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衣護衛的護送下,綠衫女子來到了萬符殿的禁地--萬符大殿。
此時此刻的綠衫女子,早已沒了先前的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有的只是滿眼驚歎,以及肉眼可見的拘謹。
萬符大殿既是萬符殿的禁地,同時又是萬符殿的核心建築。
不管是佈局,還是規格,都遠超其他建築。
光是數之不清的樓臺亭閣,就足以讓人眼花繚亂。
別說是出身鄉野的綠衫女子,便是宗派弟子來了,也會被萬符殿的恢弘大氣給嚇到。
以黑衣護衛的身份,是沒有資格踏足萬符大殿的。
是以他將綠衫女子護送至萬符大殿外,就主動停下。
負責接引綠衫女子的,是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年輕小姑娘。
別看她年輕,就覺得她修為低,亦或者好欺負。
有資格擔任萬符大殿接引侍女的,至少也是築基境修為。
也就是說,娃娃臉其實是一位築基境修士。
“瑤瑤小姐,這邊請。”
在娃娃臉的帶領下,穿廊過榭的綠衫女子,來到了一處不甚起眼的偏殿之中。
綠衫女子剛一走進偏殿,就看到了兩位與她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除了這兩個年輕人以外,殿內還站著兩個中年人,五十出頭的年紀。
綠衫女子不認識那兩個年輕人,但卻認識其中的一箇中年人。
“姑父,你怎麼也在這?”
聽到‘姑父’這個字眼的瞬間,一直神遊天外的中年人,霍然回頭看向偏殿大門的方向。
看清楚綠衫女子的模樣後,心中略顯倉惶迷茫的中年人,稍稍安定了下來。
不等綠衫女子走近,他已經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到綠衫女子的面前,道:
“瑤瑤,你也是被人請來的?”
眉頭緊鎖的趙君泉,輕聲問道:
“你知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那些人為甚麼會請咱們來這裡?”
林瑤眨了眨眼,微微顫抖的睫毛,透著幾分不知名的歡快。
“姑父不知道嗎?
請你來這裡的人,甚麼也沒說嗎?”
聽到林瑤的反問,趙君泉不由苦笑一聲,忍不住抱怨道:
“要是知道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待了多久?
已經足足待了三個時辰了。
這種坐立難安的滋味,我是一刻也不想體驗了。”
眉眼彎彎的林瑤,忽然笑了一聲,道:
“姑父,你就把心裝到肚子裡吧。
要是真有人對咱們不利,咱們也不會活到現在。”
林瑤安撫完趙君泉,直接找了個位子坐下。
這還沒完,
不管是擺放在桌子上的靈果,還是擺放在桌子上的靈茶,全都‘遭了她的毒手’。
庫庫就是一頓吃。
這一幕,看呆了其他幾人。
和恣意隨便的林瑤相比,其他人簡直就像個待宰的鵪鶉,瑟縮不已。
“瑤瑤,你這......”
趙君泉先是苦笑一聲,然後就像是認命一般坐在林瑤的旁邊,同樣胡吃海喝了起來。
在趙君泉的示意下,其他三人多少沒有那麼拘束了,
只是想讓他們跟林瑤一樣胡吃海喝起來,那多少有些為難他們。
與此同時,距離林瑤等人所在偏殿不遠的一座主殿之中,幾個容貌頗為相似的婦人、女子,正在抱頭痛哭。
直到眼眶發紅,這幾人方才止住淚水。
“穗兒、詩兒、靜兒、敏兒、綺兒、玉兒,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你們了。”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眼角有著一顆淚痣的豐腴婦人。
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溫聲道:
“能在這裡見到你們這群孩子,真好。”
“姑奶,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年紀最小,容貌卻是最為出彩的林玉,輕輕抽了抽鼻子,小聲道:
“要不是有人幫忙,我只怕,只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們了。”
自身實力不強,且沒有外力可以依靠的時候,太過出眾的容貌,反倒成了累贅。
本該享受人生的林玉,非但沒能享受到美好人生,反而給一個年紀都能做她爺爺的人當侍妾。
若非黑衣護衛從天而降,她的悲慘命運,必將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她容顏不再、人老花黃。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她又要為溫飽而奔波耗神了。
年紀不大輩分卻高的豐腴婦人聞言,忍不住將面色蒼白的林玉摟進懷裡,低聲安撫道:
“有姑奶在,沒人可以再欺負你。”
“有姑奶和姑姑在,沒人可以欺負你。”
骨架頗大的林穗,輕輕揉了揉林玉的頭髮,語氣輕微卻堅定不移地說道:
“除非,他們從姑姑的身上踏過去。”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哭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緩步來到殿內。
“諸位貴客是在這裡用膳,還是移步膳堂用膳?”
得到回覆的侍女,緩步退出大殿。
過不一會兒,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佳餚,被身著統一服飾的侍女送至殿內。
“都餓了吧?
餓了就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豐腴婦人一動筷,其他人也跟著動了起來。
不多時,殿內只剩下吃飯的聲音。
飯畢,自有侍女來收拾。
到了這時,滿臉疑問的林穗,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深處的好奇,壯著膽子問道:
“姑娘,你家主人姓甚名誰?
請我們這些鄉野之人來此,所為何事?”
“貴客稍安勿躁,晚會兒自有女官大人親至,為諸位貴客答疑解惑。”
侍女們走後,吃飽喝足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此間主人的身份和來歷。
“這些人費盡周折將咱們‘請’來,肯定不是為了為難咱們。
要是為了為難咱們,只需冷眼旁觀就行,何必多此一舉?”
眉宇清淡的林綺,並未因為身處陌生之地而心神驚惶,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輕鬆感。
聽到這話的林靜,輕輕皺了下眉,眼底深處更是閃過一抹淡淡的不悅之色。
在抵達這座大殿之前,她的生活,雖然算不上多麼幸福和美,但卻是幾人中最為快意的存在。
和不可預測的未來相比,她只想立刻回到那個熟悉的家裡,回到那人的身邊,繼續做她的如夫人。
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一個身穿宮裝的女官,緩步走進殿內。
“諸位貴客,請隨我來。”
在女官的帶領下,眾人來到與大殿相連的偏殿之中。
偏殿的牆壁上,掛著一張張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