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赤銅令牌的瞬間，不管是張橫，還是張鐵、張暖，全都神情一肅。
但是當他們三個聽到玉煙管事的話時，全都憤怒不已。
在張家，令牌一共有五個等級。
普通令牌、玄鐵令牌、赤銅令牌、藍銀令牌、流金令牌。
令牌的等級，代表著權力的等級。
以張家家主張橫為例，他的令牌，是獨一無二的藍銀令牌。
在張橫之上的張家金丹老祖，持的是流金令牌。
若非遇到甚麼滅族危機，流金令牌是不會出現的。
在張橫之下的長老們，持的是赤銅令牌。
動用赤銅令牌，不但可以調動一部分張家子弟，還可以調動一小部分影密衛，更可以調撥一批修行資源。
等閒情況下，很少有人會動用赤銅令牌。
因為動用赤銅令牌，代表著發生了了不得的緊急情況。
現在，一個小小的管事，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動用了赤銅令牌，這簡直就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動用赤銅令牌，只為了請我們父子三人？”
張橫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憤怒。
“你知不知道赤銅令牌代表著甚麼？
你知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動用赤銅令牌？
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在張橫的怒視下，玉煙管事的表情，微微變了一變，但很快，她就咬緊牙關，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是夫人的旨意，家主要是有甚麼不滿，可直接跟夫人提。
玉煙是夫人的侍女，只聽夫人的差遣。
其他人的命令，請恕玉煙不能遵從。”
“你知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奴僕？
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誰家的錢糧？”
張橫氣極反笑，道：
“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如此倨傲無禮？！”
不等玉煙管事出言辯駁，早就看她不爽的張鐵，一巴掌呼了出去。
啪的一聲，玉煙管事的臉上，多了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再敢出言不遜，現在就斬了你！
一個賤婢而已，也敢對家主齜牙？”
張鐵冷哼一聲的同時，隨手奪走了玉煙管事手裡的赤銅令牌。
“赤銅令牌，也是你這種下賤之人可以染指的？”
“鐵公子教訓的是，奴婢知錯了。”
捱了一巴掌的玉煙管事，徹底老實了。
至於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在玉煙管事的帶領下，張橫、張鐵和張暖，來到了紀夫人居住的鳳閣。
鳳閣佔地極廣的同時，還坐落在靈脈之上。
靈氣之充沛，比張府還要更勝一籌。
“張橫（張鐵、張暖），見過老夫人。”
紀夫人的年紀，並不算大，甚至比張橫還要年輕不少。
但因為是張家金丹老祖妾室的緣故，她的輩分，遠遠高於張家的任何人。
張家的人見了她，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要尊其一聲老夫人。
“免了。”
紀夫人的嗓音，尖銳有餘，柔和不足。
光是聽聲音，就能大致猜到，這是一位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潑辣婦人。
“張橫，我且問你，紀峰之死，和那個贅婿有沒有干係？”
“沒有。”
張橫的回答，簡短果決。
“有或者沒有，你比我更清楚。”
紀夫人的聲音，比之前冷冽了幾分，道：
“我再問你，紀家覆滅一事，是誰幹的？”
張橫惜字如金地說道：“正在調查。”
“那你覺得這件事，和蕭十一有沒有關係？”
紀夫人看向張橫的眼神，多了幾分此前所沒有的惱怒，道：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和蕭十一沒有關係，那麼和誰有關係？”
“不清楚。
幕後黑手具體是誰，要等調查結束以後，才能有所眉目。”
張橫無視紀夫人的冷冽眼神，不卑不亢地說道：
“整個春秋城的人都知道，蕭十一是個贅婿。
一個贅婿，能有甚麼本事？
他要是有本事的話，何必當一個贅婿？
就算他有本事，他為甚麼要跟紀家的人過不去？
他雖然年輕，或許會莽撞，或許會衝動，但是據我所知，他絕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為非作歹的歹徒。
我相信，紀家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更何況，誰都知道，他就在天仙樓中尋歡作樂。
一個只知道尋歡作樂的人，怎麼有能力覆滅一個一手遮天的修真家族？”
“一個沒本事的人，能夠成為張家的贅婿？
一個沒本事的人，能夠擁有化障丹丹方？
一個沒本事的人，能夠成為二階符師？
一個沒本事的人，能夠成為二階丹師？
一個沒本事的人，能夠進階築基境後期？
從始至終，他似乎，從來都不是一個沒本事的人。”
紀夫人呵呵怪笑了幾聲，道：
“這樣一個要天賦有天賦，要本事有本事的‘散修’，為何會做她的贅婿？”
‘她’字被紀夫人咬得極重。
說這話的時候，她意味深長地望了張暖一眼。
不管是語氣還是眼神，都彷彿在說，你張暖只是一個廢物，根本沒資格得到蕭十一那種既有天賦又有本事的夫婿。
紀夫人輕輕哼了一聲，繼續道：
“時至今日，你，還有你們，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從始至終，贅婿蕭十一，都只是一個別有用心和目的的小人。”
“老夫人可有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只能說是空口無憑。
空口無憑的話，如何能夠堵住悠悠眾口？”
張橫上前半步，橫在張暖的面前，替她擋住紀夫人那兇戾狠毒的目光，道：
“退一步講，就算蕭十一別有用心和目的，那又如何證明他與紀家覆滅一事有干係？
難道就憑老夫人的一家之言嗎？
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沒有確鑿證據，沒人可以動他分毫。
因為他不只是我張橫的女婿，還是張家的影密衛，更是張家的外姓長老。”
“張橫，你確定你要護著蕭十一那個贅婿？”
紀夫人的聲音，驟然尖銳了幾分，道：
“信不信我請出老祖來論斷是非？”
“不信。”
忍了許久的張鐵，向前一步道：
“老祖宗正在閉關修煉，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見到他老人家的。
你要是真因為這點兒小事打擾他老人家，小心他老人家一巴掌拍死你。”
張鐵這話一出，紀夫人當即啞住了。
不是因為被張鐵的話給嚇到了，而是她知道，張鐵說的，是真的。
壽元將近的張家老祖，正在洞府之中閉關修煉。
非他親自召喚，任何人不得打擾他。
不然的話，有且只有死路一條。
別說打擾他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侍妾，便是嫡系後代，也要橫死當場。
“這件事不算完。
你們要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休怪我不客氣。”
紀夫人撂下這句不是狠話的狠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