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陸司沉開車送,沒想到他把開車的任務交給司機,自己則挨著蘇晚坐在後排。
蘇晚也不知道這是在做甚麼,但她知道兩個人目前的厭惡值都很高,所以繼續低著頭裝鵪鶉。
真皮座椅被三人的體溫烘得發燙,蘇晚夾在中間,左邊是陸司沉身上凜冽的雪松香,右邊是蘇知予身上的冷香,兩種氣息在狹小空間裡絞成密網。
陸司沉忽然抓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緩慢揉捏。
蘇晚下意識抽了抽手,卻被攥得更緊,他指腹的薄繭蹭過她掌紋,讓她微微發顫。
右側的蘇知予拿起她綁著紗布的小臂,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剛包紮的?是傷口裂開了嗎?怎麼不去我那裡?”
陸司沉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蘇院長那麼忙,估計晚晚的這種小傷應該也不會親自處理吧?美優醫院我比較熟,就帶她去了。”
蘇知予聞言喉頭滾動,沒有說甚麼,因為他知道陸司沉是那家醫院的最大的股東,他會把蘇晚送到那家醫院並不奇怪。
就在這時,前排司機忽然提醒:“陸總,前面有個隧道,隧道內的燈壞了幾顆,剛進入隧道的時候可能會有點暗。”
話音剛落不久,車子就已駛入隧道,車內陷入短暫的漆黑中。
黑暗中,蘇晚的唇瓣突然被溫熱覆蓋。
蘇晚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後頸傳來刺痛,像是被人輕輕咬住。
她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十幾秒後,隧道出口的光亮湧入,兩處觸碰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晚猛地看向左側,陸司沉正望著前方路況,打理好的髮絲在光線下泛著光,神色平靜得像只是在看風景;她又轉向右側,蘇知予低頭翻看著手機,側臉依舊是慣常的清冷。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陸司沉打斷:“隧道里光線差,坐好。”
蘇知予則像是剛看完資訊,抬眸時眼底無波無瀾:“快到了,下車後讓傭人給你煮點粥。”
兩人的語氣都太過自然,彷彿隧道里發生的事情只是她的錯覺。
蘇晚咬著下唇,在心裡急切地問系統:“系統,剛才親我的到底是誰?!”
系統聲音帶著一絲茫然:【宿主和攻略目標發生肢體接觸時,系統感知會被強制遮蔽,所以我也不清楚剛才是誰……宿主被親了?宿主刷的不是厭惡值嗎?】
蘇晚的嗓音悶悶的:“不只是親,還有一個人咬我。難道是厭惡值太高了,他們想咬死我?”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蘇晚看著陸司沉頭頂70%的厭惡值和蘇知予60%的厭惡值,只覺得後頸被咬過的地方還有些火辣辣的。
這兩人一個指尖還殘留著揉捏她掌心的餘溫,一個剛才還在仔細檢視她的傷口,此刻卻都用最平靜的神色,掩蓋了隧道黑暗裡那無法言說的瞬間。
車子在蘇知予準備的公寓樓下停下時,陸司沉透過車窗掃了眼門牌,冷茶色眸子在「觀湖苑」三個鎏金大字上停頓三秒。
陸司沉沒有下車,只是意味深長道:“蘇院長應該不會在這裡住下吧?”
陸司沉的指尖敲了敲車窗,翡翠扳指在暮色中泛著幽光,“畢竟,這個地方離蘇院長的醫院有些遠。”
他的目光鎖住後視鏡裡蘇知予驟然收緊的下頜線。
蘇知予推開車門下車,“也不算遠,我不在家陪著晚晚,她會害怕。”
他的指尖不經意蹭過她後頸,那裡還留著隧道里被咬過的齒印。
陸司沉突然低笑出聲,“蘇院長是不是太把晚晚當成小孩子了?她下個月就會結婚,希望蘇院長也可以和她保持好該有的距離。”
這話讓蘇知予的眸色驟冷,他剛想開口,陸司沉的車子已呼嘯著駛離。
蘇晚跟著蘇知予走進公寓,王嬸看到蘇晚笑臉迎了上來:“剛才接到少爺的電話,飯已經做好了,可以馬上吃了。”
王嬸轉身去準備晚飯的時間,蘇知予忽然盯著她道:“晚晚,以前是我不好,冷落了你。我知道你想要甚麼,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所以你不要去找其他人。”
蘇晚盯著他頭頂又掉到50%的厭惡值條,突然覺得有些疲憊,就隨意應了兩聲,回了房間。
晚餐時,蘇晚的手機在震動。
江辭的訊息彈窗跳出:“姐姐,甚麼時候回家吃飯?”
這行字讓她握筷子的手一頓,忍不住挑了挑眉,似乎這還是第一次江辭發訊息過來詢問她的行蹤。
江辭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做好了晚飯,等著她回去吃飯的小丈夫。
“今晚不回去了。”她快速回復,將手機倒扣在餐盤旁。
她並不在意江辭在想甚麼,她只在意他的厭惡值。
蘇知予遞來的燕窩粥還冒著熱氣,聲音溫柔:“趁熱吃,你愛吃的。”
王嬸的手藝不錯,這頓晚餐蘇晚吃得很滿足。
蘇知予在一旁全程給她溫柔地夾著菜,就好像原主記憶中那個最溫柔的哥哥。
蘇晚洗完澡回到房間,身上還裹著浴巾,還沒來得及換上衣服,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蘇知予推門而入時,墨藍色絲質睡衣的領口敞至鎖骨,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
“還沒換衣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浴巾滑落的肩線,瞳孔在鏡片後微微收縮,手指卻異常輕柔地將手中的絲絨盒子開啟來。
“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鑽石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項鍊吊墜是一顆罕見的心型黃鑽。
她盯著蘇知予頭頂50%的厭惡值,語氣冷淡:“很一般……”
她的話音未落,就看到數值像被點燃的引線,蹭地跳到60%。
“這是今天在珠寶店挑的吧?”
她的目光掃過蘇知予手中的項鍊,語氣透著嫌棄,“是蘇青檸挑的吧?這是她喜歡的款式,不是我喜歡的,你應該送給她。”
蘇知予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頭頂的厭惡值衝破70%。
蘇青檸以為項鍊是送給她的,挑了自己喜歡的款式,可沒想到蘇知予說是送給蘇晚的,她眼眶裡頓時有淚珠在打轉,幾乎要哭出來。
可沒想到,到了蘇晚這裡,竟被如此嫌棄。
蘇知予忽然猛地向她一步步靠近,蘇晚下意識地往後退。
“很一般?”他重複著這三個字,指尖捏著鑽石項鍊的力道讓細鏈發出細微的顫音。
他的厭惡值已經升到了75%。
蘇晚踩著地毯後退,後腰撞上了床頭櫃。
歷寒蕭送的項鍊正躺在那裡,幽藍的光澤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蘇知予的目光釘在那抹冷光上,喉結在敞開的睡衣領口下滾動。
“所以歷寒蕭送的項鍊你就收,我送的你就不收?”
厭惡值衝破75%的瞬間,蘇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瘋狂擂鼓。
“你為甚麼還在賭氣?”
說這句話時,蘇晚跌坐在床上,蘇知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晚晚,我不是告訴過你,會讓你如願以償嗎?”
蘇知予微微俯下身來,鼻尖蹭過她的鼻尖,金絲眼鏡的金屬觸感讓蘇晚猛地一顫。
蘇知予的拇指碾過她下唇的咬痕,“如果你等不及,我也可以現在就讓你如願。”
他的話音未落,蘇晚已被按倒在床上,後背陷進柔軟的被褥時,她看見蘇知予頭頂的厭惡值已經突破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