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那張牙舞爪,一臉自信的樣子,我還以為他練過呢。”
“鬧了半天,真就純老年痴呆啊?”
聽著那一本正經的解釋,索菲亞也是露出了幾分疑惑。
因為這兩句話明顯是朝著自己說的,可索菲亞並不明白為甚麼。
老方也是看出了聖女的疑惑,一拍腦袋嬉笑著補充道:
“我雖然不認識他,但這好像是你隊伍裡的紅衣主教。”
老方話音剛落,索菲亞先是一驚,然後就第一時間快步走了過去。
將人一翻,看著那歪著腦袋,昏迷不醒的受害者,索菲亞驚喜之間,也是帶上了幾分擔憂。
艾沃爾大人?
沒錯,眼前的人,正是此次同行隊伍中,兩位紅衣審判長中的一位。
聽到靠近的動靜,索菲亞像是意識到了甚麼危險的氣息,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抬首一看,正好看到了那張熟悉的笑臉,越來越近。
然而此時的索菲亞,卻從那張笑臉裡,赤裸裸的讀出了“不懷好意”這四個字。
她已經意識到對方靠過來是要幹甚麼了。
對方會救自己,可不意味著對方會救其他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教廷隊伍裡的一員。
“你要幹甚麼!?”
“哦?聖女大人,你是在用質問的語氣和我說話嗎?”
看到那饒有興趣,又帶著幾分賤兮兮的笑容,聖女先是一愣,隨後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自己甚至用比這還過分的語氣和對方交流過,那時候啥事都沒有,結果現在反而是認真計較上了?
不,索菲亞可不傻,她立馬就意識到,對方是在用艾沃爾審判長的性命,來要挾自己。
“這老東西剛才對我可是口出不遜啊,我現在很生氣,你說咋辦?”
“放過他。”聖女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並且給出了個回應。
但這個回應,顯然老方並不滿意。
“給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聖女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對方難以捉摸的“惡趣味”又開始了。
這個男人要是真想殺人的話,早就動手了,是不可能拖拖拉拉到現在和自己擱這聊天的。
自己或許把話說軟一點,對方就能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但聖女心裡卻是有股莫名的不甘心,特別是兩人之間還發生了那種莫名其妙的關係,自己被對方那般欺......
“你想殺他,那就先殺了我。”
這話一說出來,索菲亞一下就後悔了。
那邊老方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這話聽起來好硬氣的樣子,但仔細想一想的話,這算不算另一種......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但問題是被偏愛本身就是一種很曖昧的關係啊,而這種要求,無疑也算是變相的肯定了這種關係。
解讀為一種另類的“撒嬌”都不算過分吧?
看到老方那有點繃不住的笑容,索菲亞咬牙氣苦的同時,臉頰也是有幾分莫名的發燙。
當然,她只會認為這是自己氣的,肯定不會往別的方向去想。
“哎呀~把話說的這麼重幹甚麼呢,既然聖女大人都這麼力保隊友了,鑑於我們之間的關係,那我自然是得給你一個面子了。”
“這樣吧,我就放過他這一次,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老方說完話,就止住了逼迫之勢,悠然的走到了另外一旁去。
顯然是言如其實,暫且放對面一馬了。
本來是索菲亞是想回點甚麼的,特別是那句“鑑於我們之間的關係”......
可看看那哼著不知名小曲的背影,她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跟這些細節較勁。
隨他說吧,自己還有那個反駁的精力和必要嗎?
索菲亞也暫且不想那麼多了,她先弄了點水和食物,把人先救醒再說。
她倒是不擔心人會被剛才那一巴掌打死,都說了,真打死的話,第一時間就打死了,根本沒必要留到現在。
很快,臉腫半邊高的艾沃爾,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剛醒過來以後,他壓根沒有注意到身旁的聖女,而是直接一把就將對方手裡的食物和水薅了過來,開始往自己的嘴裡胡塞海吞。
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餓得只剩本能了,其他的啥也顧不上。
包括剛才賞了他一巴掌的對手,現在都好像沒有這回事了一樣。
聖女有一點說的是沒錯的,她這位老年隊友,現在基本就處於一種神志不清的混亂狀態中。
飢餓疲憊,再加上此地的精神力侵襲,腦子裡估計都快成漿糊了。
要不是老方這倆人出現的話,其變為一具枯骨,那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等吃喝一陣,體力恢復,大腦開始正常供給之後,這位紅衣審判長那狂躁呆滯的眼神裡才終於投射出幾分正常的光彩。
“聖、聖女大人?”
這大腦一運轉,艾沃爾終於是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艾沃爾大人,你終於是清醒過來了。”索菲亞的語氣裡也透露著幾分喜悅之情。
性子平靜如水的聖女,以往可很少有這種情緒波動,只能說這段時間的劇情起伏,實在是太劇烈了,陡然一見到同行的單位幹部,雖然平常也沒啥過多的交流,但難免還是有幾分激動。
“我們到底是在甚麼地方?仲裁大法官大人呢?”
呃......
聖女顯然也無法做出正確的回答,只能是挑一些能說的說。
省略被救的環節,直接從此地開始聊。
當初大家就是被紊亂的空間門強行傳送走的,所以聖女省略掉自己獨有的那一段經歷,也沒有甚麼違和感。
大概的才聊了幾句下來,那艾沃爾就覺得不對勁了......
自己的嘴巴好痛啊,說話都漏風。
剛才自己好像看到了某個和自己單位不太對付的傢伙,難道這一切並不是那邪惡的夢境?
下意識的眼神往不遠處一瞟,艾沃爾當即就僵硬在了原地。
不是夢境。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