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又急又兇,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和怒意,彷彿要將剛才看到的、聽到的所有不甘都發洩出來。
蘇晚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心臟卻猛烈跳動,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覺到陸司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可歷寒蕭卻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將手插進她的髮間,加深了這個吻。
蘇晚能清晰聽到陸司沉的腳步聲在竹林外徘徊,腳步聲像重錘砸在她神經上。
歷寒蕭的唇還覆在她唇上,溫熱的呼吸與他身上冷冽的檀香交織,形成令人窒息的漩渦。
她緊張得指尖發顫,下意識攥緊歷寒蕭胸前的衣襟,面料被揉出褶皺,露出他鎖骨處若隱若現的肌理線條。
歷寒蕭似乎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攻城略地的動作驟然停頓。
他微微後撤,月光在他銀灰色的髮絲上鍍上銀邊,那雙平日裡張揚的桃花眼此刻盛滿暗芒,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這麼緊張?”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指腹摩挲著她後頸的面板,那裡因緊張滲出細密的汗珠,“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蘇晚猛地搖頭,髮梢掃過歷寒蕭的下頜,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她剛答應陸司沉一個月後領證,此刻卻被歷寒蕭困在懷裡,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若被陸司沉撞見這幕,她該如何解釋?
如果陸司沉是覺醒者,會不會以她玩弄感情為由,直接殺了她?
歷寒蕭的指尖滑到她腰間,輕輕掐了一下,惹得她一顫,“你主動親我,我就支走他,怎麼樣?”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拇指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那裡的面板因他的觸碰泛起細密的戰慄。
陸司沉的聲音更近了,帶著明顯的焦急:“晚晚,你在哪?”
蘇晚看著歷寒蕭近在咫尺的臉,他下頜線繃得極緊,唇角卻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她顫著睫毛,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的唇,像蝴蝶振翅般的蜻蜓點水。
“未婚妻,”歷寒蕭低笑出聲,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還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泛紅的唇上,那裡帶著天然的粉色,像熟透的櫻果。
蘇晚心一橫,猛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用盡力氣咬上他的下唇。
“嘶——”歷寒蕭低呼一聲,但沒推開她,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任由她咬著,直到嚐到一絲微弱的血腥味,才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看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幾乎是同時,外面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蘇晚聽到陸司沉的手機響起提示音,緊接著,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竟緩緩遠去了。
她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背脊因為剛才的緊張而滲出冷汗,黏在襯衫上,帶來一陣涼意。
歷寒蕭看著她瞬間放鬆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突然低頭,在她唇上懲罰似的啄了一下,才終於鬆開手臂。
“今天就暫時饒過你,”他語氣平淡,卻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指尖劃過她耳垂時微微停頓,“下次玩點更刺激的。”
蘇晚不敢再看他,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往回走。
高跟鞋踩在泥地上有些打滑,她踉蹌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竹枝。
身後傳來歷寒蕭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未婚妻,我明天去找你。”
她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月光透過竹林灑在她身上,蘇晚能感覺到歷寒蕭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像實質的藤蔓纏繞在身上。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歷寒蕭心動值漲到了35,不經意間她已經積累了205的心動值,離拿到道具還剩145積分。
蘇晚回到包廂,歷明遠已經走了,陸司沉也不在。
圓桌旁只剩san個人,他們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意味深長的探究。
她下意識摸了摸唇,那裡還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歷寒蕭留下的烙印。
“陸總出去接電話,應該很快就回來。”
有人笑著給她斟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晃出漣漪。
她忍不住想,歷寒蕭到底給他發了甚麼訊息,陸司沉才會匆匆離開。
此時停車場的氛圍比竹林更壓抑。
陸司沉倚著黑色邁巴赫,深灰色西裝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翡翠扳指泛著冷光,像是隨時會出鞘的利刃。
當歷寒蕭雙手插兜緩步走來時,他直起身子,冷茶色眸子眯成危險的弧度,周身的氣息無形的威壓。
陸司沉開口時喉結滾動,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歷少,我之前就警告過你,她是我的人,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現。”
他抬手整了整歪斜的領帶,這個平日裡優雅的動作此刻卻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歷寒蕭嗤笑一聲,桃花眼微眯,眼底翻湧著暗潮,銀灰色耳釘在月光下閃爍:“陸總,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故意拖長尾音,上前半步與陸司沉對視,“就算你要插手,也只能算是小三。”
話音未落,他身上冷冽的檀香便與陸司沉的雪松氣息激烈碰撞,在兩人之間形成無形的漩渦。
陸司沉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他周身的氣壓驟降,連不遠處的路燈都在他的陰影下顯得黯淡:“歷少,據我所知,你和她的婚約並不存在,而且歷家不認這個婚約。”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袖釦,此刻在夜色中泛著嗜血的紅光。
歷寒蕭失笑出聲:“歷家?我從不在意,只要我的未婚妻認就可以了。”
他的瞳孔因怒意而收縮,月光灑在他張揚的銀灰色髮絲上,襯得整個人像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陸司沉依舊保持著上位者的威嚴:“據我所知,晚宴上的停電並非意外,似乎和歷家有關係。”
他湊近歷寒蕭耳畔,聲音低沉得像是詛咒,“歷少還是放手吧,你接近她,只會讓她陷入危險。”
歷寒蕭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後退半步,眸色震動,“晚宴那天曆家插手了?”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似乎那晚蘇晚慌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歷少自己可以去查一查,至於晚晚,我不想再看到她陷入同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