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指尖在江辭掌心驟然發涼,她聽見身後男人的皮鞋碾過地磚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繃緊的神經上。
江辭攥著她的手突然收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蘇知予說了“小男友”三個字後江辭的厭惡值似乎掉到了36%。
“放手。”蘇知予的聲音像塊冰,砸在走廊冰冷的地磚上。
蘇知予頭頂上的厭惡值卻是漲到了48%,而且那數值還在抖動,似乎只要一點點火星,就能一下子竄起來。
蘇晚聽到自己的心臟忽然開始猛烈跳動的聲響,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期待。
也許是剛結束了一場手術,帶過醫用手套的手指異常泛白,蘇知予的金絲邊眼睛反射出冷光。
江辭卻將蘇晚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衛衣的布料蹭過她的繃帶。
“蘇院長,”他故意加重“院長”二字,聲音有些發冷,“我和晚晚會回家,不勞您費心。”
這句話讓蘇知予的瞳孔猛地收縮,厭惡值升到50%。
“家?那個小地方還沒有我家的傭人所住的房間大,你讓受傷的晚晚住在那裡?不怕她的傷勢會惡化?”
不知道蘇知予說的哪一句話戳到了江辭,他的厭惡值也猛地升到了40%。
蘇晚甚麼都不用做,厭惡值就在漲,這讓她興奮不已,恨不得搬張椅子過來磕著瓜子給兩個人吶喊助威。
她甚麼都不用做,就能坐收兩個男主的厭惡值,實在是太爽了。
“地方雖小,但我會打理得很好。而且她的傷,好像是因為蘇院長才受的吧?我又怎麼放心讓她繼續待在蘇院長身邊,萬一要是再遇到危險……”
聽到江辭說出因為他受到傷,蘇知予的臉色白了一白,迅速出聲打斷他的話。
“夠了!我的妹妹,我會保護好,還輪不到你一個沒有自立能力的大學生操心。”
蘇知予走過來,本想拉住蘇晚的另一隻手,但是看到手臂上的繃帶,上前摟住了她的肩膀。
“晚晚,和我回去,王嬸做好了飯,等著你回去吃飯。”
江辭並沒有因為蘇知予的靠近就鬆開她的手,反倒是拉得更緊了。
“我回家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蘇知予見江辭不放手,但顧及蘇晚身上有傷,不敢硬搶人,看向她:“晚晚,你身上有傷,他照顧不好你的,聽話,和我回去。”
江辭也看向她,只是他沒有說話,他咬著下唇看著她。
蘇晚本來還在看戲吃瓜,等著他們兩個吵得兇一點,然後賺取厭惡值,誰想到火星子一下子崩到了她這裡。
面對這樣的選擇,她首先要考慮的肯定是厭惡值。
江辭的厭惡值似乎是對他越好,厭惡值越高,但是這個規則是不是還適用,她無法保證。
而蘇知予的厭惡值自然不會是對他越好就越高,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選擇就容易許多。
“江辭,我們走吧。”蘇晚做出了選擇。
江辭的厭惡值並沒有因為她的選擇而出現陡然升高的現象,反倒是下降了3%,掉到了37%。
蘇晚以為自己的選擇錯誤,剛要改口,就看到蘇知予的厭惡值陡然升高,從50%升到了60%。
雖然沒能賺取江辭的厭惡值,但是賺了蘇知予的厭惡值也一樣。
不管是誰,只要厭惡值瞞了,她就能完成任務。
“晚晚,你是不是因為我沒有陪你,在生氣?”蘇知予陡然放軟了語氣說道。
他摟著蘇晚肩膀的手,卻沒有放開。
蘇晚愁找不到回到公寓的藉口,蘇知予一提醒,她就想起來了。
“你今天突然被叫來手術後歷寒蕭來找過我了,我不想回去。”他立即搬出歷寒蕭作為藉口。
蘇知予不知道他出來後,歷寒蕭還來過家裡,臉色陡然就變了。
“他是不是威脅你了?不要怕,我會讓他退婚。”
“退不退婚其實無所謂,如果你覺得我和歷家聯姻,還對蘇家有用的話,那就不退婚也沒關係……”
說完這一句,她甩開蘇知予放在肩膀上的手,拉著江辭的手從醫院走了出來。
蘇知予看著她牽著江辭離開,心像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淋淋地疼。
回到家,江辭先洗了個澡,就在廚房忙碌著給她做飯。
“你在醫院已經很累了,不用做飯了,我點外賣吧。”
蘇晚晃了晃手機,故意讓他看見螢幕上的標價貴得離譜的餐廳,“排骨飯而已,很快會送來。”
“不用。”
江辭走進廚房,開啟冰箱,裡面整齊碼著他採購的食材。
蘇晚看著他熟練地繫上圍裙,琢磨著接下來要怎麼賺取他的厭惡值。
江辭做菜很快,而且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
當糖醋排骨的香氣飄滿廚房時,蘇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你到底是甚麼時候學的廚藝?”她戳了戳瓷盤邊緣的金邊,“不去當廚師可惜了。”
江辭坐下來,夾了一塊烤得嬌嫩的肉放進她的碗中。
“我爸離開得早,我想幫我媽多分擔一點,就學會了做菜。”
說起來,在這幾個男主中江辭是年紀最小,身世最慘的,如果說她最同情誰,那一定是江辭。
蘇晚吃著排骨,聲音放得輕柔:“以後你不用這麼節儉,想買甚麼就買。我不是給你辦了副卡了嗎?隨便花。”
畢竟她現在手上也有點錢,可以用錢買到厭惡值,她求之不得。
她的這句話說完,江辭頭頂的厭惡值就升到了38%,這讓蘇晚驚喜了一把。
果然,只要繼續關心江辭,不怕賺不到他的厭惡值。
“我不想再花你的錢了。我會去做兼職,房租也會每個月交給你,你花在我媽身上的費用,我以後會慢慢還給你。”
江辭的嗓音有些低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蘇晚卻微微蹙起了眉頭,她要他的錢做甚麼,她要的是厭惡值。
“不用還,我有錢的。錢對我沒有意義,只要你開心,我願意花錢,花多少都可以。”
這句話本就是實話,說起來格外情真意切。
只是她要用錢買的不是他的開心而是厭惡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