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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第21章 寒鴉肆

2025-08-26 作者:彩虹長老

回家。

她何嘗不想回家。

可宮遠徵所認知的那個宋家,並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的回家路充滿了荊棘和未知。

“你個小哭包,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腫的睜不開,可是很疼的。”

“啊?真的?”

“我是醫者,自然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你。”

“那怎麼辦呀?”說著,她控制不住的再次哭了出來。

宮遠徵徹底麻爪了,安慰不好使,勸也勸不動,連威脅都不聽,只知道哭可如何是好。

“咳咳!你們兩個。”

兩人同時回頭,竟是宮尚角站在門外,透過門縫,只能看見宮尚角那雙狹長微眯的眸子。

宮遠徵像被藥爐燙了手似的,一把推開她,同時起身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擋住。

“哥!”

宮尚角恨鐵不成鋼道:“遠徵,有事跟你說。”

宮遠徵欲言又止,到底隨口安慰了她幾句,快步追上宮尚角離去。

方才金復來報,說弟弟和準弟妹鬧了彆扭,宋四小姐的哭聲響徹徵宮。

宮尚角生怕弟弟不善表達,惹了人家姑娘的不快,緊趕慢趕過去,就只聽見弟弟溫聲細語的在哄人。

那感覺就像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嫌棄。

“你又跟宋四小姐鬧甚麼?為甚麼不能好好相處,你是男人,就該多讓著些。”

“哥,我才是你弟弟,你怎麼光擔心她,不擔心我呢?”

“你有意見?”

宮遠徵癟癟嘴:“不敢。”

“不敢就是有,有也憋著,瞧瞧你今日那個不穩重的樣子,你以為你是宮子羽嗎!”

門外剛來的宮子羽聞聲愣了一瞬,剛想開口反駁,突然想起來眼下處境今非昔比,再也沒有當執刃的親爹,和少主哥哥護著自己了。

可沒等宮子羽收斂情緒,就聽見宮遠徵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出來:“哥!宮子羽是甚麼髒東西,也配跟我比,沒有你這麼侮辱人的。”

宮尚角也覺得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些過分,剛準備道歉,門外竟傳來宮子羽的嗷嗷叫。

“宮遠徵你給我出來!”

兄弟倆同時眉頭緊皺,完全沒想到,剛丟了大臉,應該窩在羽宮閉門不出的宮子羽,竟然跑到角宮來了。

宮遠徵心裡正窩火呢,本就不好的臉色,越發陰沉不定。

“喊甚麼!這裡是執刃居所,大呼小叫的,果然是小娘養大的,沒教養!”

宮子羽氣的眼眶通紅。

“那也比你剋死自己爹孃好!”

不等宮遠徵發火,宮尚角衝出來,一個耳光將宮子羽扇倒在地。

金繁見狀趕忙上前扶住,宮子羽犯倔,反手將人推開,聲音裡帶著哭腔質問道:“你憑甚麼打我?”

宮尚角怒氣未消,甚至有暴怒之相,語氣陰森冷漠,彷彿從九幽之下傳來:“愚蠢不是你的保護傘,你若再拎不清一宮之主該幹甚麼,那就換個人來當,反正宮門從不缺少忠心之人。”

“宮尚角你欺人太甚!是他宮遠徵先罵我的~”

宮尚角見他這副熊孩子撒潑耍賴的德行,心中愈發不喜,再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遠徵又沒說錯,你若是個有擔當的,就不會做出那些貽笑大方的蠢事,再者說,蘭夫人鬱鬱而終,你本就是小娘養大的,還是個無鋒刺客呢。”

宮遠徵捂嘴偷笑。

果然,這宮門上下啊,論嘴毒,沒人比得過哥哥。

“你...你們,你們沆瀣一氣,身為執刃你處事不公,我要去長老那告你!”

宮尚角嫌惡的揮揮手道:“隨你,但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辱罵遠徵弟弟,等著你的,將會是宮門地牢。”

金繁將宮子羽連拖帶拽的弄回羽宮,至於宮子羽來這一趟的目的,甚至無需多問,肯定是藉口心情不好,想要下山去喝花酒,被守門的侍衛給攔了,這才來找宮尚角要通行令牌的。

宮遠徵不能理解,上午求婚被拒,下午要去找紅顏知己,是個甚麼心理,也不想理解。

畢竟蠢是會傳染的,他們羽宮從老執刃開始,一個傳染一個,沒一個腦子好的。

宮尚角甩甩手,將宮遠徵也攆了出去,一大堆宮務等著辦呢,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哄孩子。

回到徵宮,見宋思濯已經平靜下來,專注在修煉內力上,彷彿先前失聲痛哭的另有其人。

宮遠徵也只能感慨女人心海底針,轉身繼續研究自己的毒藥去。

日子再次恢復平靜,宋思濯沉迷練武,宮遠徵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細心照顧著她的吃穿用住。

兩人依舊約在清晨練功,然後煮一壺清茶,共用早膳,偶爾也約晚膳。

同時默契的規避了關於‘回家’的話題。

山腳下,萬花樓。

宮子羽的紅顏知己花魁紫衣,實則是無鋒高階刺客假扮。

由於云為衫和上官淺,未按照規定時間前來交接任務,一直等不到的紫衣準備上報,但耐不住寒鴉肆求情,決定多給兩人幾天時間。

奈何始終等不到訊息,紫衣不想共擔懲罰,只能上報首領那兩人任務失敗。

寒鴉肆對此一言不發,卻違背了紫衣的命令,暗中潛入宮門查探。

正好被宮尚角新換的宮門值守逮個正著,一舉奠定了作為新執刃決策的權威和可信度,同時撕掉了羽宮最後一層虛偽的麵皮。

手握執掌宮門防衛排程的重要權力,卻在其位,不謀其政。

先執刃和前少主所設防衛,華而不實,猶如一碰就散的豆花,接掌新任宮主的羽公子,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吃喝玩樂,醉生夢死。

宮遠徵揮退了侍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斑駁細碎的陽光灑落其面,給側臉輪廓打上了一層金光,辮子上的小銀鈴,也不甘示弱的反射出耀眼的銀光。

“我就說,他好日子到頭了吧,根本不用髒了咱們自己的手。”

她放下手中畫筆,幽幽開口:“不夠。”

宮遠徵凝眉,不明白為何她對宮子羽如此恨之入骨,身敗名裂都嫌不夠,還要再報復。

她將傘面轉過去,笑眯眯的問:“好不好看?”

雖是笑著,可臉上明晃晃掛著‘你必須誇我’的意思。

宮遠徵確實想誇,但他不認識這畫的是甚麼東西,嘴唇張了閉,閉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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