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臥龍山不遠的一座山巔上,有著一方佔地一畝左右的寒池。
寒池名曰白龍池。
因池中棲息著一頭三階白色蛟龍而得名。
劫雲降臨在秦家祖祠上空的瞬間,平日裡平靜無波的白龍池,忽然出現了陣陣白浪。
不多時,一個宛若冰雕玉塑的猙獰龍頭,緩緩鑽出水面。
“也不知道秦家的人,走了哪門子狗屎運,竟是得了衝擊元嬰境的機緣福澤。”
自號‘白池龍君’的白龍,眺望秦家祖祠方向的同時,低聲喃喃自語道:
“要是能夠生吞秦家的元嬰真君,本君也有機會晉階四階。”
說這話的時候,它的臉上盡是猶豫不決之色。
它想去秦家看看,看看有沒有機會再進一步,但是又怕因此丟掉了性命。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它與捕蛇女秦氏一族沒少打交道,故而知道秦家的實力和底蘊。
若非如此,早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它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遁向秦家祖祠了。
最終,白龍還是沒有離開白龍池。
它趴伏在水面之上,靜靜地眺望著秦家祖祠的方向。
......
與白龍池成犄角之勢的山谷中,生活著一群獨角青牛。
其中修為實力最為強悍的獨角青牛,有著三階圓滿修為。
自號獨角大王。
正在睡夢中的獨角大王,和白龍一樣,被突然降臨的劫雲驚醒。
“孩兒們,外面發生了甚麼事?
本大王怎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獨角大王雖然尚未完全化為人形,
但它的雙手雙腳,和正常人的雙手雙腳,除了膚色不一樣以外,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它的脖子上面,長的是一顆碩大的牛頭。
不過,這並不影響它和正常人一樣直立行走,不影響它和正常人一樣吃飯喝酒。
獨角大王的聲音剛剛落下,就有一頭身形矮小的牛妖,匆匆忙忙地跑進洞府之中,尖著嗓子喊道:
“回稟大王,臥龍山上空飄著一團黑雲,看著像是四九天劫的劫雲。”
別看這牛妖其貌不揚,實則卻是一頭三階妖獸。
此外,它還是獨角大王的心腹,是獨角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疑似四九天劫的劫雲?”
獨角大王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洞府。
“果真是四九天劫的劫雲。”
“大王,是不是秦家的修士在渡劫?”
牛妖湊到獨角大王的身前,小聲嘀咕道:
“秦家的修士若是如願以償地晉階元嬰境,那大王您的美好生活,可就一去不復返了。
一旦秦家真君徹底穩固了修為,白龍池的白池龍君、玉帶河的玉河龍君、黑熊山的熊羆大王、玉郎山的玉郎大王,都會跟著倒黴的。”
牛妖口中的這幾位,無一不是三階圓滿修為的大妖。
它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跟捕蛇女秦氏一族不對付。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這些大妖都被秦家的金丹真人欺辱過。
若非這些大妖締結了攻守同盟,互為援手,只怕早就遭了秦家的毒手。
故而在[遊俠]五人攻伐秦家的時候,沒有外界勢力施以援手。
若是知道捕蛇女秦氏一族已經徹底滅族,這些大妖早就張燈結綵、大肆慶祝了。
“你小子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獨角大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
“既然這話是你小子說的,那就由你來做先鋒官,為本大王衝鋒陷陣。
不過你小子也別怕,本大王會在你的身後為你吶喊助威。”
“啊大王?
這不合適吧?
秦家的金丹真人,可是兇悍得很,小的要是去了,可就回不來了。”
牛妖滿臉畏縮地說道。
“要你去你就去,休要廢話。”
獨角大王橫了牛妖一眼,怒聲道:
“怎麼?
連本大王的話也不聽了?”
牛妖連連擺手,道:
“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在獨角大王的注視下,牛妖雖是滿心不願,但也只能駕起妖雲,朝著臥龍山的方向飛去。
牛妖走後沒多久,獨角大王也駕起妖雲,遠遠地綴在其身後。
......
與此同時,玉帶河的玉河龍君、黑熊山的熊羆大王、玉郎山的玉郎大王等大妖,都在猶豫不決。
他們清楚,若是秦家修士率先晉階元嬰境,
臥龍山附近的地界,將再無他們的棲息地,除非他們願意歸順秦家。
可若是貿然闖入臥龍山,必將遭遇凶神惡煞的秦家金丹真人,必將九死一生。
最終,諸多大妖之中,唯有玉河龍君決定前往臥龍山一觀。
玉帶河上,化為人形的玉河龍君,剛要衝天而起的時候,被玉澤龜攔了下來。
“龍君,小的剛卜了一卦。
卦辭顯示,龍君此行,必有血光之災。”
玉澤龜的身前,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龜殼。
龜殼上,浮現著一幅幅怪模怪樣的圖案,以及一個個讓人看不懂的黑色古字。
整個玉河水族,有且只有玉澤龜一獸,能夠看懂這些古字。
值得一提的是,玉澤龜的這枚白玉龜殼,是一位四階真君的遺蛻。
更為誇張的是,它用這枚白玉龜殼占卜吉凶,準確率足有九成左右。
“此行必有血光之災?”
聞聽此言的玉河龍君,當即頓住了身形。
他側身看向玉澤龜的時候,臉上多了一抹此前所沒有的鄭重:
“你替本君再卜一卦,
若是留在龍宮之中,可有災禍?”
玉澤龜聽後,並不言語,直接將白玉龜殼吞入腹中。
十數息後,白玉龜殼再次出現。
與之相對應的是,白玉龜殼上的古怪圖案和黑色古字,變了模樣。
玉澤龜盯著黑色古字看了許久,卻始終沒有開口。
“可是有災禍即將發生?”
玉河龍君的神色和語氣,充滿了凝重。
玉澤龜聞言,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就在玉河龍君徹底失去耐心的前一刻,玉澤龜忽然開口說道:
“卦象顯示,玉河水族非但沒有災禍,相反,還會更為昌盛。
只是,只是......”
玉澤龜抬頭看了玉河龍君一眼,沒敢繼續說下去。
“只是甚麼?”
玉河龍君的眉頭微微蹙起,給人一種強烈無比的壓迫感。
在玉河龍君的注視下,玉澤龜只能咬牙將卦辭道出:
“只是卦象顯示,玉河水族將要成為某個人族的臣屬。
而且是在那人的帶領下,玉河水族才能走向無上繁榮。”
玉河龍君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亦是被玉澤龜的這番話,‘嚇得’心神不寧。
他沉默許久後,默不作聲地返回了龍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