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即墨夜辰不懂她又想試探甚麼,試探自己對她的信任度嗎?
那自己好像已經輸了,他有那麼一瞬間真的認為她在濫殺無辜。
不等他繼續想下去,就被軒轅若玫的下句話震驚到了。
“為了讓他現身,你身體裡那個他。”
即墨夜辰瞳孔驟縮:
“你……你知道了?”
“原本是想聽你坦白的,但沒想到你還挺能忍的,被影響控制了那麼多回,卻甚麼都不說。”
軒轅若玫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似乎是被他氣的沒招了。
“他不才是你要找的人嗎?我如果坦白,不就等於將你推遠嗎?”
即墨夜辰眼眸微紅,盯著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後面更是近乎哽咽了:
“你還記得你之前因為他對我說了甚麼嗎?”
“是你親口說的……我比不上他……”
“你甚至……甚至還想讓他融合我……”
所以他不敢說,害怕一旦說出口,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軒轅若玫:……
行,這確實是她的錯。
她之前也沒想到那殘魂竟然有問題。
軒轅若玫抬手給他擦了擦眼淚,難得開口安慰道:
“以後不會了,他不會控制你,也不會再出現了。”
“為甚麼?”
即墨夜辰不可置信的抬頭。
“你答應了他甚麼?他為甚麼這麼聽你的話?”
即墨夜辰與“他”爭奪了那麼久的身體控制權,他很清楚那個人的執著,不應該會甘於放棄。
軒轅若玫微微搖頭:
“沒答應他甚麼。”
看著男人明顯不信的樣子,耐心解釋道:
“他的靈魂令我不喜,我既能分辨出來你和他,那麼他就算控制了你,也沒有任何意義。”
即墨夜辰不解的擰眉,懷疑她又在騙自己:
“可是,你不是說我們是一個靈魂嗎?”
“之前是,現在……未必。”
軒轅若玫眼眸微眯,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見他還想問甚麼,軒轅若玫率先開口轉移了話題:
“你不需要想那麼多。現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明天白漠會來見你。”
“義父?他怎麼會來?”
果然,即墨夜辰被白漠趕來見他的訊息嚇到了。
“可能是為了來看你吧。”
軒轅若玫看著他微微炸毛的樣子有些好笑,忍不住開口調侃。
即墨夜辰:……
“是戰聖國出了甚麼狀況嗎?”
義父常年駐守邊疆,輕易不會離開,即墨棕雄也不會讓他離開,而為了戰聖國的子民,義父也不會抗旨,所以這次只能是即墨棕雄命令的。
“龍元國、季淵國接二連三的覆滅,四大國僅剩其二,風雲國也因吞併周邊小國以及龍元國而逐漸勢大,當前大陸局勢波詭雲譎,你覺得即墨棕雄還能沉得住氣嗎?”
“那他不應該派他的好太子即墨文恆去風雲國和親嗎?就像赫連清楓那樣。”
“甚至……甚至直接派他去勾引你……”
說後面這句,即墨夜辰眼底殺意一閃而逝。
軒轅若玫勾唇輕笑,反問道:
“怎麼,吃醋了?”
“是也不是。”
是吃醋,但不是因為即墨文恆。
軒轅若玫似是明白了他的未盡之意,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繼續道:
“若是白漠來了之後得知你是季淵國的擁有者,奉旨讓你交出去,你打算怎麼做?”
“義父不會。”
即墨夜辰沒有絲毫猶豫的否定了軒轅若玫的說法。
“哦?是嗎?”
軒轅若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複雜莫測,似是失望般的低聲呢喃道:
“即墨夜辰,你何時才能長教訓啊……”
這話即墨夜辰沒聽清,不由擰眉問道:
“你說甚麼?”
軒轅若玫並未回覆他,而是轉移了話題:
“你打算怎麼跟他說即墨夜闌的事情?”
“他不知道這件事兒,我也是看了母后留下的書信才知道的,找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他會死在……我手上。”
“即墨夜辰,白漠是因為你母親的原因才救的你,而你是你母親的孩子,他同樣是。對於白漠而言,你們兩個沒有區別。”
即墨夜辰有預感,她的話不是自己想聽的,但他同樣知道軒轅若玫給予他的,他從來都不可以拒絕,便直接開口問道:
“你想說甚麼?”
軒轅若玫傾身伏在他耳邊道:
“之前他既不知道這事兒,那便永遠不要讓他知道。”
對話到現在,即墨夜辰也知道了她的來意與警告,但他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軒轅若玫!他不會背叛我。”
話是這麼說,但即墨夜辰自知底氣有幾分,他對軒轅若玫話語的反駁從未成功過,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自食惡果。
也正是一直以來這樣的結果,讓即墨夜辰感到恐懼、害怕,他眼底漸漸浮上水霧,緊緊抓著軒轅若玫的胳膊,在掙扎、在求證:
“他不會的,一定不會!”
但軒轅若玫卻沒有絲毫心軟,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將他穿透,語氣強硬到不容置疑:
“即墨夜辰,他會!”
“你要記住,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你。”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即墨夜辰放開了她,但仍執拗道:
“不……不會的,他救我出皇宮、在北漠把我養大,他不會因為莫須有的人而背叛我……”
“希望他不會讓你失望。”
軒轅若玫不屑去爭辯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時間會證明一切。
聽到軒轅若玫放棄的話,他才內心稍安,也終於抓住了剛剛話中的重點:
“所以你也會背叛我嗎?”
“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那你是不是也從未信任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