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正埋頭設定他的彈幕賬號，頭也不抬：“我的情話儲備是戰略資源，不能隨意浪費在日常對話中。”
“你昨天對著冰箱裡的最後一罐酸奶說‘寶貝等我’。”關穀神奇精準補刀。
“那是特殊情況！酸奶有它的尊嚴！”
眾人鬨笑起來。胡一菲終於放棄了維持秩序，把自己扔進沙發右側的單人座：“算了，你們愛怎麼鬧怎麼鬧吧。還有十分鐘，曾小賢就要在全國觀眾面前丟人了，我得儲存點精力準備事後嘲笑他。”
“一菲，你明明很擔心曾老師。”林宛瑜溫柔地說。
“我擔心他？”胡一菲提高音量，“我擔心他把我們愛情公寓的臉都丟光了！你們知道他為甚麼能上這個節目嗎？是因為電視臺要找一個‘普通人中的普通人’做反差效果！製作人原話！”
“至少曾老師很普通。”展博認真地說，“這在統計學上是個優勢，代表大多數觀眾能與他產生共鳴...”
“展博，有時候不用把事實都說出來。”洛塵忍著笑說。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曾小賢發來的群訊息：
“各位！我已經在後臺了！化妝師給我打了三層粉！我感覺自己的臉像景德鎮瓷器！”
緊接著是一張自拍。照片裡的曾小賢穿著誇張的亮片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確實白得不自然。
呂子喬秒回：“曾老師，你這是要去唱京劇還是答題？”
陳美嘉：“西裝好看！哪裡租的？”
胡一菲：“把你臉上的粉刮下來夠蒸一籠饅頭了。”
關穀神奇：“在中國，參加重要節目都要化這麼濃的妝嗎？我需要提前練習...”
林宛瑜笑著打字：“曾老師加油，我們都支援你！”
洛塵也回了一句：“放鬆，就當是在公寓裡玩真心話大冒險。”
曾小賢回覆了一個哭笑臉：“不一樣啊！這裡有好幾個攝像頭對著我！主持人長得特別嚴肅！觀眾席坐滿了人！我手心全是汗！”
胡一菲直接發了條語音：“曾小賢你給我聽著！現在、立刻、深呼吸三次！想想你是在跟誰說話！你是愛情公寓的曾小賢！你連我都不怕，還會怕一個電視節目？”
這條語音有種奇特的鎮定效果。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曾小賢回了一個簡單的：“嗯。”
“一菲姐，你剛才好帥。”陳美嘉崇拜地說。
胡一菲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還沒答題就暈過去，醫療費還得我們湊。”
電視上開始播放《誰能成為百萬富翁》的片頭廣告。激昂的音樂、快速剪輯的往期精彩瞬間、主持人嚴肅的面孔特寫...氣氛真的開始緊張起來。
展博調整了一下訊號增強器：“倒計時八分鐘。根據我的計算，曾老師現在的心率應該在每分鐘110到130之間，屬於輕度到中度焦慮狀態。”
“我們能不提心率嗎？”呂子喬說，“我開始緊張了。”
陳美嘉已經開始吃第三把爆米花，這是她焦慮時的習慣。關穀神奇合上漫畫書，正襟危坐，彷彿要參加甚麼儀式。展博盯著平板上的資料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膝蓋。胡一菲...胡一菲裝作不在意地刷手機，但洛塵注意到她每三秒就瞟一眼電視。
林宛瑜的手微微收緊。洛塵側頭看她，發現她下唇被輕輕咬著，這是她專注或緊張時的小動作。
“你覺得曾老師能走到第幾題？”洛塵重複了之前在腦海中的問題，但這次是真正問出口。
林宛瑜思考了幾秒：“前五題應該沒問題，曾老師其實挺博學的，尤其是那些冷門知識。但越往後，心理壓力會越大...”她頓了頓，“不過，也許會有奇蹟。”
“你相信奇蹟？”
“我相信努力的人應該得到回報。”林宛瑜認真地說，“曾老師為了這個節目準備了很久，我上週還看到他在陽臺背題到半夜。”
洛塵點頭。他確實也注意到了——曾小賢最近的黑眼圈堪比熊貓，走路都在喃喃自語各種年份和事件。
“各位！”展博突然喊道，“倒計時三分鐘！我要啟動多源同步程式了！”
他按下平板上的一個按鈕，電視旁邊的音箱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電視畫面、平板畫面、甚至展博膝上型電腦上的畫面都同步到了相同的廣告——一家保險公司正在宣傳他們的“意外險特別套餐”。
“看，完全同步！”展博驕傲地說，“現在無論哪個裝置出問題，我們都能無縫切換！”
呂子喬舉起啤酒罐：“為了曾老師的百萬夢想！”
陳美嘉舉起爆米花碗：“為了曾老師不被一菲嘲笑！”
關穀神奇舉起漫畫書：“為了中日文化交流...不對，為了曾老師！”
胡一菲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舉起了手機：“為了...算了，為了別輸得太難看。”
林宛瑜和洛塵相視一笑，同時舉起了交握的手。
就在這時，洛塵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不是幻聽，不是錯覺，而是那種熟悉的、帶著輕微電子合成質感的聲音：
【檢測到特殊事件：愛情公寓首次集體觀看電視直播】
來了。洛塵精神一振。
【事件描述：當前環境中，所有主要角色聚集於同一空間，共同關注同一即將發生的媒體事件，情緒能量達到閾值，觸發社交型特殊事件】
【檢測到特殊地點客廳直播觀看點】
【地點特性：友情濃度87%，喜劇能量92%，集體期待值94%——符合“情感共鳴熱點”標準】
【簽到條件已滿足】
【是否立即進行“直播之夜”特別簽到？】
洛塵在心中默唸：“是。”
他感到一股微弱的電流感從脊柱升起，擴散到四肢百骸，但並不難受，反而像是泡在溫水中的舒適感。眼前的視野邊緣出現了半透明的藍色光暈，那是系統介面正在載入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