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上，曾小賢的得分跳到了八千元。他已經在演播廳裡開始跳舞了——一種古怪的、介於華爾茲和廣場舞之間的步伐。
“哦哈哈哈~五千元到手！我已經有八千元了！照這個速度，百萬不是夢！”
“他開始飄了。”胡一菲評價道。
“根據心理學研究，”展博說，“連續答對三題會給人帶來過度自信，可能導致後續失誤率增加。”
“展博，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陳美嘉抱怨。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讀心術使用輔助決策：間接引導成功】
【道德使用積分+15】
【新解鎖：能力使用技巧——間接資訊傳遞】
【提示：透過第三方渠道傳遞資訊可降低被察覺風險】
洛塵心中點頭。這驗證了他的做法是正確的。讀心術不僅僅是讀取思維，更需要智慧地使用獲得的資訊。
“第四題！”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將注意力拉回電視。
曾小賢重新坐好，但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
“第四題，價值一萬元。請注意，從現在開始，每道題的難度都會有顯著提升。”
現場音樂變得低沉而緊張。
題目出現：
**以下哪位中國歷史上的皇帝，是在位時間最短的？**
A. 明光宗朱常洛（泰昌帝）
B. 金末帝完顏承麟
C. 漢廢帝劉賀
D. 秦三世嬴子嬰
“歷史題！”呂子喬坐直了身體，“這個有意思。”
展博已經開始搜尋：“明光宗在位一個月...金末帝記載不詳...漢廢帝27天...秦三世46天...”
“所以最短的是漢廢帝？”陳美嘉問。
“不一定，”關穀神奇說，“金末帝可能更短，有些史料說他就當了幾小時皇帝。”
電視上，曾小賢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歷史是他的弱項之一——除了那些有八卦價值的宮廷秘聞。
洛塵讀取他的思維：
【思維：“皇帝...在位時間...我連這些皇帝是誰都不知道除了秦三世聽說是秦朝最後一個...”】
【情緒：茫然/求助】
【潛意識：“誰來幫幫我...”】
曾小賢幾乎要使用求助方式了。他的手移向了三個求助按鈕：去掉兩個錯誤答案、打電話求助、現場觀眾投票。
“曾先生，您有一次求助機會。”主持人提醒，“要去掉兩個錯誤答案嗎？”
曾小賢猶豫了。現在才第四題，用掉求助機會太早了。但如果不求助，他很可能答錯。
洛塵快速思考。他自己對這個問題也沒有把握，但客廳裡有人知道——或者說，有人能快速找到答案。
他看向展博。展博已經在平板上開啟了三個不同的歷史資料庫，手指飛快滑動。
“根據《二十四史》記載...”展博喃喃自語，“明光宗朱常洛在位29天，但實際掌權時間更短...金末帝完顏承麟在蔡州城破時倉促即位，據《金史》記載‘即日而崩’，可能只有幾個小時...漢廢帝劉賀在位27天...秦三世嬴子嬰在位46天...”
“所以最短的是金末帝？”胡一菲問。
“理論上是的，”展博說，“但有些歷史學家質疑‘即日而崩’的記載是否準確，可能是一種文學誇張...”
“歷史總是有爭議的。”關穀神奇說，“但考試通常會採用主流觀點。”
電視上，曾小賢的手還懸在求助按鈕上方。他已經猶豫了二十秒，超過了正常決策時間。
洛塵知道必須行動了。他再次在群裡發訊息：
“@所有人 你們覺得哪個皇帝最慘？我覺得是那個只當了幾小時就被殺的金末帝，連龍椅都沒坐熱。”
還是間接提示。不提“最短”，而是“最慘”，但隱含了“時間極短”的資訊。
曾小賢看到了。他的眼睛在幾個選項間移動，最後停在B選項：金末帝完顏承麟。
“幾小時...連龍椅都沒坐熱...”他重複著這句話，然後眼神堅定起來，“我去掉兩個錯誤答案！”
他使用了求助機會。這是聰明的選擇——既得到了幫助，又沒有直接暴露自己的無知。
“去掉哪兩個？”主持人問。
曾小賢思考了一下：“去掉A和D。”
明光宗和秦三世被排除。螢幕上只剩下B和C選項：金末帝完顏承麟和漢廢帝劉賀。
“現在，二選一。”主持人說。
壓力並沒有減輕。二選一意味著50%的機率，但一旦錯了，損失巨大。
曾小賢看著剩下的兩個選項，額頭又開始冒汗。
洛塵再次讀取他的思維，這次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思維：“金末帝...漢廢帝...都帶‘末’和‘廢’，都是倒黴皇帝...但哪個更短？歷史老師好像講過...有一個是‘百日皇帝’...不對，那是袁世凱...”】
【記憶碎片：高中歷史課，老師在講短命王朝，提到了一個只當了一天皇帝的人...】
只當了一天皇帝的人...金末帝！
“金末帝！”曾小賢突然喊出來，“我記得了！歷史課講過！金朝滅亡時，有個皇帝只當了一天！就是金末帝！”
他按下按鈕：“我選B！金末帝完顏承麟！”
現場安靜了。
主持人看著手中的答案卡，時間彷彿凝固。
愛情公寓客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確答案是...”主持人抬起頭，“B！金末帝完顏承麟！根據《金史》記載，他在位時間不足一日，是中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
雷鳴般的掌聲從電視裡傳出。
曾小賢跳了起來，在演播廳裡轉了個圈：“我答對了！一萬元！”
他的總分跳到了一萬八千元。
客廳裡瞬間沸騰。
“太棒了！”陳美嘉尖叫。
“曾老師居然記得高中歷史課！”呂子喬難以置信。
“壓力下的記憶復甦。”展博分析道，“這在心理學上叫...”
“展博，別分析了，慶祝就完事了！”胡一菲罕見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