
“不開了。明天爸爸陪你們看比賽。”
“好……”安安說完這個字，就徹底睡著了。
平平自己走上的樓，雖然也困，但比安安清醒一些。他站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楊簡。
“爸爸。”
“嗯？”
“我今天很開心。”平平說完，轉身進了房間。
楊簡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柳亦妃走過來，輕輕靠在他肩上。
“孩子們都很開心。”她說。
楊簡點點頭，攬著她的肩，一起走進臥室。
“你呢？開心嗎？”
柳亦妃想了想，說：“開心。看著你在賽道上飛馳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又重新認識了你一次。”
楊簡愣了一下：“重新認識我？”
“嗯。”柳亦妃仰著頭看他，眼睛裡有一種特別的光芒，“以前我覺得，你是那種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導筒、指揮千軍萬馬的導演。今天我看到你坐在F1賽車裡，一個人，一輛車，一條賽道——那種孤獨的、純粹的、和自己較勁的狀態，讓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
她頓了頓，輕聲說：“那一面，很迷人。”
楊簡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那我以後多開幾次。”
柳亦妃白了他一眼：“別。媽和媽媽今天都嚇壞了。你偶爾開開就行了，別老開那麼快。”
楊簡笑了：“好，聽你的。”
他腦子裡還回蕩著今天在賽道上的那些畫面——那狹小的座艙，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巨大的G力把他壓在座椅上的感覺，那在極限狀態下和銀月融為一體的瞬間。
他想起讓·託德說的話：“如果你把時間花在F1上，你會成為這項運動歷史上最偉大的車手。”
他想起伯尼說的話：“塞納死了二十多年了，我一直以為，我再也不會看到那種本能。謝謝你，楊。讓我又看到了那種東西。”
他想起維斯塔潘說的話：“老闆，下次您再開銀月上賽道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他想起漢密爾頓說的話：“如果你把全部精力放在F1上，你會達到甚麼高度？”
然後他想起平平說的話：“我要當工程師。我要給咱們車隊設計最快的車。”
他想起承承說的話：“我要當一個懂技術的領隊。我要學會開F1，也要學會造F1。”
他想起安安說的話：“我要幫爸爸管理開車的人。”
他想起樂樂說的話：“舅舅最厲害了！”
然後，他想起柳亦妃說的話：“那一面，很迷人。”
楊簡的嘴角微微上揚。
F1，很快，很刺激，很迷人。但它不是他的全部。他的全部，是此刻身邊的女人，是隔壁房間裡熟睡的孩子們，是客廳裡還在聊天、擔心他今天開得太快的家人。
明天，正賽日。他要帶著全家人，坐在看臺上，看著那兩輛銀綠色的阿斯頓馬丁在賽道上飛馳。他要看著維斯塔潘和塞恩斯為積分而戰，要看著弗雷德裡克和詹姆斯·基在Pit Wall上運籌帷幄，要看著那面印著翅膀logo的旗幟在看臺上飄揚。
然後，他要帶著孩子們回家，吃一頓熱熱鬧的晚飯，聽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今天的比賽。
這就是他的生活。
平凡，瑣碎，但也無比珍貴。
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走吧，我們先去吃飯。今天也累了，等會兒早點休息。”
“嗯嗯！”
......
魔都的夜色更深了，但依舊精彩。
霓虹在玻璃幕牆上撞碎成流動的星河，整座城市被光浸泡成一塊透明的琥珀。
弄堂深處的麻將聲浸著梧桐葉的溼氣，把黃浦江的風都搓成了溫熱的小調。
嚴家花園裡燈火溫馨。
但在大洋彼岸，太陽正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照亮了從倫敦到米蘭、從東京到洛杉磯的每一個角落。而照亮這些城市的，不只有晨光，還有一段從華夏傳來的、只有五分多鐘的影片。
倫敦，英國。
清晨六點，天空體育F1頻道的製片人馬克·湯普森被一通電話從床上拽了起來。
“馬克，你得看這個。”電話那頭是頻道的主編，聲音裡帶著一種馬克很少聽到的興奮，“現在立刻看你的郵箱。”
馬克揉著眼睛爬起來，開啟膝上型電腦。郵箱裡有一封來自華夏合作方的郵件，附件是一個影片檔案。他點開播放鍵，睡眼惺忪地看著畫面裡一輛銀灰色的賽車從維修區駛出，在朝霞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他徹底清醒了。
不是因為那輛車的速度——雖然他很快意識到那個速度不正常——而是因為螢幕上疊加的那組資料。那是他從華夏同行那裡拿到的實時遙測資料：圈速，1分33秒66；最高時速，340公里；T6-T8組合彎的過彎G力，5.2個G。
“這不可能。”馬克喃喃道。他是F1轉播的老兵，幹了二十年，對魔都國際賽車場的每一條彎道、每一個資料都瞭如指掌。1分33秒66在這個賽道上意味著甚麼？意味著比今天杆位得主羅斯伯格快了將近兩秒。
他繼續看下去。影片裡，那輛銀灰色的賽車在T1到T3的螺線形彎裡做出了一個動作——入彎點比正常線路晚了至少十五米，剎車點更是延遲到幾乎不可能的位置。然後出彎，全油門，車身在彎心輕微滑動，但駕駛者用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調把車救了回來。
馬克的咖啡灑在了鍵盤上，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撥通了主編的電話，聲音沙啞：“這輛車是誰在開？”
“楊，簡·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是說……那個楊？”
“對，那個楊。”
馬克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啟推特，發現自己的時間線已經炸了。
天空體育的早間新聞臨時改了選題。原本要討論的“漢密爾頓ERS故障是否斷送了他爭奪總冠軍的希望”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重磅的話題——“當世界首富駕駛F1方程式賽車的速度比世界冠軍還快”。
別管楊簡駕駛的賽車是不是符合F1比賽規則，反正標題要足夠吸引人們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