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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露臉

2025-12-02 作者:磐石開花

劉正宏把臉一板,認真地說道。

“別瞎說,甚麼徒弟。”

他側了側身,把身後的周逸塵完全讓了出來,對著眾人介紹道。

“這是周逸塵,我們科的醫生。今天請我過來,我覺得這個病例他或許有思路,就帶他一起來看看。”

這話一說,屋裡的笑聲小了下去。

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是帶來學習的?

是帶來一起會診的?

開甚麼玩笑。

就這麼個毛頭小子,嘴上毛都還沒長齊呢,能有甚麼思路?

那個留胡茬的副主任顯然不信,他上下打量了周逸塵一眼,又扭頭看向劉正宏。

“老劉,你可別逗了。這小同志……有二十歲嗎?”

“十八了。”劉正宏替周逸塵回答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維護。

“你們可別看小週年輕,就小瞧他。”

劉正宏環視了一圈,認真地說道。

“論真本事,他可一點不比我這個老頭子差。”

這句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周逸塵的身上。

不比劉正宏差?

劉正宏是誰?那可是市人民醫院中醫科的頂樑柱,在松江市的中醫圈子裡,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說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醫術不比他差?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他們估計當場就要笑出聲了。

可偏偏,這話是劉正宏自己說的。

他沒必要,也沒理由拿這種事開玩笑,更沒必要為了抬高一個年輕人,把自己給踩下去。

一時間,眾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

這年輕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劉正宏看著大家的神情,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說周逸塵醫術不比他差,這話確實有那麼點誇大的成分。

畢竟周逸塵的醫術到底到了甚麼程度,他自己也還沒摸透呢。

他只是憑著直覺,覺得這小子的醫術水平不錯,是個真正的天才。

今天當著這麼多西醫內科大佬的面把話放出去,既是給周逸塵搭臺子,也是一種試探。

他倒要看看,自己看中的這塊璞玉,到底能發出多亮的光。

周逸塵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面對一屋子主任、副主任審視的目光,他既沒有侷促不安,也沒有急於表現,神色平靜得就像是來旁聽一個普通的病例討論會。

那份不卑不亢的沉穩氣質,反倒讓在場的幾位主任心裡更高看了一眼。

“行啊,老劉。”

還是主位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笑了笑,打破了沉默。

“既然是你都這麼看重的人,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他衝周逸塵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都別站著了,過來坐吧。”

他指了指會議桌旁的空位。

“正好,咱們也一起聽聽這位小周同志的高見。”

話是這麼說,但醫術這東西,可不是嘴上說的。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這個叫周逸塵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劉正宏在誇大其詞,等會兒一開口,自然就見分曉了。

劉正宏找了個空位坐下。

周逸塵在他旁邊坐下,表現得很謙虛。

主位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是西醫內科的錢主任,錢振華。

他把手裡的病歷本往桌子中間推了推,清了清嗓子。

“行了,人都到齊了,咱們就長話短說。”

“病人,男,四十二歲,紅旗林場的伐木工人。”

“三天前,突然高燒,體溫一直在三十九度五左右,物理降溫和退燒藥效果都不好。”

“主要症狀是頭疼欲裂,噁心,嘔吐,還伴有間歇性的神志不清。”

錢主任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們懷疑過是腦膜炎,也懷疑過是乙腦,但是做了腰穿,腦脊液壓力正常,各項指標也都沒問題。”

“血常規顯示白細胞偏高,中性粒細胞比例也高,有明顯的感染跡象,但具體是甚麼感染,查不出來。”

“抗生素用了好幾種,青黴素,鏈黴素,都沒有明顯效果。”

錢主任說著,揉了揉眉心,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現在病人情況越來越差,今天下午開始,腹部也出現了劇痛,但又找不到明確的壓痛點。”

“我們幾個科室都來看過了,消化科、神經內科,都排除了自己科室的急症。”

“現在人就在咱們科的搶救室裡,病情複雜,診斷不明。”

他說完後,王大強副主任接過話頭,聲音有點悶。

“這病來得太邪乎了。”

“頭疼,高燒,神志不清,這是腦子的問題。”

“噁心,嘔吐,腹部劇痛,這又是肚子的問題。”

“兩邊的症狀都又急又重,可檢查下來,腦子和肚子裡,都找不到明確的病灶。”

“就像是……無頭的蒼蠅,有力氣也不知道往哪兒使。”

這話說得糙,但在理。

在座的幾位主任都皺著眉頭,顯然是被這個病例給難住了。

錢主任的目光轉向了劉正宏。

“老劉,你是咱們院裡中醫的頭一把刷子。”

“你給看看,從你們中醫的角度,這到底是個甚麼路數?”

劉正宏沉吟了片刻,他沒有看病歷,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舌苔和脈象怎麼樣?”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副主任立刻回答:“舌質紅,苔黃膩,脈象滑數。”

劉正宏聽完,心裡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高燒,頭痛,神志不清,這是邪熱內陷,直衝心包。”

“噁心嘔吐,腹痛,苔黃膩,這是溼熱蘊結中焦,腑氣不通。”

“從脈象上看,也是典型的溼熱之症。”

“綜合來看,應該是溼熱毒邪,瀰漫三焦,導致上下不通,內外皆病。”

劉正宏的診斷,說得條理分明,有理有據。

在座的西醫主任們雖然不全懂甚麼“三焦”、“心包”,但大概意思還是聽明白了。

就是一種又溼又熱的毒氣,把人從裡到外都給堵住了。

錢主任點了點頭。

“那按你的看法,該怎麼治?”

劉正宏說道:“治法上,當以清熱解毒,化溼開竅為主。”

“可以用一些清熱涼血的藥,比如生石膏、知母,再配上化溼的,比如藿香、佩蘭。”

“雙管齊下,先把這股邪氣給清出去。”

他說完,辦公室裡的人都在點頭。

這個治療思路聽起來很合理,也很穩妥。

錢主任又看向劉正宏,然後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他身邊的周逸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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