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看著手中的提詞卡，停頓了一秒——這一秒對愛情公寓客廳裡的所有人來說像是一分鐘那麼長。
“正確答案是...”
鼓點響起。
“B！德國！”
歡呼聲從電視裡和客廳裡同時爆發。
“耶！”陳美嘉跳起來抱住旁邊的呂子喬，後者差點把啤酒灑出來。
“看吧！”關穀神奇驕傲地挺直腰板，“我就說是德國！”
展博還在盯著平板：“但維基百科明明寫的是美國...等等，我看到了，這裡有小字標註：關於漢堡王的起源地有爭議，一種說法是...”
“別管維基百科了！”呂子喬打斷他，“曾老師答對了就行！”
胡一菲鬆開了不知何時握緊的拳頭，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洛塵也鬆了口氣。他的方法奏效了——不是直接給答案，而是在曾小賢混亂時幫他找回焦點。更重要的是，他驗證了讀心術在“輔助決策”方面的實用性。
林宛瑜側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的光：“你又幫了他，對不對？”
“我只是提醒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洛塵實話實說。
“有時候人就是需要這種提醒。”林宛瑜把頭靠在他肩上，“尤其是在緊張的時候，很容易忘記自己其實知道答案。”
電視上，曾小賢的得分跳到了三千元。他對著鏡頭做出勝利手勢，這次自然多了。
“哦哈哈哈~漢堡王，德國，這麼簡單的題目！我其實早就知道，只是給大家一點懸念！”
“典型的曾老師式挽回面子。”呂子喬評論道。
“但他確實答對了。”關谷說，“這說明他有實力。”
胡一菲哼了一聲：“運氣好罷了。”
洛塵注意到胡一菲話雖這麼說，但身體明顯放鬆了，靠在沙發背上，拿起了一罐沒開的可樂。
系統提示音在此時響起：
【讀心術使用記錄更新】
【跨媒介讀取成功次數：2】
【輔助決策準確率：100%】
【道德使用積分+10】
【新發現：在目標處於高壓力決策狀態時，思維讀取效率提升23%】
道德使用積分又增加了。洛塵開始好奇這個積分的用途。系統沒有詳細說明，但既然有“道德”二字，顯然是在鼓勵他合理、有限度地使用能力，而不是濫用。
“第三題了！”展博提醒道。
所有人重新聚焦電視。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三題，價值五千元。請注意，從這一題開始，錯誤答案的懲罰會更高——如果答錯，你只能保留一千元基礎獎金。”
現場氣氛明顯緊張起來。曾小賢吞了口口水，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子。
“準備好了嗎？”
“當然！”曾小賢試圖保持輕鬆，“放馬過來！”
題目出現：
**在化學元素週期表中，原子序數為79的元素是甚麼？**
A. 銀
B. 金
C. 鉑
D. 汞
“化學題！”展博眼睛一亮，“這個我會！原子序數79是金！Au！”
“展博，曾老師聽不見你。”胡一菲說。
“但他應該知道吧？”陳美嘉不確定地說，“化學元素...曾老師是學甚麼的來著？”
“廣播主持。”呂子喬說，“和化學八竿子打不著。”
電視上，曾小賢的表情很精彩。他顯然不知道答案，但又試圖裝作在思考。
“79...79...”他摸著下巴，眼神飄忽，“這個數字有點熟悉...是不是...銀？不對，銀是47...金...金是多少來著？”
洛塵立即讀取他的思維：
【思維：“完了完了完全不知道化學是我高中最差的科目那次考試我只考了42分還被老師叫家長...”】
【情緒：恐慌/後悔】
【記憶片段：高中化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大大的“42”，全班鬨笑】
情況不妙。曾小賢不僅不知道，而且對化學有心理陰影。
但洛塵知道答案——金，Au，原子序數79。這是高中化學基礎知識。
問題是，怎麼告訴曾小賢而不顯得可疑？直接發“選B”太明顯了，而且前兩題他已經發了資訊，再發可能會被注意到。
他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客廳裡，大家已經開始了場外援助。
“肯定是金！”展博肯定地說，“元素週期表我初中就能背到100號了。”
“會不會是鉑？”關穀神奇思考著，“鉑金很貴，可能原子序數也大？”
“鉑是78。”展博迅速糾正，“金是79，汞是80，銀是47。”
“展博你好厲害！”陳美嘉崇拜地說。
呂子喬不屑地擺擺手：“這種知識有甚麼用？知道金是79能幫你賺錢嗎？能幫你追到女孩嗎？”
“知識本身就是價值。”胡一菲罕見地為展博說話，“而且現在能幫曾小賢贏錢。”
“問題是怎麼幫他？”呂子喬指著電視，“他又聽不見我們。”
洛塵有了主意。他拿起手機，但這次不是直接發給曾小賢，而是在公寓的微信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大家覺得曾老師能答對嗎？我賭他能，因為79在中文裡諧音‘吃酒’，而吃酒要用金盃，所以我猜是金。”
這條訊息發出去後，客廳裡所有人的手機都響了一聲。
“洛塵你發群裡幹嘛？”呂子喬問，但還是拿起了手機。
“給曾老師一個提示。”洛塵解釋，“他應該能看到群訊息。”
果然，電視上，曾小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他的手機應該也在振動。由於是群訊息，他不會覺得是單獨給他的提示，更像是朋友間的閒聊討論。
更重要的是，洛塵的“諧音推理”雖然牽強，但給了曾小賢一個思考角度。
曾小賢看著手機，眼睛亮了起來：“79...吃酒...金盃...金！對！金！”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我選B！金！”
主持人看著他：“確認嗎？這次推理過程有點...特別。”
“特別但有道理！”曾小賢恢復了自信，“中文的諧音文化博大精深！”
“正確答案是——B，金！”
又對了。
愛情公寓客廳裡爆發出歡呼和笑聲。
“諧音推理？這也行？”呂子喬笑得前仰後合，“曾老師這腦回路！”
“但答對了呀！”陳美嘉開心地說。
胡一菲看著洛塵，眼神複雜：“你故意的，對吧？知道曾小賢會看群訊息，所以用這種他能理解的方式提示。”
洛塵微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
林宛瑜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你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