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其他人對此毫無察覺。胡一菲正在調整坐姿，陳美嘉和呂子喬爭奪最後一點爆米花，關穀神奇認真研究電視螢幕下方的字幕，展博檢查著他的裝置陣列，林宛瑜...林宛瑜正看著洛塵的側臉，似乎注意到了他一瞬間的恍惚。
“你還好嗎？”她輕聲問。
“很好。”洛塵微笑回應，“前所未有的好。”
系統介面在視野中完全展開，簡約的藍色邊框，中央是旋轉的載入動畫。三秒鐘後，資訊呈現：
【簽到成功！】
【地點：愛情公寓3601室客廳】
【時間：晚7:49】
【事件：集體觀看《誰能成為百萬富翁》直播】
【參與角色：胡一菲、陳美嘉、呂子喬、關穀神奇、陸展博、林宛瑜（高親密度）、曾小賢（間接參與）】
【恭喜宿主獲得本次簽到獎勵：初級讀心術（24小時體驗版）】
【獎勵說明：】
- 可讀取以宿主為中心，半徑十米範圍內指定物件的表層思維
- 每次讀取持續時間最長30秒，使用間隔5分鐘
- 同一物件每小時最多讀取三次
- 表層思維包括目標當前最活躍的想法、情緒焦點、短暫記憶片段
- 無法讀取深層記憶、潛意識、或目標刻意隱藏的高度機密資訊
- 體驗版將在24小時後自動失效
【特殊提示：】
1. “直播觀看”事件已記錄，每年同型別集體觀看活動可重複觸發簽到，獎勵將逐年升級
2. 本次讀心術為首次接觸類精神能力，建議從低強度目標開始嘗試
3. 能力使用可能對宿主自身精神產生輕微負荷，請合理安排
4. 道德提醒：請尊重他人思維隱私，系統將記錄使用記錄
【是否立即啟用讀心術能力？】
洛塵深吸一口氣。讀心術——哪怕只是初級的、有限制的版本，這也是他獲得系統以來最超自然的獎勵。之前的簽到都是些實用但普通的東西：提升記憶力的藥丸（效果持續一週）、一些未來科技的小玩意兒（比如自動整理資料的隨身碟）、甚至還有一次是一套完整的格鬥技巧（直接以肌肉記憶的形式灌輸）。
但讀心術...這是另一個層次的能力。
“啟用。”他在心中確認。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眉心擴散開來，像是有第三隻眼睛緩緩睜開。世界並沒有變得不同，但他能感覺到一種新的“感知通道”被打通了。就像原本只有視覺和聽覺，現在突然多了一種模糊的、需要主動呼叫的額外感官。
“洛塵？”林宛瑜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擔心，“你剛才的表情...很奇怪。”
“是嗎？”洛塵回過神來，發現客廳裡其他人都沒注意到他的異常——除了身邊的宛瑜。她的觀察力總是這麼敏銳。
“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重要的事。”林宛瑜歪著頭，“眼睛都失焦了。”
“只是在想，”洛塵迅速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果曾老師真的贏了百萬，他會做甚麼。”
這個問題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買下酒吧！”呂子喬第一個喊道，“然後把所有酒水免費三天！”
“買一大堆衣服和包包！”陳美嘉眼睛發亮，“還有限量版化妝品！”
“可能...捐給慈善機構？”關穀神奇試探性地說，“曾老師有時候很有愛心。”
“他會嘚瑟至少三年。”胡一菲冷笑，“每天穿著那件亮片西裝在公寓裡走來走去，逢人就說‘你知道嗎我曾經是百萬富翁’。”
展博推了推眼鏡：“根據曾老師的消費習慣和理財能力，如果他不進行合理的資產配置，百萬獎金在扣稅後大約會在兩到五年內消耗完畢，具體時間取決於他是否購買奢侈品和...”
“展博，”胡一菲打斷他，“有時候不需要計算得那麼精確。”
洛塵笑了。就在這一片喧鬧中，他做了一個決定——嘗試一下新能力。
他集中精神，將注意力投向胡一菲。不是因為她思維容易讀取，而是因為...好吧，她可能是客廳裡表層思維最活躍的人。
一種奇特的聚焦感。就像調整望遠鏡焦距，世界沒有變化，但胡一菲在他感知中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接著，一些碎片化的資訊流入意識：
【表層思維讀取：胡一菲】
【當前情緒焦點：焦慮/隱藏的關心】
【最活躍想法：“曾小賢這個白痴千萬別第一題就出局否則我下週的素材全完了...不對我在擔心他嗎不可能我只是...”】
【短暫記憶片段：昨天曾小賢在客廳背題到睡著，胡一菲給他蓋了毯子】
讀取持續了大約五秒，洛塵主動切斷了連線。一種輕微的眩暈感襲來，像是快速轉動後突然停止。他眨了眨眼，適應著這種新奇體驗。
資訊量不大，但足夠有趣。胡一菲對曾小賢的關心比表現出來的多得多——這一點公寓裡大多數人都能猜到，但直接“看到”她的內心矛盾還是不同的體驗。
“洛塵哥，你怎麼看？”展博的問題把他拉回現實，“你覺得曾老師會怎麼用這筆錢？”
洛塵思考了一下：“我覺得...他可能會請我們所有人去他一直想去但嫌貴的那家旋轉餐廳。”
“然後點最便宜的套餐。”呂子喬補充。
“但會給我們每個人買小禮物。”林宛瑜溫柔地說，“曾老師就是這樣的人。”
陳美嘉突然感動了：“你們這麼一說...我突然好想曾老師贏啊！”
“他一直想贏一次。”關穀神奇輕聲說，“在公寓裡，他總是輸的那個——打牌輸，辯論輸，甚至猜拳都輸。”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電視上的廣告結束了，開始播放節目的正式片頭。激昂的管絃樂響起，金色和藍色的光效在螢幕上閃爍。
“倒計時一分鐘！”展博宣佈，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爆米花碗被放在茶几上，啤酒罐放下了，手機螢幕熄滅了。十隻眼睛（如果算上關穀神奇的眼鏡反光就是十二隻）齊刷刷地盯著電視螢幕。
洛塵感到林宛瑜的手微微出汗。他輕輕握緊，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讀心術能力初次啟用完成】
【當前可讀取物件：7人（範圍內）】
【建議：從情緒波動較低的物件開始練習，逐步適應資訊流】
洛塵思考著。也許他可以嘗試讀取一下宛瑜？但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他不想用這種能力窺探女友的隱私，哪怕只是表層思維。至少不是在非必要的情況下。
展博呢？他的思維可能比較邏輯化，適合初學者。
洛塵再次集中精神，這次目標是陸展博。
聚焦感再次出現，然後是一串快速流動的資訊：
【表層思維讀取：陸展博】
【當前情緒焦點：興奮/技術焦慮】
【最活躍想法：“訊號穩定頻寬足夠備用方案就緒啊等等平板電量只有65%要不要去拿充電器但節目馬上開始了萬一錯過開場...”】
【短暫記憶片段：昨晚除錯程式到凌晨兩點，姐姐胡一菲給他送了杯牛奶】
這次讀取讓洛塵笑了出來。展博果然連在放鬆時都在擔心技術問題。
“怎麼了？”展博注意到洛塵的笑，困惑地問。
“沒甚麼，”洛塵說，“只是覺得有你這樣的技術後盾，我們今天肯定能看到最清晰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