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婦李曦若,離開寒鷹堡第一密室後,未作任何停留,當即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臥龍山遁去。
不幾日,剛進階金丹境中期沒多久的她,就出現在了臥龍山附近。
只是不等她仔細觀察臥龍山的情況,就被守在臥龍山外的[遊俠]給撞見了。
心情枯燥的[遊俠],甫一看到中年美婦,心情立時好了許多。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中年美婦一番,嘴角含笑道:
“你是甚麼人?
來臥龍山做甚麼?”
對於[遊俠]而言,守山就跟坐牢一樣。
既沒有自由,還很枯燥。
和沒有枯燥,只有更枯燥的守山相比,他寧願閉關修煉。
然而可惜的是,他在抓鬮的時候,抓到了寫有‘守山’字樣的紙條。
所以,他就算是滿心不願,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守山。
和他一樣抽中寫有‘守山’字樣紙條的,是[葉玄]。
至於[林舟]三人,則是在閉關修煉,欲藉助新煉製出的人丹和血丹,將修為提升至金丹境圓滿,順便嘗試衝擊元嬰境。
“妾身姓月,此來只為訪友。
不知道友是甚麼人?
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中年美婦蛾眉微蹙的同時,用懷疑警惕的眼神望向[遊俠]。
她的這番反應,正是一個女修被陌生男修搭訕問話的正常反應。
她的這波演技,不只是惟妙惟肖,甚至可以說是完美到無以復加。
就連中年美婦本人,都對自己的這波演技表示認可贊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她的演技太過完美,才讓本就心生警惕的[遊俠],對她的身份目的,產生了懷疑戒備。
“在下姓江,單名一個‘海’字。
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在下收到了一位好友的邀請函,即將前往臥龍山秦家訪友。
說起來咱們兩個的目的一樣,同為訪友。
對了,邀我來此的道友,是秦家的金丹真人秦舟。
聽說秦舟是秦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不知道友是否認識在下的這位好友?”
[遊俠]之所以丟擲‘秦舟’這個名字,單純只是為了試探中年美婦。
按照秦舟的性格和經歷,幾乎很少離開臥龍山,更不可能結交外姓友人。
如果中年美婦對[遊俠]的這番話產生質疑,那說明她頗為了解秦舟,甚至對整個秦家的情況都頗為了解。
如此足以說明一件事,
她要麼與秦家關係匪淺,要麼深入瞭解過秦家的情況。
如果中年美婦對[遊俠]的說辭表示認同,說明她不認識秦舟。
換而言之,她並不是很瞭解秦家的情況。
如此足以說明一件事,
她要麼只是單純地路過此地,要麼就是霜月府其他勢力派出來的探子。
當然了,最為保險的方法,就是讓她永遠地留在這裡。
因為只有死人不會打探情報。
因為只有死人不會洩露秘密。
但是因為[遊俠]太過無聊,所以才願意在中年美婦的身上浪費時間。
如果中年美婦猜到[遊俠]的心思,一定會被氣到吐血。
“秦舟秦道友的大名,妾身多少有些耳聞。
不過,他似乎並非是秦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中年美婦輕輕一笑,道:
“如果道友非要說秦舟是秦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中年美婦當然知道[遊俠]不是秦舟的好友,但卻不能直接揭穿,只能順著[遊俠]的話說下去。
不過,她並沒有一味地按照[遊俠]‘設定’的劇本走,而是丟擲自己的論點來否定[遊俠]的話語。
[遊俠]聳了聳肩,隨口問道:
“能說明甚麼?”
“說明道友並非秦舟秦道友的至交好友。”
中年美婦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遊俠]。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遊俠]有所異動,她會在第一時間內逃離此地。
按照她的設想,任何一個殺人兇手被人當面揭穿,都會惱羞成怒,甚至會殺人滅口。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遊俠]非但沒有生起一絲一毫的殺意,更是連半點怒容都沒有。
“月道友心思細膩,果非常人。”
[遊俠]微微一笑,語無波瀾地說道:
“秦舟秦道友,確實不是我的至交好友。
我之所以知曉他的存在,是因為他是我家師弟的生死之交。”
[遊俠]口中的師弟,自然就是親手宰了秦舟,與秦舟有著‘生死之交’的[林舟]。
也是在那之後,[林舟]化身為‘秦舟’,在秦家之中生活了一段時間。
若非如此,[遊俠]一行人也不可能知悉如此之多的關於秦家的秘辛和訊息。
“原來如此。”
眼見[遊俠]言語之間進退有度、防守森嚴,自覺套不出有用資訊的中年美婦,當即生出了就此離去的心思。
她柔柔一笑,語氣較先前的時候多了幾分遺憾和嬌媚,道:
“今日能夠結識道友,實乃三生有幸。
奈何妾身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道友了。
日後若是有暇,咱們再品茗論道、攜手山河。
若是無暇會面,只能說是緣分淺薄了。”
中年美婦之所以這般說辭,並非真的對[遊俠]心生仰慕之情,
她只是單純地施展美人計,只是單純地博取[遊俠]的好感。
這樣做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麻痺[遊俠],使其心生驕矜之意。
“這就要走了?
不是還要訪友嗎?”
[遊俠]似笑非笑地望著演技爆棚的中年美婦,語氣揶揄道:
“你那位至交好友若是知道你過家門而不入,定然會很生氣。
不為別的,就算只是為了這段來之不易的情誼,你也該去見一見你的那位至交好友吧?!”
“他若是知道我有要事在身,非但不會在意,反而會主動替我開脫。
真正的朋友,並不會因為這些無足緊要的小事,就怪罪遷怒朋友。
相反,所謂的酒肉朋友,最是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瑣碎小事。”
中年美婦淺淺一笑,反問道:
“江道友以為妾身的這番話如何?”
“你的話,不無道理。
可惜的是,你既不能走,也走不了。”
[遊俠]衝著中年美婦聳了聳肩,語氣閒散且自信地說道:
“你既然已經識破了本座的身份,又何必繼續演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