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悅回了徵宮,先將一應日常安排吩咐給最得力的岑樂,又叫了幾個陪嫁丫鬟進來。
這幾人皆是從小培養的家生子,蕪悠精通廚藝,性子活潑,滿腦子都是吃,是最讓人放心的一個。
跟擅女紅的岑安走的近,許是兩人性子互補,又都有一門拿得出的手藝,便經常湊在一起研究吃喝玩樂,經年累月的還真的頗有小成。
藍氏的好些食肆和首飾鋪子,全靠她二人層出不窮的新花樣,才能開遍整個江南。
“明日起,由蕪悠負責執刃大人的一日三餐,岑安也去幫忙,藥膳所需珍稀藥材皆從我的嫁妝裡出。”
岑安心思細膩多問一句:“敢問女君,包括靈植嗎?”
藍悅點了點頭:“包括,執刃若是喝不慣咱家的傳統藥膳,那就煮成藥汁給他泡藥浴。
總之,務必儘快把他的暗傷全部治好,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才能更好的吸收出雲重蓮。”
“哦對了,雪宮那邊就做些我最愛的黃油蝴蝶酥,焦糖蛋撻,抹茶大福,閃電泡芙,和奶油蛋糕送過去,再包上兩百隻鮮肉雲吞給他們嚐嚐,這些不急,五日內送到即可。”
幾人齊聲答應,原本想趁女君不在就偷懶的心思,這會兒也徹底歇了。
“蕪浣武功最高,依舊負責徵宮防衛,有調動侍衛之權,配合岑樂處理日常事務守好徵宮。”
蕪浣起身行禮,她性子沉穩,是個面冷心熱的大姐姐,平日裡也不愛說話,很容易被人忽略,早年是岑樂最先主動親近蕪浣,才與之交好的。
四個丫鬟性子互補,擅長的東西也互補,在藍氏被戲稱為少主的四大護法。
“雀兒還像在家時那般為我侍弄花草,再僻間暖房出來,給我種些愛吃的青菜。
宮門很大,雀兒不要亂走哦,乖乖在徵宮待著,等姐姐有空了會帶你出去玩的。”
藍雀沒有多想,應下後便在心裡琢磨開來,要在暖房種些甚麼,岑樂見狀便說小廚房新做了糕點,將她帶出去了。
“至於紫芙姐姐嘛。”
藍綺聞言上前一步,像是迫不及待似的。
“紫芙姐姐就負責照顧鴛鴦,順便教尚角哥哥怎麼照顧狸奴。”
“就這?”
藍悅見她上當了,繼續逗她:“紫芙姐姐要是不願意,那便帶著藍雀一起吃吃喝喝睡大覺好了呀。”
“山柰君~”
藍綺急的俏臉通紅,她自認來宮門是為了跟著女君開疆擴土的,哪能就這麼躺平擺爛了呢。
“好啦,讓姐姐去角宮照顧鴛鴦只是個名頭,你真正的任務是盯緊上官淺。
上官淺是無鋒刺客,羽宮那個霧姬夫人也是,若我沒猜錯的話,她們倆近期肯定會找藉口見一面,但我不希望她們見面,姐姐可明白?”
藍綺點點頭說:“明白,我的銀簪裡藏了十香軟筋散,回頭摻進上官姑娘的薰香裡,保管她七日之內起不來床。”
“姐姐這是有備而來呀,對了,叫岑樂拿一盒玉容舒痕膠給你。
上官淺還得回無鋒做我的臥底呢,身上可不能落疤,至於想甚麼時候給,姐姐看著辦。”
“是,山柰君,上官淺自作聰明確實不得不防,紫芙定當謹慎行事。”
“姐姐說錯了,角宮最該防著的是執刃大人,若引起他的懷疑,那可輕易洗不清嫌疑。”
藍綺下意識捏緊了劍柄,面上神色卻紋絲不動,養氣功夫竟和藍悅這個少主不相上下,躬身行禮道:“謝山柰君提醒。”
藍悅點點頭心中滿意極了,紫芙蕙質蘭心,進退有度,清醒自持,這才是世家大族,高門嫡女該有的樣子。
是她精心挑選,調教多年,特地為宮尚角備下的當家主母。
至於跟宮尚角有沒有緣分,就看命運是否偏愛宮尚角這個苦命人了。
被宮子羽這麼一鬧。
宮門上下都知道徵公子勤勉不輟,要再次進後山繼續三域試煉了。
一大早的,徵宮的下人們便忙活開來,比起上次去雪宮帶的兩個食盒,這次帶的吃食著實有點多。
煲好的雞湯,裝進罐子裡的藥膳,各色糕點零食,另準備了宰好的整羊一隻,豚肉半扇,生雞十五隻,鴨胚十隻,還有幾筐青菜和乾菜。
單看帶的這麼些吃食,實在不像是去闖試煉的,更像是小夫妻倆挑了個景色好的地兒專門出去玩似的。
藍悅將東西都收在乾坤袋裡,免得讓外人看了會說閒話。
今日宮尚角居然又來送了,牽著弟弟的手依依不捨的小聲囑咐著甚麼,偏把藍悅冷落在一旁,叫她窩了一肚子的邪火。
入月宮一路需要矇眼,她的心情更加煩躁。
好不容易等到剛當上長老的月公子親自划船來接了,能把眼睛上的罩布摘掉,卻不等上岸就開始偷襲。
藍悅樂得有架打,剛好拿他撒個氣。
當即雙手捏決,引月宮湖水化為一柄冰劍。
原本月公子是要親自對付徵公子的,好試探他服用過出雲重蓮以後功力究竟達到何種境界,但藍悅看不慣他很久了,提著晶瑩剔透的冰劍直取其咽喉命門。
月公子的最強一擊,是承襲月氏一族的刀法斬月三式。
藍悅的劍法卻是千年前,姑蘇藍氏的正統修仙御劍之法,比起花裡胡哨的招式,更注重劍意和劍勢。
打他?應該叫單方面虐殺更為合適些。
月公子捱了一記窩心腳,佩刀也被她的劍氣砍成好幾段,只剩個刀柄死死攥在手裡,震驚連自己吐血都顧不上,急切的問:“你這是甚麼劍法?”
藍悅回頭看了一眼宮遠徵,發現他已經佔了上風,不出三招,定會打掉那黃玉侍衛的刀,便沒有幫忙。
“不如月長老給我個合理的解釋,為何要攻擊我夫妻二人?”
月公子苦笑:“此乃試煉的其中一環。”
話音剛落,黃玉侍衛也被踹到他身旁,再無一戰之力。
宮遠徵一把摟住藍悅的腰,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疾言厲色質問道:“月長老竟敢對一宮之主和宮主夫人出手,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月公子氣血翻湧,一張嘴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這還試煉甚麼呀,先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