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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擔當,未雨綢繆

“因為必須拿給您。”楊簡說,“這些東西在我手裡,就是一堆電子垃圾。在您手裡,可能能變成一些有用的東西。”

李大佬看著他,沒有說話。

楊簡繼續說:“叔,我知道您在想甚麼——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誘餌?我告訴您,是真的。我可以拿我的命擔保。至於怎麼來的,我不能說。但您可以放心,來源絕對可靠,不會牽扯到任何人。”

當然不會牽扯到任何人,統子搞來的,誰能知道?除非自家李叔主動透露出去,但這根本不可能。

李大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第三組呢?”

楊簡點開第三個資料夾。

那是一份名單。中文的。密密麻麻幾十個名字,後面標註著他們的工作單位、職務、以及被哪個機構收買的證據。有些證據是銀行轉賬記錄,有些是郵件往來,有些是見面照片的截圖。

李大佬的目光一行一行掃過去。

第一個名字,某高校教授,社科領域的。證據是多次接受某境外基金會的資助,發表過一些敏感言論,但那些證據顯示的不止是資助那麼簡單——有明確的郵件顯示,他和某國使館的文化參贊保持著定期聯絡,提供關於國內學術動態的內部資訊。

第二個名字,某媒體的資深記者。證據是他多次出國“採訪”,但實際上每次都會和某國情報機構的人員見面,提供一些內部會議的內容。

第三個名字,某要害部門的科級幹部。證據是他多次利用職務之便,將一些內部檔案拍照傳給境外人員。

第四個名字、第五個名字、第六個名字……

其中還有一個叫做楊均,化名楊衡均,出生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復旦畢業。

一個湖北隨州不起眼的小山村裡走出來的名校生,學的還是國際政治。這在當年,那可是光宗耀祖,祖墳上冒青煙的大喜事。

畢業後的楊均人生就像開了掛,直接進了外交部。仔細想想,一個從山溝溝裡走出來的娃,能端上這麼個金飯碗,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在外交部那幾年,楊均也是勤勤懇懇,非常受器重,在別人看來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可人心這東西,就跟那野草似的,給點陽光就想燦爛,給點雨露就想氾濫。安穩日子過久了,楊均心裡那點不安分的種子,便開始發芽。

他先是調到剛開發的的海南,後來又去了香江的中資企業。這幾步棋,走得都挺順,讓他見識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接觸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眼界一開,心就野了。就在香江回歸前夕,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決定——辭職。

這鐵飯碗,他說不要就不要了。家裡人估計得氣得跳腳,可他呢,頭也不回地奔向了自由美利堅。

到了美國他搖身一變,成了哥倫比亞大學的訪問學者。泡圖書館,聽講座,跟一幫洋教授打得火熱。沒過兩年,又跑去澳大利亞,又是讀碩士又是讀博士,最後還真讓他混進了美國一個叫“大西洋理事會”的智庫,當上了資深研究員。

這時候,他連名字都改了,叫“楊衡均”,國籍也換成了澳大利亞籍。

他跟人說,這是為了更好地融入當地生活。

但說白了,不就是給自己披上一層“洋皮”嗎?覺得這樣進退自如,更方便他“大展拳腳”。

而且以那些年監管力度,這傢伙說不定還拿著華夏的護照。

從這時候起楊衡均就開始在網上“興風作浪”了。他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叫“民主小販”,今天寫篇文章聊聊中美關係,明天發個帖子談談澳洲政局,時不時還夾帶點私貨,對華夏指指點點。

靠著這些,還真忽悠了不少粉絲,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公知”。

大家都以為他是個憂國憂民的海歸學者,誰能想到,這層皮底下,早就爛透了。

實際上,他早在2000年左右,就已經被美國的情報機構給收買,成了人家安插在華夏的一顆棋子。

披著學者的外衣拿著澳大利亞的護照,楊衡均開始頻繁地回國活動。名義上是探親訪友、經商考察,實際上呢?是打著幌子四處結交人脈,刺探情報。他在粵州開旅行社,搞房地產,表面上看,除了學者身份,他還是個成功的商人。

可誰知道,他做生意的本錢,有多少是乾淨的?那些錢,都是他出賣國家利益換來的“狗糧”。旅行社方便他到處跑,房地產能讓他接觸到地方政策的邊邊角角,這算盤打得,那叫一個精!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用著加密的通訊方式,把一條條情報送出去。經濟資料、人事變動,只要是他能撈著的,都成了他向主子邀功的資本。這一潛伏,就是將近二十年。

這份“隱忍”,要是用在正道上,他沒準能幹出一番事業。可惜,這狗東西走錯了路。

光當間諜還不夠,楊衡均還想“名利雙收”。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多“傳奇”啊,要不就寫出來?

於是,從2004年開始,他操起筆桿子,寫起了間諜小說。甚麼《致命弱點》、《致命追殺》、《致命武器》,一口氣整了個“致命三部曲”。

要不說這狗東西能考上覆旦呢,文筆確實很好,好到甚麼程度呢?好到讓真正的國安人員看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書裡那些情節,甚麼雙重間諜的掙扎,甚麼情報傳遞的手法,甚麼被追捕時的細節,寫得十分逼真,簡直就像是作者親身經歷過一樣。這書在網上一炮而紅,讀者們紛紛點贊,說作者太牛了,簡直是“網路間諜小說開山之作”。

楊衡均也有些飄了,籤售會、訪談,一個不落,風頭無兩。他享受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享受著自己編織的謊言帶來的光環。

前世的時候,這狗東西要到2019年才會被捕。

這次楊簡在名單中看到了這人的資料,怎麼可能讓他繼續蹦躂?

李大佬看得很慢。每看一個名字,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等他把整份名單看完,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

他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然後靠進椅背裡,閉上眼睛。很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但很快又消失在遠處。

楊簡站在那兒,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佬睜開眼睛,看向楊簡。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楊簡從未見過的東西——疲憊,但更多的是沉重。那種沉重不是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的,是壓在這個位置上的每一個人身上的。

“小簡,”他說,聲音有點沙啞,“你知道這些東西,如果全部屬實,意味著甚麼嗎?”

楊簡點頭:“知道。”

第一組,埃普斯坦的資料。那是能掀翻美國半個權力圈的炸藥。飛行日誌上那些名字,聊天記錄裡那些對話,銀行轉賬那些數字,受害者證詞裡那些描述,影片畫面、照片等——一旦全部公開,美國的政治生態、媒體生態、司法生態,都會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那些高高在上的議員、州長、富豪、學者、甚至歐洲王室成員,會被迫站到聚光燈下,回答那些他們一輩子都不想回答的問題。

但楊簡也知道,這些東西不能現在公開。

時機不對。

2016年,美國正值大選年。Hillary和Trump正在激烈廝殺,雙方的陣營都在瘋狂挖對方的黑料。如果這時候扔出埃普斯坦的資料,會發生甚麼?會被當成大選工具。會被某一方用來攻擊另一方,這樣一來,普通人可能都會認為這是政斗的手段。

真正的受害者,可能會再次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最重要的時候,這時候的公佈的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

而且,這些資料裡涉及的人太多,太雜。有象黨,有驢黨,有華爾街,有好萊塢,有學術界,有媒體界、有王室成員。一旦公開,整個歐美的權力結構都會震動。那種震動會帶來甚麼?沒人知道。

所以李大佬說的“時機不對”,楊簡懂。

第二組,冠狀病毒的資料。那是更可怕的東西。

2015年合成的病毒,如果繼續研究下去,如果被洩露出去,如果被某個組織或個人利用——會發生甚麼?楊簡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經歷過。他知道那個叫“新冠”的東西,在幾年後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甚麼。

但他不能說。他不能告訴李大佬“這個病毒會在幾年後引發一場全球大流行,會奪走幾百萬人的生命,會改變整個世界”。他只能把資料交上去,讓該知道的人知道,讓該做準備的人做準備。

至於能不能阻止那場災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試一試。

第三組,被收買的人員名單。那是最直接、最現實的東西。

幾十個人,分佈在各個領域,被境外機構收買,提供各種敏感資訊。這些人有的楊簡聽說過,有的完全陌生,但每一個名字後面,都可能牽出一條利益鏈,一個情報網。

這份名單一旦核實、確認、處理,至少能讓境外機構在華夏的情報網路遭受一次重創。

“叔,”楊簡說,“我知道這些東西的份量。我也知道現在不是公開的時候。但我必須把它們交上來,因為——因為有些事,該有人知道。”

李大佬看著他,沒有說話。

楊簡繼續說:“第一組,埃普斯坦的資料,現在公開確實不合適。但將來有一天,當時機成熟,這些東西會成為一把刀,一把真正能捅到那些人心臟的刀。不過還是不能以我們的名義去公開,那邊會有人去做這件事,我交給您,只是希望我們國家能認真研究一下跨國收養,我覺得可以停了。第二組,病毒的資料,我不敢說一定會出事,但萬一出事了呢?萬一那個病毒真的洩露了呢?萬一真的引發大流行了呢?到時候再想追查來源,就晚了。第三組,名單,這個最急。這些人現在還在活動,還在往外遞東西。每多一天,就是多一天的損失。”

他說完,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李大佬靠在那兒,眼睛又閉上了。楊簡不知道他在想甚麼,是在評估那些資料的真實性,是在思考處理的方式,是在衡量風險和收益,還是在考慮該怎麼彙報上去。

過了很久,李大佬睜開眼睛。

“小簡,”他說,“你過來坐。”

楊簡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李大佬看著他,眼神很複雜。這小子,確實是挺能折騰的,不過折騰得好!

“你知道我是怎麼走上這條路的嗎?”李大佬突然問。

楊簡愣了一下,搖搖頭。

李大佬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澀:“剛改革開放的時候,我們國傢什麼都缺,甚麼都難。我負責一個縣的鄉鎮企業,天天跑工廠,跑市場,跑貸款。有一次,我去一個村辦廠,看見十幾個女工擠在一間破廠房裡,踩著縫紉機,踩得滿頭大汗。她們一個月掙三十塊錢,但她們臉上都帶著笑,因為那是她們第一次靠自己掙錢。”

他頓了頓:“那天晚上,我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在想,我能為這些人做甚麼?我能讓她們的工資從三十漲到五十嗎?能讓她們從破廠房搬進新廠房嗎?能讓她們的孩子也進工廠,也掙錢,也過上好日子嗎?”

“後來我慢慢明白了——要想讓那些女工過上好日子,光靠跑工廠、跑市場是不夠的。得有政策,得有制度,得有整個國家的穩定和發展。這就是為甚麼我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看著楊簡:“小簡,你今天拿來的這些東西,比那些女工的事要複雜一萬倍。這些東西不只是一個縣、一個省的事,是牽扯到兩個大國、甚至牽扯到整個世界的事。我們必須得小心,得謹慎,得考慮清楚每一步。你明白嗎?”

楊簡點頭:“我明白,叔。”

李大佬說:“這些東西,我會處理。第一組,先封存,等時機,或者說美國那邊會有人主動去做。至於你說的跨國收養,我們會盡快開會決定,最遲月底就會公佈。第二組,我會和相關部門和同志溝通,去評估風險,如果需要,就提前做預防。第三組,這個最急,我會立即安排人核實,該抓的抓,該管的管。”

楊簡說:“謝謝叔。”

李大佬擺擺手:“謝甚麼,你是在幫國家做事,不是幫我做事。”

他頓了頓,又說:“小簡,你這些東西的來源,我不會問。但你得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一定好。你今天拿來這些東西,就已經把自己捲進來了。萬一以後有甚麼事……”

楊簡打斷他:“叔,我知道。但有些事,必須有人做。您剛才說,您當年想的是讓那些女工過上好日子。我想的是,讓平平安安,還有茜茜現在肚子裡這個,將來能生活在一個更安全的世界裡。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他們。而且,這些東西的來源也沒甚麼不能說的。X這個平臺想來您不會陌生,這些東西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他們保證情報的真實性。當然,是不是真的,需要您安排人去核實。”

楊簡這話說的大義凜然,但也只有他知道,他不會有危險,否則他不會親自來做這件事兒,讓統子去處理多好?

在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也想向上頭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同時也是賣個好,進一步增加自己的重要性。而且他現在積攢的人情越多,對整個老楊家未來的好處就越多。

李大佬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楊簡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複雜的感情——有欣慰,有欣賞,有擔憂,還有一些楊簡說不清的東西。

“X平臺我聽說過,這個平臺我們一直在關注。”李大佬輕聲說,“你是好樣的,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心繫國家和社會的好孩子。”

楊簡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已經很多年沒被人叫過“好孩子”了。

不過,這句“好孩子”從李大佬嘴裡說出來倒也不違和,畢竟是自己的長輩。

李大佬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楊簡,看著窗外。

“小簡,”他說,“你說得對,有些事必須有人做。但做了之後,會有甚麼後果,誰也說不清。你現在是的身份,讓你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你今天來我這兒,應該沒人看見。但萬一以後有甚麼事,萬一有人追查這些東西的來源,你能保證不暴露嗎?”

楊簡站起來,走到李大佬身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

窗外是機關大院的風景——幾棵老槐樹,一片草地,幾棟灰色的小樓。太陽已經偏西了,陽光把樹影拉得很長。

“叔,”楊簡說,“你不用擔心甚麼,我一個晚輩來看長輩,這不過分吧?這些東西的來源,我做了很多層的保護。就算有人追查,也查不到具體的人。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如果真的暴露了,我也不怕。我又沒做虧心事。我只是把一些應該讓人知道的東西,讓該知道的人知道。這有甚麼錯?”

繼續大義凜然,(*^▽^*)

李大佬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孩子,”他說,“有時候真的讓我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

楊簡笑了:“那我可不敢比。您那時候是真刀真槍幹出來的,我就是動動電腦。”

李大佬搖搖頭:“別謙虛。動電腦能拿到這些東西,比真刀真槍還難。”

想到安保,楊簡又厚著臉皮提要求:“不過,叔您也提醒我了,我還想加強一下我身邊的安保級別和安保人數,要不您給介紹幾個?”

“你啊你啊。”李大佬笑著指了指楊簡,“等訊息。”

“得嘞,嘿嘿!!”

李大佬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那份名單,又看了一遍。

“這些人,”他嘆了口氣,“雖然我不認識,但他們身處的位置都很重要,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拿的工資也不低,怎麼就走上這條路了呢?”

楊簡沒說話。他知道答案——慾望。貪慾。對金錢的慾望,對權力的慾望,對地位的慾望。這些東西一旦失控,就會把人拖進深淵。

別看楊簡身家1500多億美元了,但他同樣不滿足,覺得錢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李大佬放下名單,看向楊簡:“小簡,你說,我們這些做領導的,應該怎麼防止這種事?”

楊簡想了想,說:“叔,這個我真不懂。但我覺得,光靠制度和監管是不夠的。得讓人有敬畏心。敬畏法律,敬畏道德,敬畏自己的良心。沒有敬畏心,再好的制度也能鑽空子。而且,是人就有慾望,這是杜絕不了的,還要加強監管。”

李大佬點點頭:“說得好。敬畏心。監管也確實不能停。”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那個病毒的事,你給我透個底——你覺得,真的會出事嗎?”

楊簡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答案。他知道幾年後會發生甚麼。但他不能說出來。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讓李大佬重視這件事。

“叔,”他說,“我不知道會不會出事。但我知道,那個病毒一旦洩露,一旦傳播開,以現在的人口流動速度,以現在的人與人之間的接觸頻率,它會傳播得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看著李大佬的眼睛:“而且,如果那個病毒真的像資料裡說的那樣,能感染人類細胞,能在人與人之間傳播,那它就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公共衛生威脅。到時候,不管它是從哪裡洩露的,不管它是誰合成的,它都會變成全人類的災難。我相信我們國家有能力處置這一威脅,但按照西方對付我們國家的手段,到時候在輿論上大肆宣傳甚麼‘華夏病毒’,到時候我們國家的形象也會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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