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
不一會兒,白澤趕了過來,看著床上的男人,海藍色的眼眸中此刻佈滿困惑。
軒轅若玫沒有回頭,顯然知道來人是誰:
“查到問題了嗎?”
白澤搖了搖頭,不解道:
“主人,他就是前主人的一縷分魂,但為甚麼他們的靈魂融合不了呢?”
靈魂無法融合……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世界即墨夜辰的原身應該和軒轅若玫的原身一樣,早已死亡。隨後自己以及他的靈魂穿越而來,但可能是因為不是原住民的原因,原身會對他們產生影響,而自己是完整的魂魄尚且可以壓制,他的殘魂卻做不到,便只能再分出殘魂中的一縷頂替原身,其餘殘魂暫時寄居……
而殘魂的力量遠大於那一縷分魂,這應該也是為甚麼即墨夜辰會被控制的原因。
但奇怪的是,為甚麼明明是殘魂分出來的一縷分魂,現在卻融合不了了呢?
而且,剛剛被殘魂佔據的即墨夜辰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甚至沒有原來的即墨夜辰相處著舒服……
那是一種源於靈魂之上的直覺,怪異卻敏銳!
軒轅若玫並不否認即墨夜辰於她而言的特殊性,她雖然嘴上說著“沒有記憶便沒有誰不可替代”,但靈魂興奮的震顫與無法言說的共鳴是任何口是心非也比不了的……
我的靈魂可以比我先認出你,跨越萬年我的靈魂也至死不渝,但你的靈魂若是有問題呢?
這世上有無數的謊言,任何人都會說謊,所以她堅信的唯有自己。
而有時自己也會自欺欺人,任何感官與靈魂相比,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自己的靈魂!
“萬年前的那些人,有碰過他的神魂嗎?”
軒轅若玫神色平靜,好似隨口一問。
但白澤卻正了正神色,沉思道:
“當時主人的神魂是被您收集起來的,那之後應該沒有人再動過,但前主人的靈魂碎片再入輪迴後是有可能被那些人動手腳的……”
他們好不容易設計殺了前主人,大機率是不會允許他復活的……
“所以,主人您的意思是前主人的這片殘魂有問題?!”
白澤大驚失色。
“但我之前見他明明……”
白澤回憶著上次與“他”見面的場景,似乎沒有問題……
“本尊也只是猜測而已。”
“你在這兒守著他,醒了告訴本尊。”
說完軒轅若玫便轉身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
即墨夜辰睜開眼眸,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抬眼便看到了緊盯著他的白澤,藍眸一眨不眨,見他醒了欲言又止:
“尊君……”
漸漸清醒,記憶回籠,臉色瞬間慘白。
“她呢?誰把我帶回來的?”
“尊上一會兒就來,尊君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即墨夜辰撐起身,微微搖了搖頭,他現在精神有些不濟,滿腦子都是剛剛血流成河的場景……
看著他這個樣子,白澤手足無措的立在那兒,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甚麼,只能在那兒糾結的繞手指。
“醒了?”
清冷的聲音傳至耳中,即墨夜辰卻不敢抬眸直視她,因為不知道如何開口……
質問她?他不敢。
但不問,他難受。
一口氣堵的他不上不下的,令他煩躁不已。
相當縮頭烏龜,但有人把他的“殼”掀了,軒轅若玫直接問道:
“你就沒甚麼想問的?”
即墨夜辰緩緩抬眸:
“有……”
“看看。”
軒轅若玫將資料夾遞給他,白澤也有眼力見的離開了。
即墨夜辰存疑的接過,內容卻讓他越看越心驚:
“這是真的?”
“你覺得呢?”
“對不起……我……”
即墨夜辰有些愧疚,他沒想到那麼多城池的人都被下了毒,接觸了就會被感染,那些城池最終都會變成死城,連帶著所有進入城內計程車兵一同埋葬!
而屠城、焚屍是最有效、最簡單的解決手段。
“這毒是赫連清楓下的?那些都是他的子民啊,他怎麼能……”
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軒轅若玫笑問道:
“你就沒想過這毒是我下的?”
“我相信你不會。”
她若是想殺了他們輕而易舉,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軒轅若玫對此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即墨夜辰將她的笑意看在眼裡,斂眸掩下了部分情緒。
當然,他也知道,她若是想救,應該也可以把人都救下來吧……
只是,或許代價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