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予摘下金絲眼鏡放在床頭,俯身吻了上來。
蘇晚睜大眼睛,能看見他的長睫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以及他的瞳孔裡自己驚慌的倒影。
蘇知予趁著她微張著唇瓣,濡溼的舌尖滑了進來。
不像陸司沉帶著侵略性的吻,蘇知予的吻藏著隱忍後的索取。
蘇晚雙手猛地用力推開他,眼尾泛起霧氣,“我的傷口疼……”
可在別人那裡百試百靈的招式在蘇知予這邊不靈了。
蘇知予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傷口,聲音平靜,“你的傷口剛剛包紮過,剛才在車裡我檢視過包紮的狀況,包得很結實,短時間內不會裂開。
而且晚飯後你就吃了止痛藥,這個時間剛好是藥起效的時候,不會疼。”
說完,蘇知予伸手扯開了她身上的浴巾。
空調風吹過肌膚,一絲涼意襲來,在蘇晚的驚呼中,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側。
“車子進入隧道時,他吻了你,咬你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
所以在隧道里親她的是陸司沉,咬她後頸的是蘇知予?
蘇知予的指尖繞著她溼發的末梢打轉,指腹蹭過耳垂,染上一抹紅暈。
他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墨藍絲質睡衣的領口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
空調的風捲著他身上的冷香,將她散落在床單上的髮絲吹得拂過臉頰。
蘇知予輕輕拂開她臉上的髮絲,繼續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其實在你表白前我就對你動心,我故意冷落你,只不過是發現自己的心意後無法接受自己喜歡上妹妹的事實。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解除領養關係的手續已經在申請,我很快就可以娶你。”
蘇知予的指尖還停留在她腰側的肌膚上,指腹摩挲的動作頓了頓。
暖黃的床頭燈在他瞳孔裡碎成金箔,原本垂落的髮絲被汗水粘在額角,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淡青色的血管。
他笑起來時,唇角揚起的弧度先是溫柔,而後又帶著點偏執的鋒利,像手術刀劃開面板時那道細微的血線。
“甚麼?”蘇晚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不可置信地看向蘇知予。
蘇知予之前就喜歡著她?
刷好感值的時候怎麼不解除關係,現在解除關係做甚麼?
她現在刷的可是厭惡值,好感值對她沒有一點用處。
不過,厭惡值越高,她就越接近死亡,雖然蘇知予頭上的80%的厭惡值讓她開心,但也讓她害怕。
蘇知予不會也像江辭似的,一生氣就想X死她吧?
“高興傻了?”
看著蘇晚怔愣的神情,蘇知予的手指緩緩擦過她微微泛紅的眼尾。
蘇晚的後背陷進天鵝絨床單裡,能感覺到他膝蓋抵在自己腿J的力道。
蘇知予的睫毛很長,垂下時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偏偏眼尾向上挑著,帶著種漫不經心的侵略性,少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矜貴疏離。
“我會溫柔的。”他的聲音突然放軟,像是在哄騙不諳世事的小獸。
空調風吹過裸露的肌膚,她卻覺得渾身發燙,尤其是蘇知予指尖劃過的地方,像被點燃的引線。
“既然你都忍了這麼久,為甚麼不再繼續忍下去?”
她的聲音似是帶著哭腔,泛紅的眼眶氤氳著霧氣。
蘇知予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慌亂,擦去她眼中決堤的淚水。
“不要哭,我不是……”
“你不是在辦理解除領養關係的手續嗎?手續都沒有辦完,你就這樣對我,這算甚麼?”蘇晚積攢的委屈隨著淚水奪眶而出。
蘇知予的指尖僵在她泛紅的眼尾,指腹小心翼翼地擦過她滾落的淚珠,動作生澀得不像平時持手術刀的手。
他垂眸時,長睫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鏡片摘下後的眼底泛著紅,平日矜貴的冷香裡滲著慌亂。
“是我不好。沒有控制好情緒……”他的聲音發啞。
蘇知予動作輕柔地給她穿好睡衣,指尖在她頸間停頓半秒,才拉過天鵝絨被角蓋到她肩頭。
被子的重量讓蘇晚緊繃的背脊稍松,卻見他忽然俯下身,用指腹撫平她蹙起的眉尖,睡衣領口的墨藍絲絨蹭過她臉頰,帶著他身上未散的冷香。
“不該讓蘇青檸給你挑禮物的。下次,我會帶你過去挑選。”
隨後,蘇知予整理好自己敞開的墨藍睡袍,又恢復了平日禁慾矜貴的模樣。
只是髮梢沾染的溼意和未完全褪去的耳尖紅,洩露了方才的失態。
他走到門邊時頓了頓,回頭看她時,眸色溫柔:“晚安。”
蘇晚盯著蘇知予頭頂上跌回70%的厭惡值,才長舒一口氣。
第二天,蘇晚吃早飯的時候,蘇知予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溫潤。
就好像昨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經過一晚上,他頭頂上的厭惡值也降到了60%,蘇晚竟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蘇晚很想賺厭惡值,但又怕他們的厭惡值一下子漲得太高,她試過了,厭惡值超過75%,她就有生命危險。
“晚晚,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參加吧。”
蘇晚挑了挑眉,之前賺取幾個男主的好感度時,也跟著蘇知予參加過幾次晚宴,但都是她求著他帶自己過去的,這還是頭一次蘇知予主動邀請她。
“我手上還纏著紗布,不好穿禮服,我就不去了。”蘇晚拒絕了。
蘇知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就恢復了溫潤如玉的模樣。
“今晚歷寒蕭也會參加,你不是想退婚嗎?今晚參加的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在今晚的晚宴上把這個訊息說出去,這件事就算他不同意也沒有辦法。”
蘇晚聽到後,眸色亮了一亮,立即點頭同意會參加晚宴。
和歷寒蕭的婚約一直都是懸在她頭頂上的一把刀,要是能解決這件事情,沒有比這個更開心的事情。
按照現在的厭惡值進度,刷滿厭惡值很難,一個月時間不一定夠用,如果可以她也想多爭取一點時間。
如果在人多的晚宴上退婚,就算曆寒蕭的厭惡值上漲,顧及那麼多人在場,他也不會做出甚麼殺她的事情來吧?
看著她隱隱露出期待的神色,蘇知予也露出了笑容。
看來蘇晚還真的是被歷寒蕭逼的,她根本就不想和歷寒蕭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