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錦璃一臉驚訝。
“師尊,你怎麼撐到現在的啊?”
“誒,這就說到我有一個鄰居的事了,是個大煉器師。”
“哇哦!也是劍修?”
“不是,那就是個笨蛋,認為自己是化神,想當然以為扛得住這裡的劍氣,進來找上古寶劍,想從中獲取如今失傳的材料。”
“然後也被困住了?”
“對啊,她的境界修為和眼界在這擺著,她一路進來,外圍那些無主寶劍她會感興趣嗎?那不就一直往裡走,結果,出不去了唄。”
正君道君撇著嘴角,兩手一拍再一攤。
“噗……”
胥錦璃忍不住地噗哧了一聲又趕緊忍住,心裡敲起木魚,唸叨著功德 1 1 1 1。
“師尊,這個大器師是不是能利用早晚溫差獲取冷凝水,這才保住你倆撐到現在?”
“差不多是這辦法。”正君道君眼睛一亮,“你對煉器感興趣?以前有琢磨過類似的辦法?”
“我一直對丹符器陣都很有興趣,尤其現在我有條件有資源可以好好學習了。”
“有條件有資源……?”
正君道君沉思默想,目光逐一從面前的水杯、水壺、延壽丹和這大龜殼劃過,並且在大龜殼上長久停留。
胥錦璃默默喝水。
“雲蓮子轉靈脩,也是在你有資源之後?”
“是的,師尊。”
“那麼我猜你手裡的資源,不光能助她成為化神丹師,還能提供充足的煉丹資源?”
“是的,師尊,以後不再缺丹藥。”
胥錦璃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示意了一下正君道君手邊的延壽丹。
“包括這個。”
正君道君心裡驚了一下,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大驚喜。
“丹方和藥材都有?”
“都有。”胥錦璃嘿嘿一笑,“不然雲蓮子怎麼會轉靈脩,必然是看到希望了呀。”
“你身邊只有她一個老師是吧?”
“是的,師尊。”
意識到正君道君接下來要說甚麼,胥錦璃有些緊張地挺直了脊背。
“那麼接下來再添一個煉器老師吧。”
“那位大煉器師嗎?會願意?!”胥錦璃臉上已經露出驚喜的笑容。
“只要你能帶她出去,她肯定願意。”
“這沒問題,只要肯走,我都能帶出去。”
正君道君又指了指延壽丹。
“我的元壽還有一百餘年,我想我應該等得了雲蓮子煉製新的延壽丹,這個就作為你的拜師禮給那位吧,她的元壽不到十年了,我做見證人,讓她也給你一縷神魂,從此跟著你。”
“好的好的,一切聽師尊的。”胥錦璃拍拍胸口,“煉器材料管夠,絕不虧待一名化神器師。”
正君道君嗤笑一聲,指了指頭頂的龜殼。
“光是讓她看到這個,說不定她自己都會主動提出跟你走。”
“那位甚麼名號?我該如何稱呼?”
“你叫她金寧子,或者金寧道君、金寧老師都可。”
“好的好的。”
胥錦璃剛點完頭,突然靈光一閃。
“師尊,按她的年齡來算,你們仨豈不都是同時代的舊識?”
“確實,所以當初我看到她闖進來非常吃驚,當時就罵她笨蛋,但也就是這個笨蛋陪著我一起被困百來年,我們倆幾乎就是前後腳被困。”
“怪不得。那這金寧道君有甚麼史上知名的得意之作?”
“喲,這可說不好,她這個人煉點東西神神秘秘的,這輩子最大愛好就是痴迷好材料,只要有好材料,就能僱她煉製東西,只要她能做,煉製甚麼都行。你想知道,直接問她。”
“師尊你沒找她煉過東西?”
“我找她煉製的都是尋常東西,飛舟一類的,本命劍是別的鑄劍師所鑄,不過她處理各種材料是絕活,這個你要好好跟她學,把她絕活都學來。”
“好咧~那我們現在去找她嗎?”
“可。我收拾一下就走。”
正君道君轉身下到地窖,收拾了百年來扔在這裡面的雜物,很快又回到龜殼裡。
胥錦璃在她下去後也飛快地收拾了桌椅茶具,靈石燈重新掛回腰間,正君道君一回來即刻出發。
“你太慢了,我來推。”
正君道君認準方向,推著龜殼就快步出發,不愧是化神修士。
金寧子的位置離得並不遠,否則倆人也沒法頂著洶湧的劍氣聊天和遞送物品。
她其實也早早注意到這個大龜殼,尤其看到這東西停在了老友的地窖口上,眼睛早就放光了。
這會兒見到這大龜殼奔自己來了,更是按捺不住,劍氣把頭髮颳得亂七八糟也要從地窖裡伸出頭來。
正君道君學著胥錦璃的動作,推著龜殼也是直接橫跨在了金寧子的地窖口上,劍氣瞬間消失。
突然而至的平靜,讓金寧子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老東西,愣著幹嘛?快上來,見見你新徒弟。”
正君道君彎下腰,抓著金寧子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給提了上來。
“嗬,正君,你還是如此霸道!”
金寧子甩甩被拽痛的手腕,目光在大龜殼上快速地溜了一遍,才看向正君道君讓出的身後人影。
“好年輕的後生,叫甚麼名字?”
“正君道君關門弟子胥錦璃見過金寧子老師。”
見到滿頭白髮,比自己師尊還顯老相的金寧子,胥錦璃先執弟子禮,接著從納戒裡拿出那個木盒子,上前一步,雙手奉上。
“這是拜師禮,請老師笑納。”
“……哎呦喂?”
金寧子完全出乎意料,帶著點懵圈,下意識地伸手收下東西,然後才反應過來,左手託盒,右手虛指著正君道君。
“你的關門弟子?真弟子?”
“對啊,真弟子,剛認識的。”
“嘖,甚麼叫‘剛認識的’?盡胡扯,仔細說來,你在這百年,哪來的關門徒弟?”
“我那四個好徒弟代師收的徒,知道我失蹤百年,看,這就找來了,厲害吧?”
正君道君大笑著,伸手攬著胥錦璃的肩,將她重重箍在自己懷裡,得意得不行。
“誒?”
金寧子正正地望了胥錦璃兩眼,目光再次轉向龜殼,走到近前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