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誤會，我並沒有對腐敗之氣這種力量做甚麼偏向辯解，也沒有陷入狂熱的神學主義，我只是在做一種理性的表達。”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無論是腐化體還是轉變體，壽命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延伸。”
“特別是腐化體，只要不被外來力量幹掉，我估計它們能在外面晃盪到天長地久。”
“腐敗之氣能夠不斷的從細胞層面恢復它們的生物學機制，所以從理論和現實上來說，腐敗體幾乎可以做到不朽。”
“以腐朽姿態做到不朽，嘖嘖，還真是諷刺和荒誕。”老方也是略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
“這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事，而轉化體的話，因為對於腐敗之氣的接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限制，所以無法達到理論上的長生，但即便如此，轉化體的壽命也被大大延長，遠超人類上限。”
這麼一說，也算是解釋庫達本人為甚麼能延續壽命的原因了，他本身藉助腐敗之氣的力量，變成了可控的轉變體。
“而隨著研究工作的深度進展，我發現了一件......令我非常感到不安的事。”
“你指的就是你現在在研究的東西嗎？”
“是的，甚至連瑪莎拉都不知道。”
“那你為甚麼要告訴我？”老方認真的問道。
“因為你知道的東西，或許比較多。”
我靠，這老頭的話，實在是暗藏玄機，裡面的內容都有點讓人無法琢磨了。
“我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有些東西，以我目前的身份是無法接觸和認知到的，但你這個位置，也許可以。”
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傢伙，妖得厲害。
雖沒有點破，但老方隱隱之中也算是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看來對方需要從他這裡驗證一些東西。
“請繼續吧。”
老方覺得還是得聽對方把話說完，自己才能做出決定。
“囚腐山裡有一件事，是世人所不知道的。”
哦？
這句話可就厲害了。
外邊的人不知道很正常，但這個世人，明顯也是包括中瘴區本土人在內的。
竟然還有秘密？
“我在囚腐山待了千年，做過詳細的記錄，大約每隔半個世紀，也就是五十年左右，整個囚腐山地區的腐敗之氣，會有大幅度的削減。”
“持續時間，大約在十天左右。”
“而在這近十天的時間內，整個囚腐山範圍內的腐化體，會進行一次恐怖的自我清除，數量大約在六七成左右。”
自我清除？
這個詞，也是讓老方一愣。
像是看出了年輕人的疑惑一樣，庫達非常嚴肅的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會忽然間原地自滅，整個身體的機能急速退化，最後化為一攤肥料般的爛泥，徹底的歸於土壤。”
“那段時間的巨人平原，是最安全的，可惜的是外面的人不知道這個規律。”
老頭還穿插了一句閒談笑話進來，可老方這時候已經進入到思考的狀態中了。
“難道是跟腐敗之氣大幅度的削弱有關？”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後來隨著我對於那些腐敗體的深入研究，發現事情並非這般簡單。”
“我本來以為腐敗之氣是一股很難纏的強大力量，後最後才發現，我還是低估了它。”
“外界的腐敗之氣發生變化，從而牽引到了腐敗體某種潛在的自毀機制。”
“這並不算奇怪，畢竟它們這些腐敗體，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就是被腐敗之氣玩壞的存在，後者影響前者的操作完全有合理的可行性。”
“而在後面每隔半個多世紀的蹲點研究中，我發現囚腐山內的腐敗之氣之所以變少，不是因為削減，而是因為......回收。”
“它們全在向環山區核心內的那口“大毒鍋”退去。”
老方聽的越來越專注，因為他知道，這還沒到重點。
“這種詭異的針對於腐敗之氣的回收現象，也是讓我大為好奇，所以我對此專門下了不少的功夫。”
“核心區那個地方對我來說還是太危險，我深入的程度有限，所以還是隻能先從腐敗體上下文章。”
“原本我只是衝著那道潛在的自毀機制去的，可後來我發現了一件令我震驚的事。”
說到這的時候，庫達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大喝了一口，能讓這種活了上千年的妖怪級人物都露出緊張感，可見接下來的訊息確實夠重磅。
“那些肥料，哦，也就是那些腐敗體自毀後留下的殘渣裡，竟然蘊含了一種類似於語言類的生物資訊。”
聽到回收這兩個字的時候，老方就已經全神貫注在聽了，而當這句話接收入耳後，他先是一愣，隨後在快速理解過後，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你的意思是......每個腐化體自銷後的軀殼殘渣內，都蘊含著大量的，有邏輯的，可定向解讀的陌生文字？”
“而且還有一點，這些融入土地的屍體肥料，也在回收的範圍內，是嗎？”
瑞婭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她忽然間感覺到，身旁的這個男人，竟然非常少見的極其認真和嚴肅了起來。
在雙方認真對視的目光中，庫達認真且肯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現在的專案，就是試圖翻譯這些生物資訊文字，但是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進展。”
這個答案，老方並不意外。
因為文字破譯這種事，誰需要相關史物來支撐的，不然就一張紙，神仙來了也破譯不了。
比如現在拋個外星人寫的文章下來，誰也不可能準確研究出來其中的含義，因為你壓根就不知道它背後系統造字法的規律。
別說外星人了，哪怕是瑪雅文和西夏文，至今也沒有完全破譯。
而文字代表著甚麼？
文字代表的可是一個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