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隨便問了幾個鍊金術的問題,就能看出對方的水平了。
而這年輕人的水平,明顯有點超乎他的意料。
“略懂而已,我主攻的還是藥劑方面。”
在一個頂級大宗師面前,老方的專業交流還是很坦誠的。
“方少爺來這個地方,是為了尋找純度比較高的腐敗之源嗎?還是說別有目的?”
閒話過後,庫達便直接切入了主題。
“聽說這邊最近出了個野生的A級戰獸,所以便過來看看。”
老方倒是沒把自己的主要目輕率的給透露出來。
他手下的戰寵,任何一項能力,那都是能不說,就絕對不透露的。
這第三件事,反而是一個非常好的藉口。
“哦,你說的是那個墮落蝠魔,巴托拉斯啊,那東西的行蹤有些飄忽不定,我最近對外的工作都因為它的存在而變得保守謹慎了不少。”
蝠魔王巴托拉斯?
老方一陣愕然。
這個他熟啊,戰獸圖鑑裡有,A下級別的。
“A下?也腐敗化了嗎?”
“那肯定的啊,擱囚腐山長久待的東西,哪裡身上還能不帶點腐敗味兒。”
“不過那隻蝠魔王的腐敗轉化算是間接升級了,實力增強了不少,我估計應該接近A上了。”
“當然,我不是戰獸師,個人猜想而已,具體的還得是你們這些專業的來進行評估。”
“你要是想找的話,雖然有難度,但我還是能鎖定對方的大致範圍的。”
“不過這種等級的戰獸,對於你來說,好像價效比並不高吧?”
老頭抓重點抓的是相當厲害。
近A上級別的戰獸,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能說出其沒有價效比的,寥寥無幾。
可偏偏老方還真排在裡面。
世人眼裡,老方現在應該要衝的是S,不僅不能再收A了,甚至真到了那一步的話,他還得自裁A給S騰出空間。
這個判斷是沒錯的,老方自己也不想再收A了,理由不用多說,但自裁減員大可不必,因為他的魔能數還真的夠。
除了一隻狗子以外,老方已經很久沒收新戰寵了,就預留空間等著憋個大的呢。
這老頭太聰明瞭。
這個問題丟擲來,也就意味著庫達對於老方所給出的理由,是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質疑的。
正常情況下,你不是抓給自己用的,那這個A級對於你來說自然就吸引力有限。
你總不能是蔫壞的抱著那種“我不抓,別人也不能抓”的心思來的吧?那也太狹隘太降格調了。
能封存A級戰獸這種驚世的技術力,老方自然是暫且不想暴露出來。
“A級只是順道的事,我主要還是讓雙生地母來採取一下這裡的腐敗之氣,看看能不能有一些進化的可能性。”
老方也是將他的本來目的說了出來,不過他說的比較籠統,並沒有那麼細緻,而具體的結果和效應,說實話,不實戰接觸的話,別人也看不到裡面的真實收益。
“那看來你得跨過平原,往環山核心地帶去了。”
庫達話裡話外,都無意間彰顯著他對於這片土地的熟絡程度。
而就在這時,整個房間裡的照明電燈忽然間閃了幾下,最後才恢復如常。
庫達當即掏出一個對講機開啟了大嗓門。
“麥克!你踏馬又偷懶了是吧?!趕緊用你的雷系術法,去給電瓶充充電!”
“這小子最近真是越來越懶了。”庫達放下對講機的時候,嘴裡還不忘叨叨。
“你這裡竟然還有其他人?”老方也是感到有些新鮮。
能用雷系術法的法師?
“一個腐敗轉換體,當初都沒有點人形了,差點抑鬱自殺,我瞅著順眼,便順手給撈回來了。”
“現在像個人了,讓滾也不滾,賴在我這吃吃喝喝的,正好給我打打工。”
庫達的解釋,倒是讓老方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眼前老頭的個人能力上。
身為瑪莎拉的老師,他的相關專業能力,那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危險地帶扎窩搞產業搞實驗,能力上不是一般的強。
“那些腐敗化的工人,也是你的研究?”
“那只是些小玩意罷了,腐敗化是實實在在的腦死亡,不可逆,也不可修復,我只是給它們植入了一套與本能相容和限制的生物程式而已。”
別聽庫達說的簡單,但老方明白,這種話,可以理解為大佬隨便出手,便已經是普通人的極限。
就衝這種技術沒有在中瘴區內廣泛應用的現狀來看,就知道這技術含量有多高了。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完全控制這些腐敗化的生物體?”
“差不多吧?你別問我為甚麼不將這種技術傳給本地人,因為我不放心。”
“這套生物系統只是限制和相容本能,並不能消滅本能,也無法消滅,腐敗體一旦失去生物本能,也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我嘗試著對腐敗體進行刨根挖底的大改造,但沒有意義,因為每個腐敗體的基因構造都存在著個體差異,它們不是流水式的作業,腐敗氣息與不同人的結合,自然就會產生不同的變式,所以不存在統一泛用的方法,針對於腐敗體的完美控制自然就不存在。”
“所以這些腐敗體,是需要定期喂“肉”的,不然的話生物本能就會壓過那套系統,到時候還得回歸原始狀態。”
“我可以花點心思給這群腐敗體搞些人造肉,但別人可就不一定有那個心思了,所以這種存在禍患的技術,還是爛在這裡比較好。”
說到這的時候,老頭子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些腐敗體的底板說到底終究還是人類,既然救不回來,要麼給個痛快,要麼也別在它們的身上再造孽。”
這話一說出來,就連沉默寡言的瑞婭都對眼前這位老者肅然起敬了幾分。
老方也覺得這趟沒白來,見到個真正的奇人,這職業道德感很清晰,很透徹。
可惜咖哩姐那腦子沒悟到這點,蒙著頭就是哐哐幹,結果給自己幹局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