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悅往那邊瞟了一眼,可以確定的是宮尚角分明聽見宮紫商吐槽了,但是愣是裝沒聽見,看來是鐵了心要把宮紫商當生產隊的驢來用了。
於是心裡默默給倆人點了支蠟,希望他們姐弟有一天能共同吹蠟,祭奠對方那些年互相利用的日子。
“不過我給妹妹設計了一支雙珠白玉蘭步搖,我用小珍珠串的長流蘇,可好看了呢,還有一對粉碧璽雕玉蘭花的銀鑲多寶簪,和與之相配的耳墜子,過幾天完工了我給妹妹送去呀。”
藍悅柔弱無骨的靠上她的肩膀,撒嬌道:“紫商姐姐竟注意到了我偏愛白玉蘭,哎呀姐姐真好,人家一整個期待住了呢!”
溫香軟玉入懷,宮紫商眼睛一下就亮了:“哇唔~原來這就是有妹妹的快樂,小棉襖果然暖心。”
說著,轉頭看向咔咔啃蘋果核,生怕浪費一絲果肉的死魚眼弟弟,和專心致力於不把蘋果皮削斷的死魚臉弟弟。
宮紫商眼裡明晃晃的嫌棄就差打上字幕了,挑眉道:“尤其跟我那兩條漏風的破棉褲一比,嘖嘖嘖~”
宮遠徵聞言一愣,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宮紫商是姐姐,她摟著的又是自己夫人,這滿心的委屈沒處撒,一轉頭又扎進哥哥懷裡去了。
宮尚角冷不丁被撲,手裡的刀子一歪,蘋果皮咔嚓一下就斷了,這要是放在平時,定是要罰宮遠徵給他削一個的。
可是最近的宮尚角對弟弟,已經不只是寵了,是寵溺!
不管弟弟做了甚麼,都是一副我弟弟最棒,弟弟都可以,弟弟沒有錯,還動不動就把弟弟摟在懷裡當哄孩子似的哄。
鴛鴦莫名失寵了不說,連藍悅都被擠兌的只能獨守空房。
宮紫商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暗戳戳的八卦道:“他倆...私底下竟然是這樣子的嗎?”
藍悅咬牙切齒道:“當然不是,我家阿遠明明更喜歡我!”
“真的嗎?”
“紫商姐姐!”
“呦~別生氣嘛,等會跟姐姐走,姐姐帶你去侍衛營開開眼界。”
宮紫商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沒壓低聲音,明知他倆武功高強又都五感發達,說這話純是為了氣氣兩條破棉褲。
宮遠徵蹭的一下支稜起來:“你想幹甚麼?休想帶壞我夫人!”
宮紫商眼睛一瞪,脖子一歪,腰一叉,當即懟回去:“宮小三兒你吼甚麼?叫姐姐~”
“哼~姐...姐姐。”
宮遠徵不情不願的叫了一句,就又撲回宮尚角懷裡求安慰。
藍悅一把拽住對‘姐姐’兩個字上頭了的宮紫商,也甜甜的喊起了姐姐。
開玩笑,阿遠身邊已經有一個贏不了,還不能噶的綠茶角了,可不能再來個熱情如火的直球商啊。
宮子羽一進門看見的,便是這副宮紫商攬著藍悅摸頭,宮尚角抱著宮遠徵拍背的場景。
宮遠徵反應最快,趕忙坐直了身子,藉著哥哥的身形遮擋整理弄亂了的衣服。
藍悅還是那副沒骨頭的樣子,歪在宮紫商身上不肯動,一口一個姐姐哄得人心花怒放。
宮尚角見宮子羽進來就在神遊,連見執刃該有的禮儀都忘了,不悅的輕咳一聲:“子羽弟弟找我,所為何事啊?”
宮子羽覺得自己被排擠了,剛想出言揶揄幾句,就被宮尚角懟的啞口無言。
他一個紈絝子弟,剛結束懲罰能有甚麼事要找執刃的,他找不到理由,又不想承認自己是追著宮紫商來看熱鬧的,於是轉頭求助金繁。
奈何金繁全副心思都在宮紫商身上,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
宮尚角再次出言催促:“子羽弟弟想必是剛從長老院放出來吧,難道是不服花長老決定,找本執刃告狀來的?”
宮子羽大驚,趕忙爾康手:“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就是路過。”
“哦?子羽弟弟這麼閒嗎?遠徵弟弟明日就要進後山繼續闖三域試煉了,你打算甚麼時候去?”
宮子羽自尊心極強,最受不得激將法,當即拍著胸脯保證,等他姨娘身體再好一些就去闖關。
宮尚角微笑不語,端茶送客之意十分明顯。
奈何宮子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心裡腹誹宮尚角正起勁呢,沒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對傻子的同情。
藍悅鬆開宮紫商,朝宮遠徵一伸手:“主君,我們闖關之事稟報完了就回家吧,執刃大人還要跟紫商宮主聊正事呢,咱們別在這礙眼了。”
宮遠徵見她一個勁的往宮子羽那邊挑眉,立刻心領神會的說:“是啊,咱們徵宮可不是那混吃等死,浪費米糧的紈絝之輩。
第二關闖關在即,自然該回去好好準備,畢竟人活在世,要臉就是要強,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呢。”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向宮尚角行禮告退。
臨走前,藍悅故意跟宮紫商撒嬌:“好姐姐,我不在前山的日子,你可記得想人家呀。”
“想啊,我當然想你啊妹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早點回來呀~”
宮紫商一激動,差點來個難捨難分的十八相送,最後是宮尚角給勸住的。
宮子羽氣得牙根直癢癢,他想把自己的姐姐搶回來,但宮尚角已經明明白白在下逐客令了,又拍了拍手邊的一摞公文,每本都蓋著商宮的印記,顯然是宮紫商準備的。
最可恨的是宮紫商完全沒有要哄自己的意思,反倒是對宮尚角態度熱情的很。
那種由心而發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出了執刃殿便罵罵咧咧的鬧了一路脾氣。
另一邊,宮遠徵也沒等回了徵宮,就忍不住開始發脾氣。
“你說!你到底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宮紫商那個女人?”
藍悅長嘆一口氣,反懟回去:“那你是喜歡尚角哥哥多一點,還是喜歡我多一點呢?”
宮遠徵無語凝噎,但他慣會看臉色,連忙求和討饒。
“姐姐~我的好姐姐~”
誰知藍悅又來一句:“那要是我和尚角哥哥同時掉進河裡,你只能救一個人,你救誰?”
“額......我這就命人把宮門所有的河都填了!”
藍悅懶得拆穿他,明天就要去月宮了,家裡還有一堆事要忙活等交代呢。
哪像他沒心沒肺的,非要去醫館帶上幾樣自己的得意之作跟月長老斗毒,完全沒有身為過江龍卻試圖挑釁地頭蛇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