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之觸的身體開始抽搐，黑色的面板下冒出淡藍色的紋路，那是冰稜腺在生長。
它的觸手末端逐漸變粗，長出許多細小的分支，像冰稜一樣鋒利。
當進化完成時，它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半黑半藍的顏色，觸手揮動時，能噴出淡藍色的極寒霧氣，霧氣落在地上，立刻結出一層薄冰。
測試的時候，冰霧主宰者被放進一個裝滿冰原獵犬模型的房間。它揮了揮觸手，極寒霧氣噴出來，獵犬模型的皮毛瞬間結成了冰殼，關節被凍住，無法移動。
接著，它把觸手湊到自己面前，吸了一口霧氣，體內的逆冰因子啟動，把寒氣轉化為能量，能量核心的藍光更亮了。
“這才是‘以寒制寒’。”艾麗希婭的意志裡帶著笑意，“獸人族的冰霧能凍結我們的能量，我們的霧氣能凍結他們的動作，而且還能補自己的能量。”
八階寒晶蟲巢主宰的改造，是整個“寒域適應計劃”的巔峰。
它們的原型是蟲巢主宰，但母巢給它們注入了冰海寒晶礦的基因。這種礦藏在冰海深處，是冰原古龍的鱗片成分，能提升甲殼的硬度與抗咒文能力。
此外，它們的複眼被改造成了冰稜視覺：能看穿冰霧、雪粒子甚至獸人族的“冰識咒”形成的精神屏障，就像戴了一副“冰原望遠鏡”。
寒晶蟲巢主宰的孵化，用了十天。
它的甲殼是半透明的，裡面能看到跳動的能量核心，像一顆冰裡的太陽。
當它站起來時，身高達到三十丈，每根節肢都有水桶粗，觸手末端的冰稜能刺穿三米厚的冰層。它的複眼是兩盞淡藍色的光斑，即使隔著十公里的暴風雪，也能看清獸人哨塔上的瞭望孔。
測試那天，母巢把寒晶蟲巢主宰放到模擬冰原的“冰獄艙”裡——艙壁是用冰岩做的，裡面藏著十個“薩滿模型”，每個模型都在釋放冰識咒。
寒晶蟲巢主宰的冰稜視覺立刻啟動，它的複眼閃了閃，複眼裡的冰稜紋路亮起，像兩臺掃描器，瞬間看穿了薩滿模型的位置。
接著，它揮了揮觸手，極寒霧氣噴過去，薩滿模型的咒文被凍住了，無法繼續釋放。
然後，它的節肢踩在冰岩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每踩一下，腳印裡就會結出一層寒晶，能減緩敵人的移動速度。
“完美。”艾麗希婭的精神探針裡傳來滿意的訊號，“它的甲殼能扛住獸人九階強者的攻擊，冰稜視覺能破咒文，極寒霧氣能控場——這是冰原的‘移動堡壘’。”
三天後，三千隻霜甲撕裂者、一千隻冰霧主宰者、五百隻寒晶蟲巢主宰全部孵化完成。
母巢的資源倉庫裡，冰原苔蘚、黃金合金粉末、龍晶碎渣都見了底，為了造這些單位，母巢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儲備。
蘇陽站在孵化池邊，看著成群結隊的霜甲撕裂者爬出池子，蠟質層在燈光下泛著珍珠白的光。
他伸手碰了碰一隻霜甲撕裂者的甲殼，蠟質層很光滑，帶著一絲溫溫的熱量，那是陽火能量在流動。
“艾麗希婭，這些單位的壽命是多少？”他問。
“霜甲撕裂者能活三年，冰霧主宰者五年，寒晶蟲巢主宰十年。”艾麗希婭的複眼閃過一絲凝重，“但它們的能量消耗很大——霜甲撕裂者每小時要補充一次龍晶能量，冰霧主宰者每三天要浸泡一次冰原苔蘚培養液。如果我們拿不下冰海平原的資源，這些單位會變成累贅。”
“會的。”蘇陽望著北邊的冰原，“等我們拿下冰海的魚群、寒晶礦，母巢的資源會回來，而且會更充足。”
這時，一隻寒晶蟲巢主宰走到蘇陽面前，它的複眼閃了閃，發出類似電流的訊號。艾麗希婭解釋：“它在問，‘甚麼時候去冰原？’”
蘇陽笑了，指尖碰了碰寒晶蟲巢主宰的甲殼。
甲殼很涼，但裡面的能量核心很熱：“明天早上。讓冰原看看，蟲潮的鐵蹄，是怎麼踏碎冰雪的。”
當天晚上，冰海平原的霜牙堡裡，獸人大酋長烏爾扎·血牙正坐在篝火旁，聽著探子的彙報。
“大酋長，南方的蟲子又派探子來了。”探子裹著熊皮外套，鼻尖凍得通紅，“他們的探子被我們的獵犬咬死了，薩滿說，這些蟲子的甲殼比以前更厚，像塗了層冰蠟。”
烏爾扎摸了摸臉上的疤，拿起桌上的血牙巨斧。
斧刃上的霜牙戰紋閃了閃，泛著冷光：“冰蠟？那是南方蟲子的‘防寒衣’？也好，正好讓我們試試新做的‘冰獄法陣’，上次對付黃金巨魔的，這次用來對付蟲子。”
他抬頭望著冰原的方向，那裡的天空更暗了，雪粒子像羽毛一樣落下來：“南方的蟲子，來得越多越好。冰原的土地，需要新鮮的血液來滋潤。”
而在魔獸山脈的母巢裡，三千隻霜甲撕裂者正排著隊，走向運輸艙。
它們的蠟質層反射著全息燈的光，像一片移動的珍珠海。艾麗希婭的複眼盯著它們，意志裡帶著冷硬的決心：“明天，冰原會記住我們的名字。”
蘇陽站在母巢運輸艙的舷窗旁，望著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密。
運輸艙裡，三千隻霜甲撕裂者擠在金屬架上，蠟質層反射著艙內的冷光，像一片凝固的星河。
冰霧主宰者懸浮在艙頂，淡藍色的霧氣從觸手末端飄下來，在空氣裡結成細小的冰粒。寒晶蟲巢主宰站在最中央，半透明的甲殼裡，能量核心的藍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把周圍的寒氣都驅散了些。
“還有十分鐘到達冰岩斷崖。”艾麗希婭的意志透過戰巢節點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獸人族的探子可能已經把我們的動向報給烏爾紮了，要做好遭遇戰的準備。”
蘇陽摸了摸腰間的母巢之劍，劍鞘上刻著冰海平原的地圖，霜牙堡的位置用紅漆標著。他想起霜甲斥候蟲的屍體，想起獸人薩滿的冰識咒，想起母巢改造時的資源消耗。
這一次，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