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盯著蘇知予的訊息微微蹙眉,指尖在螢幕上敲出“好的”二字。
也不知突然要來公寓,不知是單純關心傷勢,還是另有目的。
但想到能趁機刷一波厭惡值,蘇知予過來也不是不行。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窗落在床上,蘇晚被江辭搖醒時,還帶著未退的睡意。
江辭的指尖在她肩頭輕輕晃動,衛衣袖口露出腕間的卡通貼紙,邊緣翹起的弧度裡,隱約可見淺色的舊疤。
“該吃早餐了。”他的聲音混著廚房飄來的煎蛋香,帶著少見的溫柔。
“嗯……”蘇晚迷迷糊糊坐起,卻在牽扯到手臂繃帶時倒吸冷氣。
江辭的眉頭瞬間皺起,下一秒已將她打橫抱起,腳步穩健地走向浴室。
瓷磚的涼意透過睡衣傳來,她望著他漂亮的下頜線,忽然想起昨天早晨他給自己洗頭的模樣。
“需要我幫你嗎?”江辭的聲音擦過耳尖。
蘇晚伸手推開他,“不用!洗漱而已,我能自己來。”
洗漱完畢坐在餐桌前,蘇晚吃著早餐,開始計劃著等一下見到蘇知予她要怎麼賺取厭惡值。
他的厭惡值是25%,雖然沒有江辭高,但至少他的厭惡值好把握,不想江辭無法預判他的厭惡值到底會在甚麼時候掉或者降。
比如現在,江辭昨晚的時候還有41%的厭惡值,早上已經掉到了28%,令人摸不著頭腦。
是做了甚麼好夢嗎?一個晚上就降了13%的厭惡值。
蘇晚覺得這個刷厭惡值的任務比刷好感度刺激多了。
她刷了整整一年的好感度,一個個的好感度升的速度堪比龜速,可到了厭惡值,一個個跳動的幅度比遊樂場的跳樓機都猛。
正思索間,江辭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牛奶,指尖在她唇畔停留的剎那,她看到他的厭惡值升到29%。
這是甚麼情況?難道是因為今天早上她的態度變軟,所以他的厭惡值升了?
“我去上學了。”江辭拎起書包走向玄關,忽然回頭看她,陽光在他髮梢鍍上金邊,“晚上想吃甚麼?”
“隨便……”蘇晚咬著叉子敷衍回應,目光卻落在他後頸的碎髮上。
剛遇見時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如今竟能這般自然地與她相處,這種錯位感讓她有些不習慣。
直到門鈴響起,她才驚覺自己竟盯著他背影出了神。
江辭剛要出門,門鈴就響了起來。
江辭看向蘇晚,“有個男人來了,我不認識。”
蘇晚過來看了下,是蘇知予。
“是我哥,你走吧,我讓他進來幫我處理傷口。”
江辭一看蘇晚沒讓自己躲起來,鬆了一口氣。
推開門的時候,江辭就看到蘇知予的手上還提著醫療箱。
看到江辭的瞬間,蘇知予握著醫療箱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少年穿著黑色衛衣,露出腕間的卡通創可貼。
兩人目光相撞的剎那,空氣裡騰起無形的硝煙。
“進來吧。”蘇晚的聲音打破僵局。
江辭向蘇知予輕輕點頭,擦肩而過時,衛衣帶子掃過蘇知予的定製西裝,發出細碎的響。
蘇知予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電梯門合上,才轉身看向蘇晚,眼底翻湧的暗色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是誰?”醫療箱被重重擱在餐桌上,不鏽鋼表面磕出凹痕。
蘇晚注意到他指尖的顫抖,他頭頂上的厭惡值從25%跳到50%,不過是幾秒的事。
“同一個學校的學弟。看我受傷了,幫忙照顧一下生活而已。”
蘇晚低垂著這眸子,拼命壓下正在上揚的唇角。
上漲25%的厭惡值,比她昨晚收到的一個億都開心。
按照這個節奏,是不是隻要她利用好江辭的身份,蘇知予的好感度直接就能滿格,她就可以完成任務回到原世界了?
蘇知予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醫療箱磕在餐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盯著餐桌上的還未來極收拾的碗筷,顯然二人在這裡吃過早餐。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愛惜自己了?”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找人照顧自己,怎麼就變成不愛惜自己了?”
她提高聲調,冷冷地看向蘇知予:“難道要我拖著受傷的胳膊自己做飯,或者點外賣,垃圾都沒有人幫我倒,才算愛惜自己嗎?”
蘇知予聽到她的話,愣了一下。
說起來蘇晚之所以會受傷,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到醫院幫他擋了歹徒的刀,她也不會受傷。
而且,就像她說的,如果沒有人照顧她,她的生活過得很糟糕。
蘇晚再次瞥向他頭頂的時候,卻見蘇知予的厭惡值掉到了45%,讓她有些抓狂。
“系統,他的厭惡值為甚麼會掉?”
【不清楚,他會不會是因為愧疚,所以掉厭惡值?】
系統的話倒是提醒了她,看來不能再說讓他感到內疚的話了。
蘇晚看得心驚膽戰,因為厭惡值又掉到了40%。
“對了,能幫我換一下紗布嗎?防水紗布。”蘇晚立即換了個話題,打斷他的思緒。
蘇知予戴上醫用手套,金屬託盤裡的鑷子隨著他的力道發出輕響。
他掀開蘇晚手臂上的舊紗布,消毒棉球按在傷口邊緣時,語氣裡摻著不易察覺的嘆息:“回家吧,家裡有專業的護工,傷口不會反覆感染。”
“有蘇青檸在,我不會回去的。”
蘇晚盯著他專注處理傷口的側臉,故意將尾音拖得綿長。
蘇知予戴著金絲眼鏡,垂眸換藥,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冷白燈光透過鏡片,在他眼尾拉出銳利弧光。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鑷子,動作優雅克制,襯衫與腕錶銀鏈相襯,周身縈繞消毒水的清冷氣息。
聽到她提起蘇青檸,下頜微繃,眸光轉瞬又恢復漠然。
“為甚麼這麼討厭她?”蘇知予的指尖忽然收緊,消毒水在傷口上溢位小半滴。
“我就是看不慣她,沒有原因。”
蘇晚別過臉,餘光瞥見他頭頂的厭惡值從40%緩緩攀升至43%。
她在心裡冷笑,果然只要提到蘇青檸,這數值就像被點燃的引線。
“晚晚,你太任性了。”蘇知予重新拿起鑷子的動作慢得像在拆解炸彈,“青檸她……”
蘇晚猛地抽回手臂,牽扯到傷口的刺痛讓她眼眶泛紅。
這抹紅意卻恰到好處地襯出委屈,她盯著蘇知予驟然繃緊的下頜線,繼續加碼:“她是蘇家的真千金,她說甚麼都是對的,我一個外人又有甚麼資格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