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在龍虎擂臺練氣榜的魁首陳鵬,被多方拉攏的時候,龍虎擂臺築基榜的賽事,正式開始。
築基榜的賽事剛一開始,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猛人’。
甚麼以一敵九的戲碼,甚麼一招敗敵的戲碼,甚麼不戰而勝的戲碼,層出不窮。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猛人’,都是真的勇士,也有弄虛作假、虛張聲勢的二把刀。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是因為參賽的宗派弟子,集體隱瞞了實力的緣故,
從而導致賽場上表現最亮眼的,反而是幾位出身不高的散修和小型修真家族子弟。
其中呼聲最高的,莫過於無門無派的朱弦,以及出身新近崛起的築基修真家族的趙策英。
朱弦人如其名,是一位一襲白衣的翩翩公子。
他每次出場,都會隨身攜帶一支玉笛。
笛聲響起的同時,他的對手,全都會被迷失心性,於無聲無息間落敗。
和麵如白玉的朱弦相比,趙策英簡直就是武將中的武將。
身材魁梧不說,更是滿身的英武之氣。
雖然在先前對戰過程中,趙策英並未展現過自己的法器/靈器。
但是有熟悉趙策英的修士說,他最喜歡的法器,是一杆極品法器品階的單月戟。
和表現優異,甚至可以說是風頭無二的朱弦、趙策英相比,宗派弟子的表現,就有些平平無奇了。
擂臺附近,三五成群的宗派弟子,聚集在一起。
“那兩個泥腿子,真是出了好大的風頭啊。
小師叔,你就甘心所有的風頭都讓那兩個泥腿子給出了?”
一個身穿杏色道袍的白麵青年,湊到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漢子身前,低聲道:
“以小師叔您的修為實力,甚麼豬弦狗弦的,全然不在話下。
至於那個趙策英,看著倒是有幾分本事,但是跟小師叔相比,多少還差了些。
依小的看,小師叔您只需略微出手,就能奪得龍虎擂臺築基榜的魁首冠軍。
到了那時,慢說山都府,便是整個靈州,都會傳頌小師叔的大名。”
鼠須漢子原本還要謙虛幾句,奈何白麵青年的馬屁神功,實在是太高了,直把他拍得飄飄欲仙,渾然忘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
“一個文弱書生,一個粗鄙武夫,確實不值一提。”
鼠須漢子捻了捻鬍子,滿臉自得地說道:
“若非大師兄責令我不得輕易登臺,我早就已經擊敗這兩個泥腿子了。”
白麵青年聞言,眼底深處不由閃過一抹鄙夷之色。
不過他面上不顯,繼續拍馬道:
“小師叔天縱奇才,有謫仙之姿,豈是兩個泥腿子可以比較的。
假以時日,小師叔必然可以成為一方巨擘,甚至有望成為狩牧一方的元嬰真君。”
此言一出,鼠須漢子直接眯上了雙眸,發出一陣舒服至極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刺耳的輕笑聲,將鼠須漢子打回了原形。
“就你這副賊眉鼠眼的尊容,也配碰瓷元嬰真君?
簡直就是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綠衫女子,衝著鼠須漢子譏笑一聲,語氣刻薄道:
“要我說啊,你在說大話之前,最好還是先照照鏡子。
鏡子沒有,尿也沒有嗎?
如果說元嬰境是在天上飛的天鵝,那你就是泥潭裡的癩蛤蟆。
你知道你這叫甚麼嗎?
這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綠衫女子說著說著,就已經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你,你,你,你是誰?
你憑甚麼對本座指手畫腳的?
本座的志向,與你何干?”
鼠須漢子戟指綠衫女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今日你要是不給本座一個說法,就休怪本座對你不客氣。
本座若是發起火來,可不管你是誰,更不管你是何來歷。”
若是換個人來,必然會被鼠須漢子的氣勢給嚇到。
奈何綠衫女子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她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出言挑釁道:
“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瑤是也。
至於出身背景這些東西,小女子一概沒有。”
“也就是說,你是散修咯?”
鼠須漢子先是陰仄仄地笑了一聲,隨即趾高氣揚地望著綠衫女子,滿嘴不屑地說道:
“區區散修,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當真是不知死活。”
鼠須漢子衝著白麵青年努了努嘴,慢悠悠地說道:
“這裡到底是萬符殿的地盤,咱們不好真的傷人性命。
倘若只是廢了她,倒也不至於得罪萬符殿的人。
正好,也給她一個痛徹心扉的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謹遵小師叔法旨。”
白麵青年先是應了鼠須漢子一聲,然後才朝著綠衫女子走去。
“小姑娘,毀你道途非我本意,誰叫你得罪了我家小師叔。”
白麵青年一邊唸唸有詞,一邊緩步來到綠衫女子的身前。
“你這狗腿子,倒是良心未泯。
也罷,就饒過你這一回吧。”
只見綠衫女子輕輕揮了下手,白麵青年就忽然倒地不起。
“???”
鼠須漢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滿臉不知所措地望著倏然出現在綠衫女子身後的黑衣護衛。
“喂,你不是要廢了我嗎?
怎麼還不動手?”
綠衫女子先是衝著鼠須漢子咯咯一笑,隨後用鼻子哼出幾個字:
“你不動手,我可就動手了。”
眼瞅著綠衫女子直奔自己而來,鼠須漢子不由又驚又怒。
“你,你,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吧?!”
鼠須漢子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滴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綠衫女子身後的黑衣護衛。
直覺告訴他,這個倏然出現的黑衣護衛,絕不是他能抵擋得了的。
但是,他又不甘心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傷到。
一時之間,原本得意洋洋的鼠須漢子,竟是陷入了兩難之間。
就在綠衫女子來到鼠須漢子身前的時候,
就在鼠須漢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一聲不輕不重的低喝,在鼠須漢子和綠衫女子的耳畔同時響起。
“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
你要是再敢胡鬧的話,你將徹底失去你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
綠衫女子聞言,原本笑嘻嘻的臉上,立時多了幾分苦意。
她停下腳步,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盈盈施了一禮,口中道:
“前輩切莫生氣著惱,瑤瑤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