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知道內圈核心的地段裡到底是甚麼東西，但老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白啊。
這些東西一串聯起來，饒是老方這種膽大包天的貨色，眉頭都不由自主的緊鎖了幾分。
“這種回收資訊的操作，讓我感到非常的擔憂，所以我更加想弄明白那回收所有生物資訊的核心地段裡，到底有甚麼。”
“本來我以為那是一個坑，坑裡有東西，可廢了好一番功夫後，我才發現整個毒潭的底部，存在著非常危險的空間亂流。”
“而到了這一步，明顯就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庫達的強項專業在於生物鍊金，他本身甚至都不是原靈職業者，而空間力量屬於玄學範圍，法師專家都入不得門的存在，老頭子自然對此也是一籌莫展。
這完全不是老頭子的問題，因為老方知道那到底是甚麼。
哪怕是國家級別的力量，對待裂隙位面時，都要慎而又慎，哪怕庫達天縱奇才，這也不是光靠他個人就能輕易參透的存在。
“所以你認為我知道那些空間能量，是怎麼一回事，是嗎？”
老方這波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因為他沒那個心思了。
能讓老方絕對認真的事情已經不多了，可眼下這事顯然屬於其中之一。
“我只是嘗試性的問一問，這個世界有很多秘密，我是沒辦法接觸得到的，然而方少爺你如今所在的位置，確實可以接觸到一些凡人所不能觸及的機密。”
這老頭雖然沒怎麼在體制內混過，但宏觀層面的判斷是真的厲害。
而且說話的尺度也堪稱完美。
因為說到底對面年輕人心裡所藏著的那些東西，對他而言屬於絕對的盲區，他自然不敢胡亂下定言。
“你說對了，我確實知道。”
在快速消化完那些令人背脊發涼的資訊之後，調整完心態的老方也是再次恢復了平靜。
回答的語氣也是帶上了幾分從容淡定。
“那結合我所給出的這些線索，我相信方少爺一定得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結論。”
“閣下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您這般擁有大智慧和職業素養的通明之人，有些秘密，你是完全有資格知道的。”
老方從來都不是一個死板的人，位面裂隙的存在之所以對絕大多數人保密，是因為要預防那些不軌之人。
雖然和眼前這老頭剛接觸不久，但這庫達明顯是一個秉性光明的智慧之人，他要是一個兩面三刀的邪惡奸猾的人物，以其手裡所掌握的那些黑科技，再配合環境上的天時地利，整個中瘴區怕是早就被他攪得風起雲湧了。
一個為了解決自身家鄉痛症，而深入險地工作千年的人物，說句偉大都毫不為過，這種人是完全有資格更多瞭解世界的，而且利大於弊。
“哈哈，看來老朽還是有些優點的。”
被年輕人這麼一誇，老頭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的，情不自禁的自侃了起來。
這老頭，確實是個招人待見的趣人。
“那個空間亂流，來自於更深處的空間隧道，而底部的空間隧道，通向的則是另一個世界。”
“所謂的腐敗之氣，就是從那個世界裡，透過空間隧道傳遞過來的。”
“這種連線兩個位面世界的空間隧道，我們稱之為位面裂隙，當然，隧道是極其不穩定的，絕大部分的位面裂隙，都不支援活物透過。”
這回輪到對面開始手抖瞪眼了。
老頭子雖然是專業奇才，但人無法想象到超出自己認知以外的事情，“另一個世界”這個概念一出來，真是把他震得不輕。
庫達也做過猜想和假設，可當真正的答案顯露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那些預想，框架還是太小了。
當知道自己所在的永恆大陸並不是唯一存在的世界時，饒是庫達這種千年老怪，也得緩上一緩。
“其他位面的力量透過裂隙或多或少的傳遞過來，從而影響到裂隙周圍的地界，大陸上很多名聲比較響的冒險禁地，背後基本都有一個大裂隙存在。”
“而中瘴區的話，明顯是一個裂隙比較多的地帶，才導致腐敗之氣大量氾濫，才形成了所謂的中瘴區。”
老方順道這麼一解釋，也算是幫老頭舒緩大腦延遲了。
“那南淵那邊......”老頭的反應，也是很快，馬上就像到了最為明顯的例子。
老方點了點頭。
“是的，雖然那地方我還沒去實地考察過，但那裡的裂隙規模還有數量，怕是整個永恆大陸中最為複雜的地界。”
老頭整個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他只感覺消化這波恐怖的資訊，簡直比在實驗室裡待上一個月都累。
可很快，庫達像是聯想到了甚麼，兩眼飛速瞪到極限，然後整個人直接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等等！”
“如果你的意思，是核心處存在裂隙的話！那就意味著這些資訊的回收......”
看著老頭那震恐的面容，老方也是表示肯定的點了點頭。
庫達把相關線索補全給了老方，所以老方很快就理清了真相。
現在反過來老方把相關情報補全給了庫達，所以老頭也同樣很快就摸到了那令人感到不安的真相。
生物資訊回收的終點，很大機率，就在裂隙的另一頭。
換句話說，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某個存在，在透過此地的位面裂隙，用自己的門道，來窺探著整個囚腐山地界。
那些遊走在囚腐山區域內的腐敗體，就是對面的眼位，到一定時間了，就自我降解，而凝練出的生物資訊，便隨著那些內縮的腐敗之氣一起被回收。
回收完了，估計就是翻閱過程了，這邊的腐敗體就相當於一個錄影機，生前所看到的一切就是在錄影，時間一到，統一回收錄影帶，那邊的幕後之物再細細閱覽。
這麼一條線捋下來，哪個不頭皮發麻？
家裡的螞蟻你沒在意，結果後來發現那些螞蟻竟然是隔壁人家的眼線。
而對於老頭子來說，他是才發現自己家隔壁竟然還有個房子，裡面竟然還住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