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
聽到紀家上下無一活口的時候,寧家家主的臉上,閃過一抹大仇得報的興奮。
該死的紀家,終於亡了。
沒了紀家,紀寧鎮,就是寧家的天下了。
不對,以後再也沒有紀寧鎮了,只有寧家鎮。
一想到這裡,寧家家主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著一抹喜悅和興奮。
壓在寧家頭上的紀家,沒了。
自此以後,寧家可以青雲直上了。
有朝一日,寧家也能像已經滅亡的紀家那般強大豪橫。
“將紀家滅亡的訊息,傳出去。”
寧家家主一聲令下,紀家滅亡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傳至外界。
這個訊息傳到春秋城的時候,已是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甚麼?紀家亡了?
紀家怎麼可能會滅亡?”
“這訊息是不是有誤?
紀家的實力,雖然不甚強橫,但也有築基境修士十數人,練氣境修士近百人。
這樣的實力,怎麼可能說亡就亡了?”
“紀家真的亡了?而且是雞犬不留的那種?
這下,怕是要有好戲看了。”
“這個訊息,是寧家的人散佈出來的?
那麼寧家的人,知不知道紀家覆滅的全過程?”
“你的意思是,實力更勝一籌的紀家,滿門被滅,而實力略遜一籌的寧家,安然無恙?
有意思,這可太有意思了。”
“如此說來,那兩人之所以會出現在紀寧鎮,就是為了屠滅紀家。
那兩人,要麼和紀家有仇,要麼是誰請的殺手。”
“嘿嘿,你說紀家覆滅一事,跟那個贅婿,會不會有關係?”
“你是說蕭十一?
你覺得他是幕後黑手?”
“這話我可沒有說過,我只是覺得跟他有關。”
“你別說,你還別說,這件事兒,未必跟他沒有關係。”
“依我看,這件事跟姓蕭的,沒有一塊靈石的關係。
他一個外來戶,能請到兩位這般實力強悍、手段通天的殺手?
說不定啊,是有人在背後整他。”
“不錯,我也是這般想的。
姓蕭的要是真想殺紀家公子,只怕在內城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
但是,他只是羞辱了紀峰一番,並沒有真的痛下殺手。
怪就怪在這裡。
姓蕭的沒有當面殺死紀峰,然後,剛出城沒多久的紀峰,就死了。
你說這其中沒有貓膩,誰信?
現在,紀家更是被人連根拔起。
你覺得這是姓蕭的做下的,還是有人設局針對他?”
“道兄的分析,不無道理。
如此說來,姓蕭的這是中了他人的陷害。”
“......”
各種小道訊息滿天飛的時候,身處輿論漩渦的張府,亦是頗為熱鬧。
“夫君~我想回紀寧鎮看看,可以嗎?”
張家家主張橫的長子張鐵,就有一位姓紀的妾室。
此女生得花容月貌,再加上非常會討張鐵的歡心,所以很受張鐵的寵愛。
聽說紀家被滅,這位妾室心急如焚,滿臉憂愁,梨花帶雨。
“紀家上下,無一活口。
你就算是回去了,也毫無意義,反而徒添悲傷。
這樣吧,我許你在府中設立靈牌靈位,祭奠父母親人。
至於別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可一一應允。”
張紀氏雖然滿心不甘,但也只能點頭應了下來。
沒多久,一身素白的張紀氏,在親手設立的靈牌靈位前,放聲痛哭。
這樣的情形,不止出現在一處,幾乎瀰漫著整個張府。
便是春秋城內城之中,也有不少府邸哀聲一片。
......
張府,暖心苑。
“父親的意思是,這件事,是夫君做下的?”
張暖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看著父親張橫,道:
“他要是有這本事,何至於入贅?
再者,他整日不是閉關修煉,就是繪製符籙煉製丹藥,哪裡有時間去聯絡殺手?”
“為父也只是懷疑,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張橫幽幽嘆了口氣,道:
“不過,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並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他為甚麼會出現在天仙樓。
他去天仙樓,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消遣?
如果不搞清楚他去天仙樓的目的,我這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夫君他是男人。
男人去天仙樓,還能做甚麼?
總不能是去閉關修煉吧。”
張暖輕笑一聲,道:
“我是他的娘子,我都不介意,父親介意甚麼?”
“為父只是擔心他誤入歧途。”
張橫搖了搖頭,道:
“也罷,你已經長大了,可以處理自己的家事,為父就不多操心了。”
之後,父女二人不再談及蕭十一,而是說了許多閒話。
在張橫準備離開暖心苑的時候,長子張鐵來了。
“父親,小暖。”
打完招呼後,張鐵直介面吐芬芳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好事,害得我耳朵都生出了繭子。”
妾室張紀氏在張鐵跟前,哭哭啼啼了好久,直哭得他耳朵疼。
這讓張鐵非常的難受。
但他又捨不得打罵妾室張紀氏,只能將這筆賬,記在屠滅紀家的那兩人身上。
“這才哪兒到哪兒?”
張橫搖了搖頭,道:
“頭疼的事兒,還在後面呢。”
“可不是。”
想到那位存在,即便是無法無天的張鐵,也忍不住頭疼了起來。
那位存在,修為雖然不高,實力雖然不強,但是身份地位,卻是無人可及。
更讓人難受的是,她還喜歡瞎折騰。
現在紀家沒了,她要是不狠狠地折騰一番,那才是咄咄怪事。
“父親和大哥辛苦了。”
張暖的臉上,透著一抹幸災樂禍。
那位存在的折騰能力,她早就有所耳聞。
不過因為她是女子,且手無實權的緣故,所以就算是有所耳聞,也從來沒有真正體驗過。
“這一次,你大機率跑不了。”
張橫的話音落下沒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張暖的貼身侍女飄雪,衝著張橫、張鐵和張暖福了一禮,恭聲道:
“玉煙管事求見。”
飄雪口中的玉煙管事,是紀夫人的貼身侍女。
她主要負責管理張府的侍女僕從,是張府下人中,最位高權重的存在之一。
玉煙管事的主子紀夫人,正是張家金丹老祖的妾室。
雖為妾室,卻位高權重。
其權柄,比張家長老還要重上幾分。
飄雪的話音剛剛落下,神情冰冷的玉煙管事,已是出現在了門外。
顯然,她並未在暖心苑外等候通傳,而是直接闖了進來。
這般作態,已經不能說是狂傲了,而是目無尊卑。
是以,看到玉煙管事的瞬間,張家三人,齊齊皺了下眉頭。
“玉煙管事,有甚麼事嗎?”
張暖強壓心中的鬱悶惱怒,清聲道:
“有事就直說吧。”
玉煙管事看也沒看張暖一眼,直接亮出了一枚赤銅令牌。
“夫人有令,請家主、鐵公子、暖小姐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