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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投資

2026-04-06 作者:不整容也帥

楊簡搖搖頭。

“方製片,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我聽到了。你說那些死去的人,需要一個名字;那些善良的人,需要一個證明。我認可這句話。”

其實,楊簡最真實的想法是,那些死去的所謂盟軍士兵他壓根就不關心,那句話就是說給外人聽的。說白了,那就是一群殖民地士兵,而那塊殖民地還是華夏的香江,英國人自己都不關心,他關心甚麼?但他需要透過這部電影,讓大家知道小日子的惡行,以及華夏人表現出來的最純粹的人道主義精神。

楊簡頓了頓,繼續說:“我這些年,拍了一些電影,也賺了一些錢。有人說我是世界首富,但對我來說,錢就是數字。真正重要的,是用這些數字能做甚麼事。”

他看著方力。

“你做的這件事,值得我投資。這件事,是無價的。我只是出了點錢,真正辛苦的是你。你需要滿世界跑,那我就應該支援你。”

方力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他自己就有能力把這件事給做了,但楊簡是甚麼人?世界首富,影視行業的絕對大佬,他對全球各大電影節的絕對影響力,一旦有了他的支援,不管是財力還是衝獎的資源方面,那絕對是能事半功倍的。

“楊導,”他說,“這個行業,有你這樣的人,那是整個行業的幸事。”

楊簡也笑了:“方製片,我們是同行,也都是愛折騰的人。我不支援你,支援誰?”

柳亦妃在旁邊接話:“方製片,你做的是對的事情。所以你這個專案,我們投定了。”

方力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的夫妻,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連忙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情緒。

“那……那我就以茶代酒,再敬二位一杯。”

三隻杯子再度輕輕碰在一起。

楊簡放下茶杯,然後說:“方製片,剛才說我給你投五千萬。我現在再給你一句準話,五千萬不夠再加。你只管把事情做好,錢的事不用操心。”

方力鄭重地點了點頭,最後只說出兩個字:“謝謝。”

楊簡擺擺手:“別謝我。要謝,謝你自己。是你讓這件事活過來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院子裡,孩子的笑聲還在繼續。遠處,鴿哨聲隱約傳來,帶著老BJ特有的味道。

方力忽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遞給楊簡。

“楊導,你看這個。”

那是一頁影印的舊信紙,紙已經泛黃,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開頭是“My dear Mother”,結尾是一個簽名。

“這是我去你那去英國找到的,遇難炮兵傑克·埃蒂安布勒寫給他母親的最後一封信。”方力說,“他被封在船艙裡的時候,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就寫了這封信,塞進一個瓶子裡。後來瓶子被潮水衝到岸邊,被一個漁民撿到了。”

楊簡接過來,仔細看著那些字跡。

“信裡說:‘親愛的媽媽,我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到你手裡。船在下沉,我們被關在黑暗裡。隔壁艙室的戰友在敲牆,用莫爾斯電碼告訴我們別放棄。我想告訴你,我很想你,也想念家裡的每一個人。請不要為我難過,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如果有來生,我還想做你的兒子。’”

方力的聲音有些低沉。

“這個年輕人,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三歲。”

楊簡沒說話,他其實不能感同身受,但他知道這是引起歐美人同理心的重要證據,他把信紙輕輕放在桌上。

柳亦妃伸手握住他的手,顯然也有點難受。。

過了一會兒,楊簡開口。

“方製片,這部電影,無論如何,一定要拍出來。不是為了票房,不是為了獎項,就是為了讓那些善良的人,需要一個證明,世界知道他們;同時也讓那死去的人的名字,被記住。”

方力點頭:“一定。”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把投資的細節大致敲定。回頭讓那個方力去天眼影業籤合約就成。

臨走的時候,方力站在院子裡,回頭看了看這座鬧中取靜的四合院。

“楊導,亦妃,你們這個地方,真好。”他說,“有一種特別踏實的感覺。”

楊簡笑了笑:“隨時歡迎你來。以後有甚麼需要,直接打電話。”

方力點點頭,又看向在院子裡玩鬧的孩子們。

平平安安追著鐵蛋跑,樂樂在後面跟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真好。”方力又說了一遍,“這些孩子,不用經歷那些事。”

他上了車,搖下車窗,衝楊簡夫婦揮了揮手。

車子緩緩駛出衚衕,消失在午後的光影裡。

楊簡扶著柳亦妃回到正堂。她坐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小剪子,你剛才聽方製片說那些,心裡難受嗎?”

“難受。”楊簡是真難受,華夏人的善舉竟然不被人關心,這還得了。他坐在小少婦旁邊,攬住她的肩,話鋒一轉,“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甚麼?”

“慶幸有方力這樣的人。”楊簡說,“他做的那些事,比我捐多少錢都重要。這個圈子,還是需要多一些像方力這樣的人。”

柳亦妃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那個給媽媽寫信的年輕人,才二十三歲。”她輕聲說,“比咱們還小。”

女人就是用意感性,尤其是當了媽媽且還懷著孕的女人。楊簡就不一樣,他比較鐵石心腸。他握緊自家小少婦的手。

院子裡,安安跑進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

“爸爸!媽媽!鐵蛋跑太快了,我還是追不上!”

楊簡笑了,自家這些狗子遇到安安這個小魔王,運動量真是超標了。

“那就別追了,讓它跑。來,到爸爸媽媽這裡來。”

安安撲進他懷裡。平平也跑進來,靠在柳亦妃身邊。

陽光靜靜地照著,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樂樂也跑了過來,挨在舅舅身邊,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美好。

......

戛納電影節的報名已經開始,雖然楊簡的《寄生蟲》成片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楊簡是甚麼人?電影大師,戛納電影節的大金主,於情於理,吉爾·雅各布和蒂埃裡·福茂都會給楊簡開啟方便之門。

以楊簡的水平,他們自然是百分百信任的。所以連一個《寄生蟲》的小短片都不需要,只需要在今年戛納電影節正式開幕,評審團開始選評獲獎電影的時候能拿出正片都行。

這就是甚麼?這就是特權。不過這特權是楊簡用以往的戰績換來的。

儘管人家雅各布和福茂讓楊簡不要著急,但楊簡還是想要早點把《寄生蟲》的後期製作完成,他還有《火星救援》和《湄公河行動》的後期要盯著呢。前者多重要不言而喻,10億的製作成本,國產科幻的開山之作;後者雖然不用天天盯著,但他是監製,拍攝他沒去過劇組,但後期他總是要給些意見的。

所以這段時間,楊簡每天把孩子們送去學校,就在公司待到下午,主要是忙著《寄生蟲》的後期,時不時去《火星救援》和《湄公河行動》看一看。

越臨近四月,京城的春意也愈發濃郁。

史家衚衕的棗樹開始冒出嫩綠的芽尖,院子裡的迎春花已經開過一茬,金黃色的花瓣落在青磚地上,被風一吹,打著旋兒飄到牆角。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商量甚麼要緊的事。

楊簡站在幼兒園門口。安安今天穿了件藍色的衛衣,帽子後面還掛著兩個小耳朵,一邊跑一邊回頭衝他揮手:“爸爸再見!”

“再見,好好上學。”楊簡衝他揮揮手。

平平帶著樂樂跟在安安後面,兩人也對著楊簡說了句“爸爸再見”和“舅舅再見”,然後跟著老師進了院門。

看著孩子們進了幼兒園,楊簡也準備去公司了。許宏遠和王軍已經等著了。本來給許宏遠他們放了一個月的假期,不過對方和其他七人只回家陪了家人半個月,順便把家人接到了BJ,就開始回來上班。

對此,楊簡也沒過多幹涉,員工喜歡工作,這不是好事嗎?O(∩_∩)O哈哈~

“小簡,直接去公司?”王軍問。

楊簡點點頭:“嗯,去公司。”

“明白。”

車子駛出史家衚衕,匯入早高峰的車流。三月下旬的BJ,天藍得透亮,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楊簡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裡卻在想著這幾天的工作。

《寄生蟲》的後期已經到了關鍵階段。剪輯基本完成,現在在做聲音設計和調色。這部電影他投入了很大的心血,雖然只有130分鐘的時長,但每一幀畫面、每一個音符,他都親自盯著。這部電影不僅僅是一個關於貧富差距的故事,更是他對社會結構、人性幽微的一次深度探索。

除了《寄生蟲》,《火星救援》的後期也在同步進行。10億投資的大製作,國產科幻的開山之作,容不得半點馬虎。特效團隊那邊每天都有新的進度彙報過來,楊簡每週至少要開兩次會,盯著特效鏡頭的進展。

而今天,他要去的是《湄公河行動》的後期剪輯室。

這部電影殺青已經快兩個月了,饒小智和文木野帶著剪輯團隊一直在加班加點。粗剪也已經完成,現在進入了精剪階段。作為監製,楊簡雖然沒去拍攝現場,但後期階段必須親自把關。

車子駛到金融街天眼影業總部樓下。楊簡下了車,王軍、許宏遠和另外一個安保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

電梯直達樓五樓《湄公河行動》所在的後期部門樓層。

剪輯室在走廊盡頭,門上貼著一張標牌,列印著“湄公河行動-後期製作中”幾個字。楊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饒小智的聲音。

“請進。”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咖啡和香菸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剪輯室不算很大,也就四十來平米,靠牆是一排操作檯,上面擺著幾臺專業顯示器。對面是一張沙發和茶几,茶几上堆滿了劇本、資料、外賣盒和咖啡杯。

饒小智坐在主剪輯位前,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盯著螢幕,手裡拿著一個剪輯遙控器。文木野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正在上面寫著甚麼。

看見楊簡進來,兩人連忙站起來。

“師哥!”

“簡子!”

楊簡擺擺手:“坐坐坐,別客氣。怎麼樣?進行到哪一步了?”

饒小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正在做第一版精剪。已經剪到第七本了,還剩三分之一。”

楊簡走到操作檯前,看了看螢幕上的時間線。密密麻麻的軌道,標註著各種剪輯點、轉場、特效標記。他拉了拉進度條,快進著看了幾個片段。

“粗剪版我看過了。”他說,“整體節奏不錯,有幾場戲剪得很漂亮。但有些地方,我覺得還能再磨一磨。”

饒小智和文木野對視一眼,都露出期待的神情。

“師哥,你給指點指點。”文木野誠懇地說。

楊簡在剪輯椅上坐下來,示意他們也坐下。

“咱們從頭說。”

他按了播放鍵,從第一場戲開始。

《湄公河行動》的開場,是湄公河上的航拍鏡頭。霧氣濛濛的河面,兩岸是茂密的熱帶雨林,一艘貨船緩緩駛來。鏡頭拉近,船上掛著華夏國旗,甲板上堆滿了貨物。

“這個開場很好。”楊簡說,“航拍的質量很高,調色也到位,那種東南亞的溼熱感出來了。但有一個問題——太長了。”

他拉了拉進度條,標記出幾個點。

“從第一個鏡頭到第一句臺詞,用了1分20秒。對於觀眾來說,這個時間足夠產生審美疲勞。剪掉三分之一,把那些重複的、相似的鏡頭去掉,保留最精華的部分。觀眾需要的是感覺,不是風景片。”

饒小智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第二場戲,是船上發現毒品,船員被控制。然後是華夏警方接到情報,開始調查。緊接著,是金三角地區的毒梟糯卡登場。

楊簡一邊看,一邊不時暫停,指出問題。

“這裡,糯卡登場的戲,演員演得很好,但剪輯太碎了。你們用了差不多20個鏡頭來展示他的暴力和瘋狂,但效果反而削弱了。選最有力的5到8個鏡頭,其他的砍掉。讓觀眾記住一個鏡頭就夠了,太多反而記不住。”

文木野在旁邊插話:“師哥,我們是想把糯卡塑造成一個立體的反派,不只是單純的惡,還有他的背景、動機、性格……”

“這個想法沒錯。”楊簡打斷他,“但塑造角色不靠鏡頭數量,靠鏡頭質量。你看《這個殺手不太冷》裡的壞警察,出場時間不到十分鐘,但誰忘得了?關鍵是找到那個最能體現角色本質的瞬間,然後把這個瞬間做足。”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你們要注意一點——這部電影的主角是緝毒警察,不是毒販。不要把毒販的戲份鋪得太滿,那樣會喧賓奪主。觀眾需要了解敵人有多強大,但不需要愛上敵人。”

饒小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下來是主角高剛的出場戲。張亦飾演的緝毒隊長,在一個廢棄的廠房裡執行任務。楊簡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亦哥的表演沒問題,穩得很。但這場戲的剪輯,有個小問題。”

他標記出一個片段。

“你們看這裡,高剛發現目標,準備行動。鏡頭切到他臉上,他的眼神——很好,有戲。但你們馬上又切了一個特寫,是他握槍的手。這個手部特寫是多餘的。亦哥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不需要再用手來強調。而且,兩個特寫連在一起,節奏就斷了。”

饒小智湊近螢幕看了看,然後點點頭:“說得對,這個確實可以去掉。”

楊簡繼續往下看。每到一個關鍵節點,他都會停下來,指出問題,提出建議。有些是剪輯節奏的問題,有些是鏡頭語言的問題,有些是聲音設計的問題,有些是敘事邏輯的問題。

兩個多小時過去,他們只看了全片的三分之一。

饒小智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記滿了七八頁。文木野在旁邊不時補充幾句,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疑問。楊簡一一解答,偶爾也會反問他們:“你們覺得這裡應該怎麼處理?”

這種交流,不是居高臨下的指導,而是平等的討論。饒小智和文木野都是很有才華的年輕導演,他們缺的不是能力,而是經驗。楊簡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經驗分享給他們,幫助他們少走一些彎路。

中間休息的時候,助理送來幾杯咖啡。楊簡端著杯子,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風景。CBD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陽光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簡子,”饒小智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我有個問題一直想請教你。”

“說,自家人那麼客氣幹甚麼。”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記下了。但我有一個困惑——怎麼判斷一個剪輯點是對的?有時候我覺得這樣剪挺好,木野覺得那樣剪更好,我們兩個誰也說服不了誰。”

楊簡笑了,抿了口咖啡。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他說,“剪輯是藝術,不是數學。同樣的素材,給十個剪輯師,能剪出十部不同的電影。哪個是對的?可能都是對的,也可能都不對。”

他頓了頓,看向饒小智。

“但有一個原則,可以作為參考——讓觀眾感覺不到剪輯的存在。”

饒小智愣了一下:“感覺不到剪輯?”

“對。”楊簡說,“好的剪輯,是讓觀眾完全沉浸在故事裡,忘記自己在看電影。如果觀眾開始注意到‘這個鏡頭切得好快’或者‘這個轉場好酷’,那說明剪輯已經跳出來了,已經破壞了觀眾的沉浸感。”

他指了指螢幕上的時間線。

“你們剛才問的那個點,高剛帶隊突入毒販窩點的那場戲。你們用了很多快速剪輯,鏡頭切得很快,想製造緊張感。這個思路沒錯,但問題是——鏡頭太碎了。觀眾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發生了甚麼,畫面就切走了。結果是甚麼?結果是觀眾開始意識到‘哦,導演在剪快節奏’,而不是跟著角色一起緊張。”

饒小智若有所思。

“那應該怎麼處理?”

“放慢。”楊簡說,“在最關鍵的時刻,放慢。你看那場戲,高剛破門而入的那一瞬間,你們用了三個鏡頭:門被踹開,高剛衝進去,毒販回頭。如果是我,我會這樣處理:門被踹開的瞬間,給一個稍微長一點的鏡頭,讓觀眾看到高剛的表情,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的槍口指向。然後切到毒販回頭,再給一個稍長的鏡頭,讓觀眾看到他的驚恐,看到他的手去摸槍。這兩個鏡頭之間,留一秒鐘的空隙——就是這一秒鐘,觀眾的心會提起來。”

他做了個手勢。

“緊張感不是靠剪輯速度堆出來的,是靠節奏的張弛。快的部分要有慢的鋪墊,慢的部分要有快的爆發。像呼吸一樣,有吸有呼,才是活的。”

饒小智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我明白了。”

“慢慢來。”楊簡拍拍他的肩,“剪輯是門手藝,需要時間磨練。你們去好萊塢學了前期的製作工業,學了拍攝的技術和手法,你們肯定沒問題的,只是這次你們接手了一個不是你最擅長的題材,所以會有這樣的疑問,不過這次過後,我相信下次再讓你們拍類似的題材,那會更加得心應手。”

饒小智和文木野能力肯定是頂尖的,但他們第一次接手《湄公河行動》這個題材,能完場好前面的拍攝工作就很能說明他們的導演功底了,只是在後期上會與之前的題材有些細節上的不同,所以讓他們有些難以把握,這也是為甚麼楊簡要當監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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