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心苑。
“蕭十一那傢伙,也該回來了吧?”
百無聊賴的張鐵,一邊盯著大門的方向,一邊隨手撥動著身前的酒杯。
“他一個法修,能不能上十樓還不一定。
再這麼玩下去,怕是要虧損精元,有損道體了。”
坐在張鐵對面的,是略有醉意的張家家主張橫。
“老大,你說那小子為甚麼鐵了心要去夢澤城?”
張橫醉眼朦朧地問道:
“是因為他來自夢澤城,還是因為那裡有人在等他?
亦或者說,他只是想去夢澤城發展勢力?”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只有他本人知道。”
張鐵聳了聳肩,道:
“出去闖一闖,也是極好的,反正他還年輕。
我要是他,估計招呼都不會打一個,直接跑路。”
“那小子鬼精鬼精的,粘上毛就是猴子,甚至比猴子還精。
你以為他不想跑?
他是不能跑。”
張橫幽幽嘆了口氣,道:
“他的名字,被錄入了族中的英靈冊。
他就是想跑,也得有那個膽子。
他之所以不跑,只是因為這個,而不是其他。”
“要我說,他想走,就讓他走好了。
強扭的瓜不甜。
再說了,以他的為人,就算是發達了,也不會忘記咱們這些‘窮親戚’的。”
張鐵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即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道:
“我要是他,我也會離開的。
春秋城雖好,卻不是他的春秋城。
更何況,春秋城這汪湖水,已經容不下他這頭即將魚躍龍門的錦鯉了。
以他的天賦,三十五歲之前,必然能夠進階築基境圓滿。
運氣好的話,五十歲之前,就可以嘗試衝擊金丹境。
一旦成了,便是身份尊貴、法力無邊的金丹真人。
便是不成,也可以以秘法修煉出假丹,依舊是無敵的存在。
就算事有不諧,也可以符師和丹師的身份,成為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張鐵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
“咱們張家,雖說是傳了上百代,是別人眼中枝繁葉茂、實力渾厚的修真世家。
但是自家人知曉自家事。
到了現在,咱們張家哪有一分中興之相?
打眼望去,盡是衰頹敗亡之勢。
張家子弟出去以後,哪個不是用下巴看人的?
說句難聽話,如今的張家,出的盡是一些胸無丘壑、腹無點墨的蠢材。
一個個的自以為是,只以為天老大,他老二。
那些人不清楚家族的情況,難道您也不清楚嗎?
不是蕭十一那小子離不開咱們張家,而是咱們張家離不開他蕭十一。
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只因為那小子的身份看不起他。
卻不知道,蕭十一打心眼裡瞧不起他們。
一個站在井外的癩蛤蟆,就算是再不濟,也比只敢窩在井底、坐井觀天的癩蛤蟆要強。”
張鐵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不說別的,單說眼前。
來暖心苑拜訪小暖和蕭十一的,哪一個不是老一輩?
年輕一輩的,難道都是瞎子聾子嗎?
他們既不瞎,更不聾,只是不屑而已。
說到底,還是打心眼裡瞧不起蕭十一。
只是他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蕭十一能有今日,憑藉的從來都不是咱們張家的幫襯,而是他自己。
扯句遠的。
小暖的道傷已經復原,以她三屬性真靈根的天賦,晉階築基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需打磨個二三十年,便能順利進階築基境後期,甚至是圓滿。
到了那個時候,光是他們兩口子的實力,就足以支撐一道門戶。
這些事,我能預料到,其他人當然也能預料到。
只是他們為何還是這般姿態?
自大慣了。
說句難聽話,張家年輕一代,本事沒有學會多少,倒是先學會了修真世家子弟的自大狂妄。”
對於張鐵的‘逆天’言論,張橫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是張家家主,又何嘗不清楚張家的弊端。
但是,即便他是家主,卻也無力改變這一現狀,只因他受到的鉗制太多。
別說大刀闊斧地改革,便是些許的改變,也要經歷這樣那樣的磋磨。
他雖然還沒有徹底心灰意冷,但是為時不遠。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或許,張家需要一個先破後立的時機。”
張橫的這個觀點,得到了長子張鐵的極力贊同。
在張橫、張鐵父子談論張家現狀的時候,腳步虛浮的蕭十一,緩緩走出天仙樓。
他剛一露面,就被成百上千雙眼睛盯著。
“這就是張家贅婿蕭十一?
長得真他孃的好看。”
“好看有個屁用,還不是個地位低賤的贅婿。”
“我要是有這小白臉一半帥氣,甚麼世家小姐,甚麼豪門千金,只需要勾一勾手指頭,就能摘下幾朵花來。”
“張家二小姐真有福氣。
不敢想象整日對著這樣一張俊臉的她,到底有多幸福。”
“姓蕭的腳步虛浮,看來沒少在樓裡放縱。
也不知道張家二小姐會怎麼收拾他。”
“收拾?
我要是張暖,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收拾他。”
“別看了,你的眼睛都快變成心形了。”
“快看,有人去跟那個贅婿搭訕了。”
“好個浪蹄子,竟然衝在了我的前面。”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
被成百上千雙眼睛盯著的蕭十一,還沒有走出多遠,就被三三兩兩的、頭戴面紗的女子給圍了起來。
這些女子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結識蕭十一。
“蕭公子~這枚傳音玉符送給你,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用它聯絡我。”
“蕭公子~這是妾身的地址,你有空就來找妾身。”
“公子~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奴家想跟你探討雙修大道。”
“蕭哥哥~聽說你精通符籙,妹妹想跟你學習如何繪製符籙。”
“......”
蕭十一足足花費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勉強打發走所有的花痴女。
饒是如此,他的懷裡,也是塞滿了傳音玉符、玉簡,以及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男子,或心碎,或嫉妒,或憤怒,或發狂。
有想法卻沒膽量的女子,只能死死地盯著蕭十一的身形背影,直到蕭十一徹底走遠。
不多時,蕭十一和花痴女之間的故事,傳遍了整座春秋城。
“聽說了嗎?張家贅婿蕭十一,和幾個花痴女,在大街上卿卿我我。”
“何止卿卿我我,還摟摟抱抱了呢。”
“摟摟抱抱?你也太小看那個小白臉的魅力了。
有幾個不要臉的賤貨,直接就投懷送抱了。”
“要不是有人在旁,那些花痴女,只怕是要直接撲倒蕭十一那個小白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