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是想去中心環山地帶的話，直接往下過平原就行，我相信平原上的那些傻大個們對於你們來說應該不是甚麼問題。”
“西邊的轉化人區域就別去了，那群人......唉，只能說心理層面已經沒幾個健康正常的了。”
腐敗轉化的人類雖然還保持著原本的神智，但由於外形上的醜陋變化，所以導致很多人難以再融入到原本的人類社會中去。
有點人形的還敢壯著膽子回去，不成人形的那直接就連回歸人類社會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說旁人那一言難盡的眼神，就他們自己都怕走在路上被人不小心當個小怪給補了。
所以很多腐敗轉化體，都自發的聚集在一起，久而久之，伴隨著規模逐漸變大，就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專門的轉化體領域。
他們一般就聚集在西邊的丘陵地帶，也在靠外圍的位置，外來的冒險者一般也不會往那邊去，兩邊算是形成一種潛在的默契了，誰都不想碰見誰。
真正意義上的距離產生美。
看起來抱團取暖好像挺美好，但實際上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每個人在被腐化轉化的那一刻，心理層面基本就是在渡劫，而能渡過去的近乎為零。
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破腸爛肚，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誰能做到安然處之？
不瘋掉就已經算是過關成功了。
所以轉化體心理層面的問題可以說是天然就存在的。
而這些存在心理缺陷的傢伙們聚集在一起，只能說情況......非常的複雜。
不要高看人類心中的善，也不要小看人類心中的惡。
自我調理心態是一門高尚的技術，然而大部分人並不具備這種技術。
更多的還是會選擇發洩出來。
弱者揮刀向更弱，醜者唾棄向更醜。
那個可憐又絕望的地方，一般人都不願意去深聊，因為無能為力。
庫達應該是有這個能力的，但老方才不會煞筆的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位置去質問對方為啥不選擇拯救那些轉化體。
這種令人作嘔的噁心事老方怎麼可能會去做，他只會唾棄和鄙視。
這絕對不是個簡單或者流水線的工作，自己沒道理讓人花這麼大的精力和資源去做這些事。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老方並沒有對那些腐敗轉化體有過多的憐憫。
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沒人逼他們來。
弄到寶貝了是收益，腐化了是風險，你不能只看收益而不看風險，因為你不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所以有憐憫，但不多，完全可控在理性範圍之內。
老方還是對老頭手裡掌握的技術更感興趣。
“你那套生物程式，有上限嗎？”
“當然有，太過強大的個體，肯定是無法產生效應的。”
“我估計最多也就到平原鬼母的那個級別，主要是這門技術我並沒有深耕下去，對於我來說，弄點腐化體來幫幫忙就足夠了，正好也省的它們在外面遊蕩害人。”
老方點點頭，反正都表達出自己“求學好問”的態度了，索性老方繼續攤開了往下問。
“那你現在主攻甚麼研究方向？”
老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很平常的問題，卻是把老頭給問住了。
一改之前的話癆，瞬間變得沉默了下來。
接近一分鐘過後，庫達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細說。”
“我的確是在研究一個專案，而且這個專案已經研究很久很久了，甚至從我剛教導瑪莎拉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可是到現在，仍舊是沒有研究出任何結果。”
“可能未來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因為這個專案幾乎無解。”
好傢伙，這老頭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這胃口給老方吊得是真夠足的。
可還沒等老方發問，這老頭便主動自顧自的絮叨了起來。
“唉，我來這裡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了，從剛開始，我還只是個.....”
“等一下，我能問問，這個所謂的“很長很長時間”是多久嗎？”還沒等老頭開鋪開絮，老方便率先使出了打斷技能，詢問起關鍵資訊。
“話說我還沒做過正式的自我介紹，我是土生土長的三聯城人，年齡的話，如今是一千四百六十四歲。”
雖然心理早就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真當對方細緻具體的報出個人年齡時，老方還是有些感到吃驚的。
而一旁的瑞婭，明媚的眼睛直接就睜大了一度。
這個歲數，毫無疑問，早就遠遠突破人類的自然上限了。
“所以你現在，應該也是屬於轉化體吧？”
“呵呵，方少爺說的沒錯，我的長壽，自然是離不開腐敗之氣，我自己本身就屬於研究性結果之一。”
庫達毫不避諱，他這一身青皮，說是正常人怕是也沒人信。
“怎麼？方少爺有這方面的興趣？”庫達別有深意的問道。
“放心吧，別試探了，我對你那長壽的路子可沒有絲毫的想法。”
老方說的真是大實話，長壽對於他來說，算是修煉系統的天賦被動了，修仙的哪有短命鬼？
不過庫達卻是想歪了，詫異歸詫異，但他只道是年輕人終歸是年輕人，還沒活到那機能下降的年齡，意識不到長壽二字的含金量。
可這番果斷的回答，卻是讓一旁的妹子對老方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拒絕長壽之技，這大概九成九的人都做不到。
可不管怎樣，老方這果斷的回答倒是讓庫達心裡鬆了口氣。
不是他不樂意分享，而是這明顯又是一門極度危險的，不完美的技術。
可哪怕是它不完美，若是傳出去了，自己都會有天大的麻煩。
沒辦法，長壽二字，誘惑力實在太頂中頂了。
“好的，老大爺你繼續。”老方提醒對方接著說。
“我一開始嘛，只是個普通的研究員，當初深入到囚腐山這裡，就是想研究出合適的方法，來成功消滅掉囚腐山的腐敗源頭。”
不用說，老頭子年輕時也是個為人民服務，正能量滿滿的有志之人，試圖給中瘴區來一個徹底的清障行動。
“不過我後來發現，在我的個人專業範圍之內，並不能達成這個目的，所以我轉而全力投向了對腐敗之氣的研究。”
“而我透過研究發現，這腐敗之氣，不僅僅是毒，也是藥。”
“說更準確一些話，就是它不僅代表死，也代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