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口中的萬符殿,並非是廣義上的萬符殿,而是狹義上的萬符殿。
廣義上的萬符殿,指的是整個萬符殿,即整個宗派勢力。
狹義上的萬符殿,特指萬符殿這座大殿。
趙姓老者剛要出聲問詢,就看到滿臉得意的沈霸,正朝他走來。
沈霸來到趙姓老者的身旁,不由分說就摟住了後者的肩膀:
“趙老頭兒,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這老雜毛一般見識了。
不過要是有下一次,你這老雜毛就沒這麼幸運了。”
沈霸在臨走之前,在趙姓老者的身上,不輕不重地捶了幾拳。
此舉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即便是城府極深、忍耐力過人的趙姓老者,也忍不住面露慍色。
這時,藏身在趙姓老者附近的那人,忽然開口道:
“道友何必跟一個蠢貨鬥氣?!
待機緣到手,我親自出手,替你宰了這個蠢貨。”
“觀星道友,那萬符大殿乃是萬符殿的禁地。
等閒時候,便是萬符殿的弟子,也不能輕易靠近。
你我二人,如何能夠輕易抵達萬符大殿附近?
這樁機緣,著實有些冒險燙手。”
趙姓老者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據我所知,萬符大殿由萬符殿的金丹長老坐鎮。
你我若是貿然前往,必然會被金丹真人察覺。
到了那時,你我如何自處?又如何順利脫身?”
觀星道人輕笑一聲,語氣清淡地說道:
“放心,一切就都包在老夫的身上。
再說了,你我合作了這麼多年,何曾失過手?”
想到觀星道人那一手神奇莫測的‘觀星術’,原本憂心忡忡的趙姓老者,忽然少了幾分憂慮。
“道友既有十足把握,那老夫就捨命陪君子,陪道友賭一把。”
之後,在觀星道人的指引下,趙姓老者來到一處頗有偏僻清幽的客棧之中。
等到趙姓老者離開客棧的時候,整個人已是換了一副模樣。
此時的他,搖身一變,成了萬符殿的內門弟子。
至於被他頂替身份的倒黴蛋,已然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
另一邊。
即便是過去了許久,圍在陳鵬身邊的修士,依舊只增不減。
“只要陳小友願意加入我太平山莊,即可成為我太平山莊的長老,甚至可以迎娶莊主他老人家的嫡女。”
攔在陳鵬身前遊說的老者,來自太平山莊。
練氣境圓滿修為,擔任太平山莊的總管。
在遊說陳鵬之前,他已經為太平山莊拉攏了數位年輕才俊。
就在這位太平山莊總管準備繼續遊說的時候,一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大手,直接將其掀翻在地。
“太平山莊的阿貓阿狗,也妄想招攬陳魁首,簡直就是痴人做夢。”
將太平山莊總管掀翻在地的,是一個銳氣十足的青衫漢子。
“我叫京蠻,來自浩然盟。”
青衫漢子衝著陳鵬抱了抱拳,語無波瀾地說道:
“只要陳小友點頭,浩然盟就是小友的家。”
‘浩然盟’這三個字一出,圍在陳鵬身旁的眾人,面面相覷之後,各自散去。
在山都府,逍遙劍派是公認的宗派勢力的魁首。
與之相對應的是,浩然盟是大大小小的散修聯盟裡,實力和勢力最強大的存在。
只要你是散修,只要你想在山都府生活,那你就繞不開‘浩然盟’這三個字。
青衫漢子的話雖然簡潔,但是意思卻很明確,那就是邀請陳鵬加入浩然盟。
“如果我說我的仇家是六派之一,京蠻前輩會不會替我出頭?浩然盟會不會替我出頭?”
陳鵬非但沒有回答京蠻的問題,反而將難題拋給了京蠻。
“甚麼樣的仇?”
京蠻皺著眉頭問道。
“血海深仇。”
陳鵬這話一出,京蠻的臉色驟然變了。
誠然,浩然盟雖然是山都府內勢力最大的散修聯盟,
自身實力甚至可以比肩山都府的宗派魁首逍遙劍派,
但是讓整個浩然盟,為了一個頗有前途的練氣境修士,去得罪一個三流宗派勢力,多少有些強人所難。
京蠻雖然沒有說話,但陳鵬卻是懂了他的意思。
一個天賦卓絕的練氣境修士,還不配浩然盟下注。
“山高水長,咱們有緣再會。”
不等陳鵬開口,京蠻已是如來時一般瀟灑而去。
“浩然盟,不過如此。”
陳鵬腹誹浩然盟的同時,一個身材妖嬈的白袍女子,扭著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緩步來到他的身旁。
白袍女子尚未開口,陳鵬就已經嗅到了一陣淡淡清香。
只憑這一點,陳鵬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合歡妖女。
“小弟弟,有沒有興趣加入合歡宗,與姐姐我雙宿雙飛?”
陳鵬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道:
“多謝前輩邀請,只是晚輩志不在此,還請前輩見諒。”
“不客氣,誰讓姐姐喜歡你呢......”
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嘴在前面跑的白袍女子,直接愣在了原地。
本以為陳鵬會欣然同意,不曾想,他竟然拒絕了自己的邀請拉攏。
勃然大怒的白袍女子,滿眼殺氣地瞪著陳鵬,一張粉臉冷若寒霜,道: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你知道得罪本座的下場嗎?”
陳鵬老老實實地說道:
“知道。
但是晚輩真的志不在此,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晚輩一條生路。”
“前輩?”
白袍女子咬牙切齒地瞪著陳鵬,怒道:
“你一口一個前輩,本座真有那麼老嗎?”
白袍女子只是上前走了半步,就駭得陳鵬魂不附體。
就在陳鵬以為白袍女子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在萬符殿地界肆意對他人動手的時候,白袍女子忽然停了下來。
她在離去之前,深深地看了陳鵬一眼。
“呼~總算是躲過一劫。”
心中暗自竊喜的陳鵬,當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原地。
陳鵬不知道的是,白袍女子與他分開以後,並未遠離,而是來到了一座茶樓之中。
“晚輩沈曼卿,拜見前輩。”
茶樓包廂裡,白袍女子神色恭謹地望著眼前的青衫男子。
“那小子與我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你千萬不要再與他為難。”
青衫男子只是看了白袍女子一眼,就讓後者神魂震顫、四肢無力,幾要癱倒在地。
“你若是真的想死,那本座與你們合歡宗之間的那點微末交情,也就到此為止,明白了嗎?”
僥倖撿了一命的白袍女子,忙不迭地應聲道:
“晚輩明白,晚輩一定不再打擾陳道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