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在海參崴原沙俄總督府的會議廳舉行。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金角灣的陽光,室內只開著一盞水晶吊燈,將蘇聯遠東軍區代表謝爾蓋中將漲紅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手中的檔案被捏得皺巴巴的,那是19世紀沙俄與清政府簽訂的《璦琿條約》《北京條約》副本,紙頁泛黃,墨跡卻依舊清晰。
“王將軍!”謝爾蓋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你們的行為是赤裸裸的侵略!外東北、外蒙古,根據這些條約,自古以來就是俄羅斯的領土!你們的軍隊越過邊境線,這是對國際法的公然踐踏!”
王小天靠坐在寬大的皮椅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舒緩得像在欣賞一首無聲的樂曲。他沒有看那份泛黃的條約,目光越過謝爾蓋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碧波盪漾的海面上。幾艘懸掛著紅五星旗幟的巡洋艦正緩緩駛入港口,艦身的炮管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
“條約?”王小天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他輕笑一聲,笑聲裡沒有溫度,“1858年,沙俄拿著槍炮逼著清政府籤《璦琿條約》;1860年,又拿著槍炮逼著籤《北京條約》。現在,你們又拿著這些‘槍炮’簽下的條約,來跟我講道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兩柄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謝爾蓋的憤怒:“謝爾蓋將軍,現在拿著槍炮的人,是我。”
王小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叩,陳默立刻開啟牆上的顯示器,將一幅實時戰場態勢圖推到謝爾蓋面前。圖上,新華夏的紅色箭頭像一把把利刃,深深刺入蘇聯遠東的腹地——外東北的雪原上,新華夏的裝甲洪流正碾過邊境哨所;外蒙古的草原上,坦克群正向蘇軍陣地發起衝擊;遠東共和國的邊境線上,導彈發射車正緩緩豎起彈體。
“看看這些,”王小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這是我的槍炮。我的坦克比你們多,我的飛機比你們先進,我的大炮射程比你們遠,我還有你們沒有的航母和導彈。”他頓了頓,指尖在“興東港”那個紅點上重重一點,“現在,我拿著這些槍炮,來跟你談條約。我要求你們正式承認:外東北、外蒙古、遠東共和國,以及中亞各國的獨立地位,全部併入新華夏版圖。”
謝爾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抓起那份態勢圖就想撕碎,但看到王小天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又硬生生地停住了手。他知道,這些紅色箭頭背後,是新華夏足以碾碎遠東蘇軍的絕對力量。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謝爾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西線德軍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依舊在負隅頑抗!你們這是在背後捅刀子!”
“不,將軍。”王小天搖了搖頭,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我們不是在打劫,我們是在建立新秩序。一個尊重實力,而不是尊重廢紙的秩序。”
他身體靠回椅背,重新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姿態:“當然,我們可以談。比如,貴國正式承認現狀,我們可以向貴國提供一筆無息貸款,幫助你們戰後重建。”
“貸款?用我們自己的東西來收買我們?”謝爾蓋冷笑一聲,“你們這是痴心妄想!”
王小天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領口的金扣,轉身走向窗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覆蓋了整個會議桌。
“既然將軍不想談……”王小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那我們就只能用槍炮繼續談了。”
他回頭,朝陳默點了點頭:“命令林羽,全面攻擊。打痛他們,讓他們自己回到談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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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遠東的夜空被炮火點亮。
中亞各國的護國軍率先發起攻擊。哈薩克的草原上,新華夏支援的“風暴”遠端火箭炮發出雷霆般的怒吼,數千枚火箭彈呼嘯著飛向蘇軍陣地,將夜空染成一片血紅。吉爾吉斯斯坦的山口,裝備著最新式火炮的坦克群像幽靈般出現,精準的炮火將蘇軍的防禦工事一座座夷為平地。
外蒙古的護國軍則從北線發起鉗形攻勢。數百架“雷鳥”攻擊機呼嘯著掠過貝加爾湖上空,投下的炸彈,將蘇軍的機場和雷達站炸成一片火海。地面部隊的“龍牙”主戰坦克群緊隨其後,履帶碾過凍土,像一把鋒利的剪刀,將蘇軍的防線剪得粉碎。
而遠東共和國的攻擊最為致命。林羽親自指揮的“天狼”特別行動隊,乘坐隱形運輸機,在蘇軍防線後方悄然降落。他們精準地摧毀了蘇軍的通訊樞紐和彈藥庫,隨後,新華夏的“東風”系列導彈從隱蔽陣地呼嘯升空,精準地命中了遠東軍區的指揮部和幾個重要的軍事基地。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連成一片,像一朵朵死亡之花。
更讓蘇軍崩潰的是,一些早就被新華夏策反的蘇軍部隊開始臨陣倒戈。某個裝甲師的師長突然宣佈“起義”,帶著整個師的裝備向新華夏軍隊投降;某個空軍基地的指揮官則將蘇軍的防空部署情報,直接傳送給了林羽的指揮部。
王小天站在司令部的巨幅態勢圖前,看著代表新華夏軍隊的紅色箭頭像潮水般湧入蘇聯境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陳默站在他身後,低聲報告著戰況:“中亞方向,蘇軍第三集團軍潰敗,我軍已佔領阿拉木圖;外蒙古方向,蘇軍遠東叢集被分割包圍,貝加爾湖防線全面崩潰;遠東方向,‘天狼’行動成功摧毀蘇軍七個彈藥基地,我軍先頭部隊已推進至赤塔。”
“暗棋收網得怎麼樣了?”王小天問。
“大部分已經到位,”陳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欽佩,“從沙俄時期就開始佈局的‘鼴鼠’,到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蘇聯的軍事部署,在我們眼裡幾乎沒有秘密。”
王小天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場攻擊的目的不是為了吞併蘇聯——那會引起整個世界的警惕,甚至可能引發新一輪的世界大戰,包括他現在的盟友德國也不會允許。他要的,只是讓蘇聯承認新華夏在遠東的既得利益,為“穩、韌、化”的大戰略掃清障礙。
“通知林羽,”王小天看著態勢圖上那個代表莫斯科的紅點,聲音平靜,“打到列寧格勒郊外,就停下來。我要讓斯大林知道,我的坦克,隨時可以開進克里姆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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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筋疲力盡的謝爾蓋中將再次坐在了王小天對面。這一次,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上次的憤怒與傲慢。
“王將軍,”謝爾蓋的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我……我們接受你們的條件。”
王小天沒有說話,只是朝陳默點了點頭。陳默立刻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條約文字推到謝爾蓋面前。
謝爾蓋顫抖著手,在那份《遠東停戰與領土承認條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當他放下筆的那一刻,彷彿抽乾了身上最後一絲力氣。
王小天拿起那份條約,仔細看了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朝謝爾蓋伸出手:“將軍,歡迎來到新秩序。”
謝爾蓋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無力地握了上去。
窗外,金角灣的海面上,一艘新華夏的巡洋艦正緩緩駛出港口,艦首劈開碧波,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航跡,彷彿一條連線著過去與未來的紐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