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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第927章 第一次見四叔!!

2026-04-24 作者:楊三斤啊

陳樂自打記事以來,就沒怎麼見過這個四叔,印象裡模模糊糊的,壓根就沒甚麼太深的印象。

可陳寶財不一樣,那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就算多少年不見,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更何況,他這個四弟陳寶貴,前兩天還剛去過他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臨走的時候他還給裝了半袋子大米。

就連眼下鍋裡煮的這點米,都是他那天塞給陳寶貴的。

“寶貴啊。”

等陳寶財從摩托車上顫顫巍巍下來的時候,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親眼看著自己親弟弟把日子過成這副熊樣,住羊棚、吃野菜粥,連雙囫圇鞋都穿不上,那股心酸勁,別提多難受了。

雖說這麼多年離開老家,跟家裡這些親戚兄弟走動得少,感情淡了不少,可真到面對面瞅著的那一刻,血脈裡的親情“噌”一下就湧上來了,攔都攔不住。

隨著陳寶財這麼一聲喊,原本還蹲在地上悶頭燒火的陳寶貴,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好半天,他才慢慢悠悠扭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來。

就這麼直勾勾盯著陳寶財瞅了老半天,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跟傻了似的。

等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陳寶貴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腿肚子都打晃,站都站不穩。

嘴唇一個勁地哆嗦,看著自己二哥就站在眼前,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從心底裡往外冒,又酸又澀,又委屈又不敢信。

“二、二、二哥,你咋來了?!”

陳寶貴聲音都帶著哭腔,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前兩天他厚著臉皮去二哥家,二哥又給吃又給拿,燉了肉,蒸了米飯,臨走還塞了大米,他心裡頭早就暖烘烘的。

這麼多年沒人管沒人問,忽然見著親人,還是對自己這麼親的二哥,他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我能不來嗎?就你這狀況,你這是咋混的啊?”

“你說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咋還住上羊棚了?這裡邊多大味啊!”

陳寶財一邊說著,一邊往陳寶貴跟前走。

他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出身,啥髒活累活沒幹過,啥味沒聞過,可這羊棚裡的尿騷味、羊屎蛋子味,實在嗆得人受不了。

到處都是騷烘烘的味,地上全是羊屎疙瘩,陳寶財走過去的時候,還得一腳一腳小心翼翼地躲著,生怕踩上一腳。

“二哥,讓你見笑了啊……這個是誰呀?”

陳寶貴說著,慚愧地低下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過了好一會,他才又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陳樂,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拘謹。

“這不是你大侄子嗎?我兒子陳樂,今個跟我過來看看你。”

陳寶財開口應了一聲,伸手拍了拍陳樂的肩膀,把他往前讓了讓。

陳樂身上穿得溜光水滑,棉襖乾淨利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日子過得不錯的人家。

身上還帶著一股精神頭,跟陳寶貴這落魄寒酸的模樣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寶貴瞅著陳樂,一個勁地咧著嘴傻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壓根就不敢靠前。

心裡頭更是自卑得不行,覺得自己這副熊樣,能有這麼個出息侄子,那是高攀人家,根本配不上。

整個人拘謹得跟見了村幹部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只會一個勁地衝著陳樂傻笑。

“四叔啊,我是陳樂,這次跟我爸過來看看你。”

“這到底咋回事啊?你家裡的事我爸都跟我說了,你也不能這麼心軟啊。你把這事跟我細說一下子,有我和我爸在呢,不能不管你。”

陳樂這話剛說完,陳寶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委屈憋了這麼長時間,沒人管、沒人問,心裡頭有苦說不出,連借酒消愁都沒錢買酒,那日子過得叫一個憋屈。

如今見著親人,那股子憋了好久的情緒一下子就崩了,哭得跟個孩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樂看著四叔一個長輩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心裡也不好受,趕緊走上前去,一把摟住了四叔。

一點都不嫌棄他身上髒、身上有味,就這麼實實在在地摟著,拍著他的後背安慰。

四叔陳寶貴卻一個勁地推陳樂,嘴裡唸叨著:“別碰我,我身上埋汰,別蹭你身上了。”

“啥埋汰不埋汰的?那是自己家孩子,還講究這個?”

“你呀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到這份上了,還整那沒用的幹啥?我看看你這吃的啥玩意。”

說完,陳寶財就蹲到地上,伸手一把掀開了鐵鍋的蓋子。

就見鍋裡煮著稀得跟水似的大米粥,上面飄著幾把挖來的野菜,也就是一碗野菜稀粥。

就這點東西,要是沒有那點大米,連豬都不願意吃。

陳寶財瞅著這一鍋玩意,心裡頭更酸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啊,這都讓人欺負成啥樣了,才能淪落到吃這個的地步!

“四叔啊,趕緊坐下來,嘮嘮你家裡到底咋回事。”

陳樂說完,拉著四叔陳寶貴,就在地上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三個人圍著那口破鍋。

陳寶貴手忙腳亂地從羊棚裡翻出兩個破碗,碗沿上全是裂紋,看著都快碎了,一碰就響。

他小心翼翼地給陳樂和陳寶財一人盛了一碗野菜粥,雙手捧著遞過去,手都在抖。

陳樂和陳寶財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明白,這時候要是不吃,四叔肯定以為他們嫌他窮、嫌他埋汰,心裡更難受。

吃是真吃不下去,那粥寡淡得要命,還帶著野菜的澀味,可倆人只能硬著頭皮忍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往下嚥。

至於四叔陳寶貴,那是真餓壞了,粥燙得不行,他也顧不上,吹兩口就大口大口往嘴裡扒,狼吞虎嚥的。

等吃了小半碗之後,他臉上才稍微有了點血色,身上也算是有了點力氣,不再像剛才那樣蔫頭耷腦的。

然後陳寶貴就低著頭,手指一個勁地摳著褲腿,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

“還有啥說的呀?能過到今天這樣,都賴我自己,賴不了別人。年輕的時候沒有正事,整天渾渾噩噩的。

孩子他媽沒了之後,我帶著老大過了兩年,日子過得苦哈哈的。後來啊,碰著一個看著挺合適的,就又結了婚,後來又生了個小兒子。

這老大那邊啊,我就管得少了,就連他結婚,我都沒錢給拿,全靠他自己混了個媳婦,現在日子過得也算挺好。”

“這些年我對不起老大,老大不管我,那也是天經地義,是我活該。我把家裡所有的東西,全都給小的了,啥好東西都緊著他。

可結果呢?他他媽不守鋪陳,不正經,在外面又勾搭上一個野男人,也就是鐵子。現在倒好,直接把那野男人接家裡來過日子了,反倒把我給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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