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中年美婦開口,[遊俠]已是繼續說道:
“我若是你,早在確認對方身份有問題的時候,就會直接動手。
而你,卻沒有動手。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在[遊俠]的灼灼注視下,中年美婦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是語氣凝重地問了句:
“能說明甚麼?”
“說明你自問不是我的對手。”
[遊俠]先是咧嘴一笑,隨即搖了搖頭道:
“你修為實力不濟也就算了,竟然還未戰先怯。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遊俠]這話一出,中年美婦的心境,如春風拂過的湖水一般,泛起了道道漣漪。
她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你註定無法離開這裡。”
[遊俠]輕輕笑了一聲後,語氣略顯鄭重地說道:
“當然,就算你戰意昂揚,也無法離開這裡。
不說你,便是你們家族的最強者來了,也要永遠地留在這裡。”
“你,你知曉我的來歷?”
中年美婦看向[遊俠]的眼神,多了三分難以置信,三分疑惑不解,以及四分惶恐驚懼。
“在你開口之前,我還不是很確定。
不過現在,我已經確定了你的身份來歷。”
[遊俠]抬眸望向天際,語氣篤定地說道:
“寒鷹李氏一族,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你比我預估的,要晚了幾天時間。”
聽到‘寒鷹李氏一族’這六個字的時候,中年美婦懸著的那顆心,徹底死了。
她就算是再抱有一顆僥倖之心,也知道對方不是在詐自己,而是真的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來歷。
因為[遊俠]眺望的那個方向,正是寒鷹嶺所在的方向。
甚至,她的寒鷹靈獸,也在數息之前,振翅飛過[遊俠]眺望的那個方向。
“寒鷹李氏一族的底蘊,不是捕蛇女秦氏一族這個外來戶可以比擬的。
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李家上下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一試。
不過待我李氏一族的大軍壓境,你還有你身後的那幾人,都活不了。”
中年美婦說這話的時候,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她知道,寒鷹李氏一族的實力和底蘊,確實不凡。
她同樣知道,站在她身前的[遊俠],以及其他同夥,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這五人慾要置她於死地,那她絕無存活的可能。
至於李家上下是否會為她報仇雪恨,就不是她能看到的景象了。
就算李家上下真的為她報了仇、雪了恨,她也無法起死回生。
所以,她要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活下來。
“你的威脅,和你的道心一樣脆弱。”
[遊俠]先是不屑一笑,隨即補刀道:
“對了,秦家的人,也是這麼說的。”
[遊俠]這話一出,中年美婦直接破防。
若非最後的一絲理智,她都要動手了。
“怎麼?
想動手?
你不覺得有些晚嗎?”
[遊俠]嗤嗤一笑,語帶不屑地說道:
“你知道我為甚麼願意陪你嘮嗑嗎?
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只是因為我有些無聊。
當然,除了無聊這個原因以外,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你要不要猜一猜?”
中年美婦聞言,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
到了這般地步,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遊俠]以言語糾纏她的真正目的--呼喚同夥。
自覺雙拳難敵四手的中年美婦,想都沒想就反手取出一支玉釵。
她只是輕輕一劃,十數道宛若水波的攻勢,直逼[遊俠]的周身上下。
對此,[遊俠]只是不屑一笑。
不見[遊俠]如何動作,他的手裡已是多了一杆長矛。
長矛抖動的瞬間,漫天血影,宛若森羅地獄。
只一矛,就破了中年美婦的攻勢,更是將她手中的玉釵摧毀。
“動,就是死。”
長矛的矛尖,輕輕地抵在中年美婦的咽喉處。
鋒銳的矛尖,刺破了中年美婦的肌膚,有殷紅鮮血滑落。
[遊俠]的話,好似從九天之上傳來一般,充滿了威嚴和壓迫感。
此種氛圍下,戰意盡失的中年美婦,渾身乏力,身形不穩。
若不是為了保全最後一絲尊嚴,她幾乎就要跪倒在地。
“跪下!”
在[遊俠]的注視下,中年美婦雙膝一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締結道僕契約,可活。
反之,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無需[遊俠]威逼利誘,膽氣盡失的中年美婦,主動選擇成為前者的道僕。
契約成,[遊俠]隨手一揮,憑空生出的一縷清風,將跪倒在地的中年美婦扶起。
“很快你就會明白,你今日做出的這個選擇,到底有多正確。”
[遊俠]說完這句話後,並沒有繼續畫餅,而是給了中年美婦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摧毀了中年美婦一件法寶,隨手賞了後者兩件同等品質的法寶。
此外,他又賞了中年美婦一瓶三階精血丹。
收下兩件法寶和三階精血丹的中年美婦,欣喜若狂之餘,差點又給[遊俠]跪下了。
在她的記憶裡,便是財大氣粗如寒鷹李氏一族的大長老李寒,也不會隨手賞下兩件法寶和一瓶三階丹藥。
“妾身願為大人赴湯蹈火。”
對於中年美婦的反應,[遊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高明的馭人之術,從來都是恩威並施。
一味施加威壓,只會換來畏懼和疏遠。
一味施捨恩德,只會換來慾望和野心。
只有恩威並施,才能降服人心。
只有胡蘿蔔加大棒,才能讓人口服心服。
在這之後的半月時光裡,
有中年美婦李曦若的陪伴,[遊俠]不但不覺得守山的日子無聊,
相反,倍感溫馨幸福。
這一日,正在喝酒吃肉的[遊俠],忽然察覺到了一絲肅殺之氣。
他抬頭看向秦家祖祠方向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不知何時,秦家祖祠上空,竟是匯聚了一團漆黑如墨的劫雲。
隨著時間的推移,劫雲越來越厚,越來越多,直至遮天蔽日。
“什,甚麼情況?”
容顏煥發、春色怡人的中年美婦,順著[遊俠]的視線望去,語氣驚疑道:
“這,這是天降劫雲?
這是四九天劫的劫雲?
難道有金丹境修士在衝擊元嬰境?”
[遊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隨即語氣鄭重無比地說道:
“從即刻起,不得放任何一人進入臥龍山!
來的哪怕是你兒子,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