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一句調侃,立馬就能讓人紅溫。
老方現在把對面那位的情緒,可以說是拿捏的不要不要的。
眼見聖女又要情緒爆炸,老方趕緊換成了嬉皮笑臉的模樣道:
“哎~玩笑,玩笑嘛,放鬆放鬆, 不要這麼認真。”
這一變臉,又給索菲亞整得是話在嘴邊無勁出口。
聖女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隨著老方一次次別有用心的大膽冒昧,她對於敏感話題的承受能力是在節節拔高的。
所以說嘛,敏感的話題你越不去觸碰,它就會越來越敏感。
而你主動去碰多了,麻木感一增,敏感度自然也就會降低,冒犯多了,人家也就逐漸習慣了。
跟瑞幸是一樣的道理。
老方這話說的是一步比一步冒犯,但索菲亞情緒上的起伏性明顯沒有剛開始的時候那麼大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老方其實並沒有說去指導對面該怎麼做,因為他也不知道教廷裡關於S級傳承的具體操作流程是怎樣的。
他頂多就是在根據自己的知識量在對聖女進行一些引導。
當然,他不介意把問題往最壞的方向去誇大,讓人保持一些高度的警惕性總歸是沒有甚麼壞處的。
如果更好的話,就像老方所說的那樣......當個屁的聖女啊~
這聖女有啥好當的?
不過這種想法想想就好,別抱有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以老方對於索菲亞的瞭解,他也知道對方不可能會莫名其妙就背叛自己的“單位組織”。
他只是希望對方小心點就好,別最後被人賣了還在傻傻的愚忠。
而聖女這個啞然的反應,也是讓老方覺得效果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是真有腦子的。
如果索菲亞的回答是“願意接受組織的一切安排”,那老方也不會多說甚麼。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一點在哪裡都適用,針對於這位聖女,有些選擇老方只會盡力引導,還不至於強迫。
因為按照雙方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哪怕上了,也不代表要上趕著掏心掏肺,任何事都有一個尺度,老方還不至於打一針就戀愛腦上頭,擱那自我感覺良好起來。
虧欠歸虧欠,但不代表我要虧欠一輩子。
再說了,真要是一板一眼算計起來的話,別忘了,老方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那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這個分量,一恩一怨,兩者相抵,都毫不為過。
其實最好的結果,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別回教廷了。
這種違反準則的大事,不是說下次不做了,這次沒人發現,就能夠輕易隱瞞過去的。
這屬於是不能犯的錯誤,是一種隱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隱患早晚會暴露出來的。
這些,兩個人心裡都有數。
但還是那句話,就算已經猜到了結果,但過程也很難有所改變。
點到為止,老方也不會再去多勸,因為有些事情不是說你把問題點明白了,人就不會去碰了。
人不是機器,做不到絕對的理性。
索菲亞本身並沒有犯下甚麼錯誤,導致這場錯誤的元兇,是對面的那個男人。
因為別人的錯誤,讓自己“一錯再錯”或者說“一黑到底”,這在索菲亞看來顯然是一種自我墮落。
而且墮落的還是那般羞恥和簡單。
她寧願回去賭一賭,做一些嘗試性的彌補,也不會在這裡輕易做出這種無法回頭的決定。
“我自有決斷,不用你來費心。”
果然,還是這一套,並沒有甚麼新意。
老方兩手一攤,腦袋一歪努努嘴,算是表達一種OK的態度,也不再擱這個話題上多言。
解決方法已經提出,你不接受,那不能怨我。
兩人的行進節奏依舊未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老方這一路上有一茬沒一茬的主動交流,索菲亞的情緒倒是逐漸穩定了下來。
哪怕老方時不時還會整點敏感話題的葷段子,聖女也已經是見怪不怪,雖然依舊不做回應,但心境上卻是實打實的沒有甚麼起伏波動了。
果然,像索菲亞這樣的女人,哪怕這種事很難翻的過去,但只要給她一些時間,她還是能保持住心態的。
“咦,那裡有人?!”
伴隨著老方一聲驚奇的開口吆喝下,索菲亞也是自然而然的把注意力順著對方的話語指示,朝著目的地精準投射了過去。
這一瞅過去,還真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坐在地上,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幹些甚麼。
聖女只覺得那人的輪廓貌似有點熟悉,然而還不等她細細琢磨出答案,老方這邊已經邁著大步主動靠了過去。
那坐在地上鬼鬼祟祟的身影猛然一頓,好像也察覺到身後有人靠過來了,緊接著立馬就把身子給轉了過來!
四目對視下,雙方皆是一愣。
哪裡來的野人?
對面的形象,幾乎和乞丐沒有甚麼區別,蓬頭垢面髒兮兮的,五官糊成一團,依稀間只能看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而這個老頭,手裡還拿著一塊不知道是啥動物的肉塊,嘴角還帶著明顯的血水。
這顯然是在“進食”啊。
不過老方很快還是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雖然那服飾都快成爛布條子了,但在老方那敏銳的觀察力下,還是很快就透過服飾細節,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紅布爛條條,那不是教廷紅衣審判長的統一服飾麼?
就在老方成功認出對方身份的時候,那老頭好像也同樣認出了來者的身份,當即就發出了嘶啞的吼叫聲。
“竟然是你!姓方的小雜狗!”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這裡無法召喚戰寵,你給我拿命來吧!?”
瘋癲過後,那位不知何名何姓的紅衣審判長,就兩眼一瞪,將兩個手五指一張,朝前一抓,向著老方這邊撲了過來。
說真的,那糟糕的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猥褻哪個良家婦女呢。
可謂是極其猥瑣。
面對這突然發動的老年襲擊,老方只是面不改色,簡簡單單的將手掌抬起,掄圓了就是一個大逼兜子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人直接就那麼直挺挺的橫飛而出。
一嘴牙起碼有一半直接就那麼帶著血絲崩飛了出來。
一個臉剎落地後,整個世界變得再次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