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眼裡,
此刻的林昊,就這麼頂天立地的站立在,奉天殿最中央的位置。
而那穹頂之下的金龍之頭,也剛好對應林昊的腦袋。
按理說,即便是臣工立下大功,皇帝走下龍椅,親自扶起臣工,這個位置也該是皇帝該站的位置。
可是現在,林昊卻站在了皇帝該站的位置,朱允炆卻跪在了臣工該跪的位置。
所謂的‘倒反天罡’與‘本末倒置’,在這一刻得以有血有肉的具象化。
再看周遭臣工,即便有徐輝祖這樣的忠臣,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至於大多數的臣工,則選擇了無視!
霎時間,‘指鹿為馬’這四個字,也出現在了朱元璋的腦子裡。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是林昊手中端著的那一杆,比當今皇權還要高的打皇金鞭。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的兩個朱元璋,當即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朱元璋的腦海世界之中,
身披黑衣的朱元璋,提著劊子手砍頭專用的鬼頭大刀,就要狠狠揮砍。
“別攔著咱!”
“咱不看了,咱要回洪武六年,咱要親自當劊子手,親自剁碎了這個當世‘董卓’。”
而他的背後,身披白衣的朱元璋,則一屁股坐在地上,並耍賴般的抱著黑衣朱元璋的腰腹。
“別衝動!”
“你千萬別衝動啊!”
“你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如果你是這些人也就罷了,可你是一個可以飄在天上看他林昊的魂啊!”
“他仰著頭強忍眼淚的樣子,你是沒看見還是怎麼著?”
黑衣朱元璋大吼道:“咱看見了,可是他......”
不等黑衣朱元璋把話說完,白衣朱元璋就更加大聲的吼道:“你看見了就行,你看見了就該明白一切。”
“不錯,”
“這個時候的林昊,雖然已經年過五十,可他看著還與二十歲無異。”
“就他的活頭來說,甚至有可能比允炆還能活。”
“他雖然現在沒兒子,可不代表以後不會有兒子!”
“的確,他還是有翻臉造反的可能!”
“可他現在不是還沒有嗎?”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阻止你的好大孫朱允炆兇狠削藩,就算阻止不了,也要儘可能的減少內耗損失,儘可能的保全你兒子的性命。”
“除了他之外,誰能做到?”
“你告訴咱,除了他林昊之外,還有誰能做到?”
“......”
在白衣朱元璋苦口婆心的勸導之下,黑衣朱元璋手裡的砍頭刀,這才隨著他的呼吸減緩而掉落。
與此同時,朱元璋的意識,也回到了建文二年的朝堂之上。
終於,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的眼睛,也不再那麼猩紅。
朱元璋剛恢復鎮定,林昊的舉動,就再次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元璋的眼裡,林昊用打皇金鞭那足以刺破鎧甲的四稜尖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著朱允炆的喉結。
而這足以刺破鎧甲的尖錐,距離朱允炆那既清晰可見,又相對脆弱如卵的喉結,僅有一寸不到。
“陛下,”
“你要記住,臣可以讓你成為天下人眼裡的好皇帝,也可以合情合理合法的,讓你從這個位置上走下來。”
說到這裡,他又突然眼眸子一跳。
緊接著,他就怒聲吼道:“除了讓你體面的走下來之外,我還可以讓你狼狽不堪的,滾下來!!!”
話音一落,林昊直接就果斷轉身,大搖大擺的往殿外走去。
只是林昊前腳剛踏出大殿門檻,就停住了腳步。
他只是背對朱允炆說道:“對了陛下,臣過兩天就要出海了。”
“臣除了要帶走南軍精銳,以做我大明海軍之外,還要帶走徐輝祖。”
“不僅如此,就連盛庸和鐵鉉,我也要帶走!”
“這不是商議,這是......”
說到這裡,他還不忘得意一笑道:“這是太祖高皇帝,託臣向你下達的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