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廂房,兩人把東西往地上一放,江小滿直接就往炕上一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哎呀,可累死我了。”
“以後這種重活我來就行。”周逸塵說著,開始收拾買回來的東西。
他把米袋和麵袋靠牆角放好,油桶和鹽放在了窗臺下的小桌上。
江小滿躺在炕上,看著周逸塵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他把土豆和蘿蔔放進一個竹筐裡,又把那棵大白菜和蔥放到屋簷下,怕在屋裡熱壞了。
這個小小的房間,因為這些充滿了煙火氣的東西,瞬間就有了家的感覺。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這一刻,兩人才真正地放鬆下來。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鄰居家的說話聲。
土炕燒得熱乎乎的,從身下傳來陣陣暖意,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江小滿靠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像只慵懶的小貓。
“明天,你就要去市醫院報到了。”她輕聲說。
“嗯。”
“我也要去辦入職,不知道他們會把我分到哪個科室。”
“放心吧,你也是內科護士,大機率還是在內科,說不定咱們還能在一個科室。”周逸塵安撫道。
“那可太好了!”江小滿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有你在,我就甚麼都不怕了。”
周逸塵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
“睡一會兒吧,看你累的。”
“嗯……”
江小滿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平穩悠長。
周逸塵低頭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裡一片柔軟。
從下鄉到縣城,再到如今的松江市。
一步一步,他們終於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有了一個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溫暖的小窩。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了一片斑駁的光影。
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周逸塵低頭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江小滿,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的呼吸均勻綿長,臉蛋在炕的熱氣下蒸得粉撲撲的,像個熟透了的水蜜桃。
奔波了兩天,這丫頭的確是累壞了。
周逸塵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生怕驚醒了她。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炕,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醫書。
藉著窗戶透進來的光,周逸塵靠在炕邊,無聲地翻動著書頁。
天道酬勤天賦,讓他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他依然享受這種沉浸在知識海洋裡的感覺。
每一個文字,每一張插圖,都在他腦海裡構建起一個更完整、更嚴謹的醫學體系。
【醫術LV6(2416/6000)】的經驗條,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跳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字跡開始有些模糊,周逸塵也感到了一絲倦意。
他看了一眼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江小滿,無奈地笑了笑,也脫了外衣躺了上去。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格外踏實。
再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淡下來。
夕陽的餘暉,給這個小小的西廂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唔……”
江小滿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
“一下午了。”周逸塵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異常溫柔。
“起來吧,小懶貓,咱們做晚飯了。”
“好。”
江小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晚飯很簡單。
周逸塵憑著滿級廚藝的本事,用新買的白麵和土豆,做了一頓香噴噴的土豆絲燜面。
麵條是周逸塵親手擀的,勁道爽滑。
土豆絲切得細如髮絲,用蔥花熗鍋,炒得酸辣爽口。
兩人在炕上支起一張小桌,就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呼嚕呼嚕地吃得滿頭大汗。
“逸塵,你做的飯也太好吃了!”江小滿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誇獎道。
“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手藝還好!”
“喜歡吃,以後天天下廚給你做。”周逸塵笑著,把自己碗裡的一塊肉絲夾給了她。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去院子裡的水池邊洗碗。
天已經完全黑了,水池裡的自來水冰得刺骨。
周逸塵搶著幹了活,不讓江小滿碰冷水。
洗漱完畢,兩人早早地就上了炕。
兩人並排躺著,蓋著同一床被子,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明天就要去醫院了,我有點緊張。”江小滿小聲說。
“別怕。”周逸塵把她攬進懷裡,“就跟在縣醫院一樣,萬事有我。”
“嗯。”
江小滿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讓她感到了無比的安心。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周逸塵就睜開了眼睛。
他的生物鐘比鬧鐘還要準。
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江小滿,他悄無聲息地穿好衣服,下了炕。
推開房門,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讓人瞬間清醒。
院子裡靜悄悄的。
周逸塵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緩緩拉開了架勢。
八極拳,至剛至猛。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風。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呼呼”的輕響。
他整個人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憑著滿級八段錦,讓他對身體的每一分力道都控制得妙到毫巔。
一套拳打下來,他的額頭微微見汗,渾身的氣血都活絡開了,舒暢無比。
“小周,起這麼早啊?”
東廂房的門開了,王大爺端著個搪瓷缸子走了出來,看到院子裡的周逸塵,有些驚訝。
“練的這是甚麼拳?看著就帶勁!”
“王大爺早。”周逸塵收了拳,氣息平穩地笑道:“隨便練練,強身健體。”
“你這可不像是隨便練練。”王大爺是過來人,眼光毒辣,“這拳打得,有真功夫在身上。”
周逸塵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他回到屋裡的時候,江小滿已經醒了,正在穿衣服。
“不多睡會兒?”
“不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江小滿一邊扣著釦子,一邊說道。
早飯是周逸塵熬的白米粥,配上從家裡帶來的鹹菜疙瘩。
簡簡單單,卻吃得人心裡暖烘烘的。
吃完早飯,兩人都換上了自己最體面的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