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將她拽進浴室,反手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指尖扣住她的腰。
蘇晚剛要掙扎,卻在抬頭時撞見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剛才那男人,是你未婚夫?”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頂,衛衣布料蹭過她鼻尖,問道。
蘇晚本想推開他,卻想起他好像是越關心,厭惡值反而會越漲。
她急忙放柔了聲音說道:“不算……訂婚宴都沒參加,算甚麼未婚夫。”
她仰頭看他,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顫動的陰影,“我只是……有點怕他,所以才會被迫答應了他的要求。”
江辭的身體猛地僵住。
蘇晚看見他頭頂的厭惡值從38%跳到39%,心中暗喜。
看來態度軟一點,好像就能增加他的厭惡值,雖然不知道機制是甚麼,只要能增加厭惡值,放軟一下態度並不難。
她繼續放軟聲調道:“不過你放心,他也只是說說,他都和歷家斷了關係,不會真的準備訂婚宴的,他沒辦法做到。”
江辭的喉結滾動著,指腹擦過她繃帶邊緣,“就算是害怕,結婚這種事還是要說清楚。”
蘇晚點了點頭,“知道了。”
可這一次他的厭惡值沒有上升,他走出浴室,開始在廚房忙碌了起來。
廚房飄來的食物的香氣,江辭就做好了幾盤菜,一一端上了桌。
“多吃點。”江辭將清蒸鱸魚推到她面前。
又夾起一塊雞胸肉,放到了她的碗中:“傷口癒合需要蛋白質。”
蘇晚咬下一口魚肉,鮮甜在舌尖綻開,卻在抬頭時撞見他手腕內側的卡通貼紙。
“怎麼了?”江辭抬眸看她,筷子在瓷盤上敲出輕響。
“你也受傷了,你也多吃。”蘇晚學著他,夾起一塊雞胸肉放到了他的碗中。
江辭愣了一下,忽然覺得從剛才開始,蘇晚的態度帶著明顯的討好。
他微微蹙了蹙眉,頭頂上的厭惡值上升到41%。
蘇晚抬眸就看到了數值,開心地彎起眉眼:“很好吃。”
廚房暖黃的燈光裡,江辭忽然用指節敲了敲自己的碗沿,俊美白皙的臉上凝著複雜的神色。
“你為甚麼要忽然對我轉變了態度?你到底有甚麼所圖?”
她抬眸時睫毛掃過眼瞼,神情為難,“我從蘇家出來,身上沒有錢了,之前每個月都給你的零花錢可能給不了了。”
這句話在舌尖滾了三滾,帶著精心設計的顫音,像極了蘇家千金跌落雲端的脆弱。
意外的是,江辭的筷子並沒有如預期般重重落下。
他只是微微挑眉,繼續慢條斯理地替她添湯,陶瓷湯勺與碗沿碰撞出清淺的響:“可以不給零花錢,但是我暫時還是要住在這裡,我會付給你房租。”
蒸汽氤氳中,他垂眸時的睫毛陰影落在眼下,像蝶翼輕輕收攏,“你受傷了,暫時需要人照顧,應該不會趕我走吧?”
說實話,江辭做的飯很好吃,蘇晚覺得有個能免費做飯的保姆也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而且離得近一些,還能多刷一些厭惡值,也是一箭雙鵰的事情。
吃完了飯,江辭沉默著收拾碗筷,瓷盤在水槽裡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蘇晚站起身,走進臥室,關上了房門。
換上睡衣時,扯到了傷口,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不想每次換衣服都找江辭幫忙,因此努力自己換衣服。
換完睡衣,她身上都出了冷汗。
剛躺上床,敲門聲驟然響起。
江辭站在門口,換了件黑色T恤,柔順的髮絲打下來,遮住了他的神色:“明天我有課,你請假了嗎?”
“請了。”
蘇晚縮排被子裡,故意用被子擋住半張臉,“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去醫院換藥。”
她的視線掃過她露在外面的睡衣上,神色淡淡:“好。”
他走後,她才拿起手機。
微信上收到了兩條訊息,分別來自陸司沉和蘇知予。
陸司沉的訊息簡短如刀片:“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她回覆完,又點開蘇知予的訊息。
“抗生素每天三次,飯後吃,避免胃腸反應。洗澡時用保鮮膜裹住傷口,水溫控制在38以下,別讓水流直接衝傷口。”
長串的關懷裡,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極了他替她包紮傷口時的模樣。
她回了他一個,“知道了。”
這時陸司沉又給她發來了訊息:“和歷寒蕭退婚了嗎?”
蘇晚指尖懸在鍵盤上,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宿主覺得陸司沉是真想和你結婚嗎?】
“他的厭惡值是最高的。怎麼可能真想結婚。”
她隨意給他回了一個訊息:“嗯。陸總記得履行承諾。”
【宿主,你這麼回他,萬一他真想和你結婚,然後發現宿主在騙他怎麼辦?】
“不會的,你放心好了。你看看他的厭惡值,是不是漲了?”
【宿主,他的厭惡值真的漲了!厭惡值從51%漲到了55%!】
蘇晚冷笑一聲,“他本就沒想和我結婚,接過沒想到我竟然為了他真的退了婚,他的厭惡值自然會漲。”
“好,我會準備。”許久後,陸司沉才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忽然,銀行轉賬提醒的彈窗刺得蘇晚瞳孔驟縮。
一連串零在黑暗中閃爍,數了好一會兒,她才數清楚那是1億。
雖說蘇家也算是豪門,但對蘇晚的教育嚴格,給的零花錢也並不多。
也許包養江辭是她做過最為出格的事情。
自然,她也從沒有見過,1億鉅款。
她正懷疑1億是不是詐騙時,
陸司沉打來了訊息:“這是你拿下訂單的提成。”
蘇晚這才想起,作為銷售部的員工,雖然只是實習生,拿下訂單是會有提成的。
只是沒有想到拿到大膽的提成會這麼可觀。
盯著螢幕,喉嚨發緊。她當然記得那個訂單,酒會上穿著高跟鞋踩碎對手合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當時陸司沉眼底翻湧的厭惡,怎麼也不像會痛快付提成的樣子。
她突然坐直身子,眼睛發亮,“系統,我可不可以拿錢逃跑,不做任務?”
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久到她以為系統宕機了,直到機械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炸響:【宿主,你這個想法太危險了,這是任務世界,不完成任務只有被抹殺!】
蘇晚嘆了口氣,兜裡有錢,還要被迫做任務的日子,可真痛苦。
“明天我休息,我會去你住的公寓。”蘇知予的訊息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