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不動，打不過，死不了，最後就剩倆字，無奈。
老話說的好，人之所以驕縱，要麼是實力夠，要麼是有人慣著。
而索菲亞的話，現在兩樣都沾不上。
老方一直秉持著一個原則，有情緒歸有情緒，鬧也讓你鬧，但凡事你都得有個限度。
都是成年人，鞏固一下心態，差不多就得了。
如果要是在外面那種無壓力的環境裡，老方的寬容度還能再高一些，但眼下所處的區域，可不具備這樣的優良條件。
大家還有很多正事要做，有甚麼需要計較的，都得往後稍稍。
老方表面上依舊淡定，但心裡其實可沒有那麼安穩。
這地方，誰都不知道它有多大，多久才能走出去。
萬一困個好幾年的，那還要不要玩了？
老方的時間可是很貴的，他可不想讓自己的行程被這個地方拖延的太久。
想盡一切辦法趕緊出去，是當前的第一要事。
所以在關鍵問題上，他不介意強橫霸道一些。
把人留下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些相關的事宜罷了。
比如索菲亞自己這幾天的經歷，有沒有甚麼關於此地的線索，或者一些有關於瑞婭的訊息。
聖女也知道對方詢問的是一些正事，雖然態度依舊冷冷的，但該說的話倒是也沒含糊，算是給出了一些反饋。
瑞婭，聖女沒看到，降臨在此地之後，她就一直是一個人。
後面也沒啥出彩的東西，就是野外求生，沿著河流往下游走，然後莫名其妙的被老方從後面給摟了一手。
老方聽了後也沒說啥，因為對於逃離出去的方案，並沒有啥幫助。
而經過他這麼一茬後，索菲亞離桌的節奏也是被打斷了。
兩人面對面，誰也不發一言，氣氛也是再次陷入了沉寂尷尬的氛圍中。
不過這倆人也不一般，更尬的事都經歷過了，這種局說實話好像也不算甚麼事了。
“你為甚麼會穿著紅鸞的衣服？”
這個問題，當初老方就問過了，但索菲亞並沒有選擇回答。
而在剛才的敘述中，她也同樣沒有提到這個緣由。
不得不說，老方也是個“人才”。
換了別人來的話一般都會盡量遠離這個敏感的話題，可方大少不僅沒避開，反而有一種在雷區瘋狂蹦迪的美感。
不出意料，老方沒頭沒腦的問題一丟擲來，索菲亞的身子又是一僵。
本來都按著自己頭皮不想去考慮的事，結果又被對方給掀了出來。
“怎麼？你很失望是嗎？”
“看來落到這種地方之後，方少爺也是露出自己原本的可恥面貌了。”
索菲亞的發言，又開始夾槍帶棒的了。
顯然對面那個男人在她這裡，道德分基本可以劃零。
在聖女看來，這個男人是想禍害紅鸞的，結果禍害到自己了。
但“禍害”紅鸞的操作，貌似這也不算是甚麼好人。
沒看到人家慌不擇路的連衣服都丟河裡去了麼。
只能說索菲亞的腦補的確是歪瑞古德。
“原來你也有尖牙利嘴的一面嗎？”
“別試圖在語言上攻擊我了，你那點輸出連我的汗毛都破不了，你不知道里面的事，就沒必要亂嚼舌根，不然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
老方懶得跟對面解釋那麼多，一是沒必要，二是怕再給對面造成後續的多重傷害。
上錯車這種事，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暴擊。
以老方的功力，只要隨便添油加醋一下，就能給對面整破防。
沒那必要，就像現在，老方隨便開個小頭，索菲亞就已經憋不出話來對線了。
論實力，她不行，論語言功底，她更不行。
眼見目標再次被自己輕鬆壓制，老方也沒有選擇窮追猛打。
而索菲亞也知道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也沒有再去自找不痛快。
但很快，老方又再次主動打破了這沉寂的氣氛。
“問一件你肯定知道的事。”
“我記得在你們教廷的歷史上，好像沒有哪個聖子聖女，有結婚生子的記載吧？”
“我們之間所產生的那些行為，會不會對你的仕途有所影響？”
說真的，索菲亞現在都有點害怕這個男人張嘴說話了。
特別是對著自己說話的時候。
他那個心魄......或者說臉皮，真的就那麼無敵的嗎？
避嫌是不存在的，抓著傷口使勁往裡八卦是必須的？
人家都是顧忌這顧忌那的，結果這男人開口就是徹底杜絕羞恥感，說甚麼話一點心裡壓力都沒有。
索菲亞一度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一直故意在挑戰自己的耐受力。
情緒一激動，呼吸的氣息就重，聖女一時間又漲紅著臉卡嗓子眼了。
老方問這些問題，還真不是故意挑著敏感話題來聊，而是有其含義所在的。
壞了人身子，既然是老爺們，那自然就得多考慮一些東西。
至於對方希不希望他考慮這些，不重要。
因為娘們說了不算。
“你到底想說甚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無論是聖子又或者是聖女，你們應該都有一條要求，那就是得保持處子之身吧？”
“關你甚麼事？”
“你只需要回到我，是不是就行了。”
看著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索菲亞也是氣怒的道：
“你既然都猜到了！那還何必多問！”
拔高的音調裡，怨氣和委屈簡直不要太明顯。
從繼任聖女之位的那一刻，索菲亞就把所有的條例爛熟於心了。
而其中有一條，就是......
身為教廷聖女，務必要保持貞潔之身。
如果違背的話......
只能說要承擔最為嚴重的後果。
所以對於索菲亞來說，這件事於公於私，對其都是嚴重的打擊，要不然她也不會這般少見的持續失態。
果然如此。
聽到索菲亞給出肯定的答案後，老方的眼神裡也是閃爍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精光。
這教廷神神叨叨，條條框框的這麼多，裡面定然是有一些見不得人的貓膩。
老方本來就對教廷的傳位之法，有幾分“不懷好意”的揣測，只不過他自己事就夠多的了，所以也懶得管別人家的閒事而已。
但現在，自己好歹是跟這個女人之間產生些親密的聯絡了，所以有一些看法和猜測，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點一下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