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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可怕的削藩,嫡長孫為何自卑

2025-10-19 作者:渝城大俠

“削藩!”

“快刀斬亂麻的削藩?”

朱元璋在重複黃子澄這話之時,呈現出完全不一樣的兩個表情。

他在說到削藩二字之時,可以說非常的平靜,也非常的自然。

畢竟,他也認為應該削藩。

本來嘛!

他當初之所以強勢封藩,不過只是想用自己的兒子,收回武勳手裡的兵權而已。

儘管不能完全收回,可一個兒子手握三護衛,也足以讓他擁有數十衛的直屬兵權了。

現如今,大多數身居開國大功的武勳,都隨‘太祖高皇帝’而去了。

這些個二代武勳,也沒有了一代武勳的武威,自然也就不需要手握重兵的藩王了。

如果再讓這些藩王手握重兵的話,甚至還有可能出大亂子。

到了那時候,再也沒有開國武勳坐鎮的朝廷,還真不一定鎮得住場面。

所以在他看來,他這個開國皇帝強勢封藩是必須的。

儘管藩王制度就是在開歷史的倒車,可在他朱元璋的時代,就是可以保國內平安的好制度。

朱元璋深知這封藩制度,只是在他洪武一朝是好制度,所以他極力扶持他的好大兒朱標。

他之所以這麼扶持朱標,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養成‘朱標等同於朱元璋’的認知習慣!

如此一來,朱標就可以在他和開國武勳們都成為歷史之後,很是輕鬆也很是和平的削藩!

不錯,

這就是他決定封藩之時,所做的佈局。

可他哪曾想到,他的好大兒會死在他的前頭?

儘管朱允炆在他看來,就是朱標的嫡長子,他的嫡長孫,但他終究不是朱標啊!

所以,他朱允炆想要兵不血刃的削藩,就只有‘溫水煮青蛙’一個方法。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說到‘快刀斬亂麻的削藩’之時,面露明顯的驚恐之色。

要知道哪怕是他朱標,想要快刀斬亂麻的削藩,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是這麼一件朱標都不容易的事情,他朱允炆卻想辦成了。

在朱元璋看來,真就是說他一句‘急功近利’,都是輕的。

再者說了,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不論是朱標還是朱允炆來幹這事,他都不希望出現‘快刀斬亂麻’的局面。

雖說那些個藩王,大多不是他朱元璋的嫡子嫡孫,但也是他朱元璋的子孫啊!

讓他朱元璋的子孫連口安樂飯都吃不上,對他朱元璋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災難。

“不對!”

“允炆不是在林昊的拳腳教育之下,沒有這個念想了嗎?”

“他們怎麼......”

想到這裡,朱元璋就再次看向說出這話的黃子澄。

也就在此刻,齊泰就皺著眉頭問道:“黃大人,陛下可是早就被鎮國公說服,不再有此念頭了呀!”

齊泰話音剛落,方孝孺也跟著說道:“齊尚書說得對,陛下應該不會有此念頭。”

黃子澄聽著二人的話,卻是一臉自信的說道:“你們才跟陛下多久?”

話音一落,他就用似有追憶的目光,看向那埋葬著老朱的孝陵寶頂。

“洪武十七年,我高中殿試第一,本該是狀元,可因為初見太祖高皇帝,被其龍威震懾,以至於一時慌神,沒能第一時間回答他老人家的問題。”

“就這樣,狀元變成了探花!”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讓我可以去東宮,當太孫殿下的侍讀官。”

“鎮國公是洪武二十年之後,才算是太孫殿下的老師。”

“本官卻早在洪武十七年之時,就是太孫殿下的老師了。”

“或許,本官文治和武功,都不及鎮國公分毫,可要論對陛下的瞭解,鎮國公比起我來,那可就差得太遠了!”

黃子澄說出這話之後,不論是齊泰還是方孝孺,都面露不大明顯的厭惡之色。

可站在他們對面的,以靈魂之姿存在於此的朱元璋,卻是把‘厭惡’二字,直接就寫在了臉上。

其實,朱元璋也非常的矛盾。

他的理智,正在不斷的告訴他,這個黃子澄才是他的‘隊友’,林昊是他的‘對手’!

可他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跟著他內心深處的理智在走。

他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看不慣這黃子澄說他在這個方面,比林昊要強。

首先,黃子澄除了有些小胖之外,還長得就比較猥瑣。

尤其是他在說出他比林昊要強之時的高傲一笑,更是把‘猥瑣’二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除此之外,他還在黃子澄的語氣之中,感受到了對他朱元璋的怨恨。

當然,怨恨二字,可能有些過,但埋怨卻是逃不了的。

“埋怨咱讓你狀元變探花?”

“咱就算是再怎麼殘暴,也不至於初次和榜首見面,就發火吧!”

“咱既然沒有發火,怎麼能嚇得無法快問快答呢?”

“膽識不足,自然沒辦法當狀元!”

“你還敢埋怨咱?”

“你還敢說,你比他林昊強!”

“你為允炆做了多少事,他又為允炆做了多少事?”

朱元璋想到這裡之後,眉宇之中,真就是有了濃烈的怒意。

原因無他,

只因為林昊為朱允炆做的事情,在這一瞬之間,突然就全部湧進了他的腦子裡。

時至今日,他都還記得林昊為了搶救朱允炆,利用自己修道所得的‘健康互換’本事,讓自己變得虛弱無比。

一想到林昊在朱允炆即將甦醒之時,偷偷離開寢殿,獨自走在冰天雪地的皇城大道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林昊,臉色蒼白如雪,走路步伐虛浮,真是碰一下就要倒地的模樣。

不錯,

朱允炆的傷,確實是林昊打出來的,可他也是為了抹殺朱允炆‘快刀斬亂麻的削藩’的想法啊!

除此之外,林昊為了把從佛門手裡拿回土地的功績,送到朱允炆的手裡,甚至甘願淪為隱於百姓之中,帶頭吆喝的推手。

再說他為朱允炆定製的《大帝成長計劃》,真就是隻要他朱允炆照做,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大帝。

單論他已經見證過的這些事情,他甚至都要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小肚雞腸,冤枉了好人。

可他黃子澄又為朱允炆做了甚麼呢?

他不會懷疑黃子澄的話裡有假,即便他所處的洪武六年,距離洪武十七年,還有整整十一年,他都不會懷疑這話有假。

就齊泰和方孝孺而言,他們的資歷應該和黃子澄差不多。

就算晚些入朝,也不會晚太久,所以他是萬萬不敢誆騙他們的。

可他卻絕對不信,黃子澄這個身為朱允炆第一個恩師的人,會比林昊有本事。

如果他比林昊有本事,他怎麼沒辦法讓朱允炆溫柔的削藩?

單憑這一點,他黃子澄就絕對沒有林昊強!

甚至就能力而言,連給他林昊提鞋都不配!

可有一點,他卻不得不承認,或者說不得不‘寧可信其有’!

“或許,他真的比林昊更瞭解允炆啊!”

“咱記得,林昊在允炆登基之前,都不太搭理他。”

“儘管他說,是為了保護允炆......”

時至今日,他依舊不明白,他林昊身為老師,不搭理學生,怎麼就是為了保護學生了?

可就憑這一點,他林昊或許就真的沒有黃子澄這個,洪武十七年就伴讀朱允炆的老師,瞭解這個學生。

想到這裡,朱元璋又不得不重視起來。

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時,齊泰就似有不耐煩的說道:“行了,我們都知道你黃大人,才是陛下的第一位老師。”

“說說看,你憑甚麼認為,鎮國公走後,陛下還是會‘快刀斬亂麻’的削藩?”

黃子澄只是淡然一笑之後,就自信無比的說道:“真要分析起來,其實不難。”

“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的這些個皇叔,對他好嗎?”

方孝孺聽後,當即就皺著眉頭道:“他的這些皇叔,可以說是和鎮國公如出一轍。”

“陛下登基之前,鎮國公並不怎麼搭理他,他的這些皇叔們,亦是如此!”

“可他們越是孤立當年的皇太孫殿下,當年的陛下,也就是太祖高皇帝,就越要皇太孫殿下上位!”

“太祖高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我肯定是想不到的,別說是我了,只怕就連鎮國公,也是一頭霧水。”

“可這些個皇叔的冷漠,卻深深的烙印在了陛下的心裡。”

黃子澄話音一落,齊泰就皺著眉頭道:“你是說,他想報復這些皇叔?”

黃子澄淡笑著搖頭道:“不是,或者說,並不全是。”

“其實,陛下還是很仁厚的一個人。”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內心深處的‘自卑’啊!”

黃子澄話音一落,齊泰和方孝孺二人,當即就像被高人點撥了一般,一下子就通透了。

可他們越是通透,以靈魂之姿存在於此的朱元璋,就越是疑惑。

“自卑?”

“他身為咱的嫡長孫,標兒的嫡長子,開平王常遇春的親外孫,他自卑個屁啊!”

朱元璋雖然下意識的如此思索,可他看著齊泰和方孝孺這‘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再次疑惑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可當他豎起耳朵,準備一探究竟之時,他們三個‘明白人’,卻是一點都不提朱允炆自卑的原因。

本來嘛!

既然都變成了明白人,又何必再提?

可他們越是表現得‘明白’,他朱元璋就越是‘糊塗’!

也就在朱元璋臉上把‘厭惡’二字和‘不耐煩’三個字,全都寫在臉上之時,他們三個‘明白人’,直接就開始了下一個議題。

齊泰一臉嚴肅道:“黃大人的意思是,鎮國公帶隊出海之後,我們就諫言陛下‘快刀斬亂麻’的削藩?”

“有了我們的諫言,陛下就會順勢把他心裡想辦的事情給辦了!”

齊泰話音一落,方孝孺當即就義憤填膺的說道:“其實,我是不贊成這甚麼‘溫水煮青蛙’之法的。”

“那麼多的藩王,每年的俸祿都不少,這得耗費多少錢糧?”

“再者說了,有些藩王也確實不像話。”

“儘管有鎮國公壓著,他們不至於太出格,但他們的生活,也頗為奢靡。”

“養著這麼一群,除了姓朱以外,就一無是處的東西,確實對百姓不公!”

“就應該直接削去他們的王爵,貶為庶民,停發所有俸祿!”

方孝孺話音一落,朱元璋直接就倒吸了好大一口涼氣。

甚至,現在還躺在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身,都因為和靈魂的共鳴,握緊了拳頭,還皺緊了眉頭。

儘管這樣的共鳴,只是瞬間的存在,但也足以證明朱元璋是有多麼的驚駭。

“方孝孺!”

“你,你竟然敢......”

此刻的朱元璋,真就是咬牙切齒的在喊方孝孺的大名。

可他除了咬牙切齒,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不等他把話說完,黃子澄就當即眼前一亮道:“那是鎮國公帶隊離開之後的事情。”

“現在,我們三個必須忘記今天的談話。”

“鎮國公造好大船之後,並不會馬上出海,他一定會來試探我們。”

“到了那時候,我們必須給他一種,我們不僅絕對贊成他的‘溫水煮青蛙’之法,還會替他督促陛下,執行‘溫水煮青蛙’之法的印象。”

“你們要記住,鎮國公是個人精,我們但凡露出點破綻,他就不會走了。”

“哪怕只是一個‘心口不一’的眼神,都會讓他對我們產生懷疑!”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不斷的暗示自己,我們就是‘溫水煮青蛙’之法的擁護者!”

“這個身份,必須持續他出海之後!”

“不對,應該是這個身份,必須持續到他出海半月之後!”

“唯有如此,才能讓他的人,想要通知到他,都找不到他!”

說到這裡,黃子澄又微微一笑道:“等他回來之後,最起碼也是兩三年之後了。”

“到了那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不僅不會怪罪我們,還會誇獎我們。”

“甚至,厚賞我們三人!”

“因為,我們偷偷完成了,他都以為短時間內完不成的任務!”

齊泰在聽到林昊回來之後,不僅不會怪罪他們,還會獎賞他們,當即就面露笑意的同時,還眼裡盡是憧憬之色。

唯有方孝孺不屑的說道:“我才不稀罕他的賞賜,我只想百姓的錢糧,不要再浪費在他們的身上。”

話音一落,方孝孺就率先拂袖而去了。

緊接著,黃子澄和齊泰二人,也在彼此對視一眼,並微微點頭之後,回各自的職司衙門而去。

可還站在原地的,來自於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就再也無法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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