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祿稍定心神,並沒有對往事過多隱瞞,很快就將這段時日來的經歷與見聞,向在座眾人娓娓道來。
——其中有仙界往日的秘密、萬年前發生的滅世之災,同樣也有這沿路來親眼所見的種種暴亂與戰火,乃至最後的京城之變。
暗中心思早已拋到腦後,眾人都漸漸聽得驚愕萬分,更覺一陣匪夷所思。
而沉默間,二長老眉頭緊鎖,很快問道:
“如此說來,如今此方天地僅剩最後的百年時限,便要再度遭受一場恐怖浩劫?”
“沒錯。”
林天祿環顧四周,肅穆道:“或許在諸位聽來有些難以置信,但天外天境的確存在,借萬界之力,才成就維繫蒼生安穩無憂的通天之柱。
百年後,封印不再,那些域外之敵便會降臨於此,會有何下場實在難以預料。”
“這...”
長老們面面相覷,沉思無言。
赤靈淵揉捏著眉心,驀然低吟道:“而此番突然橫空出世、欲要掀起一場災禍的幽冥界,其實就是萬年前因巧合而逃出生天的萬界之一?”
“沒錯。”
林天祿微微頷首:“他們忌憚於萬界獄主的存在,才不敢輕易干涉外界,只能透過些小手段來散播幽冥界的資訊,藉此來關押網羅更多的妖鬼修士,積蓄兵力。
直至萬年後的今時今日,亂世漸起、封印漸松,鎮壓這片天地的桎梏即將消失,他們這才按耐不住,想要出世奪得往日輝煌。”
說到這裡,林天祿也是笑了笑:“當然,至於我為何剛一現身,他們就毫無理智般發起猛攻,就是因為我與他們在萬年前就有深仇大恨。”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的神情都略顯微妙。
她們雖猜測過天祿的出身來歷不凡、甚至會與萬年前的萬盛仙宗之間有著不一般的聯絡。
但萬萬沒想到,他竟會是萬盛仙宗的宗主本人。
“實在是...匪夷所思。”
葉玉不禁感慨出聲:“而如今幽冥界再度覆於天祿手下,也算一場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幽冥界會有此番下場,也是自食惡果。”
赤靈淵環臂抱胸,冷冷一哼:“我已記起那所謂的幽冥界了,萬年前被萬盛仙宗鎮壓的萬界群魔、在仙界之上的一群三教九流之輩,不知受多少仙門宗府唾棄厭惡,更不知在各界掀起過多少風波。
聽聞是萬盛仙宗頗有慈悲,將他們鎮於幽冥界內,暫留性命,讓他們在其中好好懺悔。沒想到萬年之久還是惡性不改、冥頑不靈,受這番滅頂之災也是活該如此!”
“萬年的隱世閉關,或許反而讓他們踏入邪道再難回頭。所謂懺悔思過,也不過是口頭上的幾句空話,於他們而言更似一種恥辱。”
林天祿神色平靜道:“當初,我就應該將他們徹底滅盡才行。一時的仁慈,終究給後世帶來了禍患。”
略微側首看向身旁的雲,眼神閃爍。
狐女眼含波瀾,很快回以淡淡笑意:“這世道變幻不定,又會有何人能料到,鼎盛強大的仙界文明竟會在幾日之間徹底分崩離析。
若萬盛仙宗仍能流傳不滅、傳承不斷,有那些強橫無雙的仙人們坐鎮,這幽冥界當然翻不起絲毫風浪。
只能說世事難料,又怎能一味怪罪於往事前人的選擇。”
“是啊。”程憶詩也伸手相握,輕柔道:“這並非夫君的錯,只是那群魔尊不識好心、辜負了當初萬盛仙宗的一番點悟之意。”
林天祿溫和一笑:“我對這些前塵往事,並未放在心上。如今將幽冥群魔盡滅,更沒甚麼胡思亂想的。只是對兒稍感愧疚,讓她白白在幽冥界內被困了千年,嚐盡苦悶孤寂。”
“此事——”
雲掩唇輕笑道:“如今再回首,或許也算不得一場禍事。若非被困於幽冥界內,又怎會遇見天祿與若雨。說不定還在千年前的戰場之上,就被羅星合圍絞殺而死,哪裡還能活到今時今日。”
見其神情並無絲毫異樣,林天祿心中也舒坦了些。
“所以,天祿正因知曉了這場滅世之災,才會主動前去京城?”
二長老若有所思,摩挲著手中木杖,上下打量了兩眼:“瞧你現在的穿著打扮,難道已是——”
林天祿坦然笑道:“借不少人鼎力相助,如今已算得上當朝皇帝。”
雖已有所預料,但聽其承認下來,在座眾人都有些暗暗吃驚,亦有幾分共喜同樂。
倒是坐在身旁的程憶詩美眸大睜,呆呆地愣住,顯然備受衝擊。
在座長老、雲等人皆是年長、更超脫於凡塵,對於皇帝的身份自然不會太放在心上。
但,對她這平民女子來說,自家夫君突然一夜之間變成了當今皇上,此事著實是太過令人震驚了些。
程憶詩愣了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夫、夫君,如今你已是...”
林天祿牽起了她的柔夷,輕笑道:“皇帝之名,難道不好?”
“當、當真是...”
程憶詩一陣頭暈目眩,被林天祿失笑著伸手扶住:“娘子的反應這得如此誇張?”
“...僅出門一趟,夫君突然就有了如此成就,妾身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少婦扶額嘟噥一聲,目光幽幽。
這番身份跳躍,未免也太過誇張....
“天祿如今當了皇帝,我們這些平民女子們可是要跪拜行禮?”
大長老笑吟吟的驀然開口:“至少天祿這身氣派,瞧著確實比往日更威嚴豪邁不少,瞧著就讓人挪不開目光。”
林天祿笑著擺了擺手:“長老們可不必當真。雖有皇帝之名,但對自家人可沒甚麼條條框框,咱們安心照常相處便是。”
“噢~”
大長老卷繞鬢角紫發,勾起嫵媚笑意:“倒想問問,天祿是將我當作長輩看待,還是...”
“玩笑話還是待會兒再說。”二長老面露無奈,伸出木杖敲了敲她翹起的紋絲美足:“如今正事還未談完。”
三長老宋萱很快接過了話茬,好奇道:“天祿如今奪下帝位江山,其實是為了百年後即將到來的滅世之災?”
“沒錯。”林天祿神情稍肅,頷首道:“蒼生有難,自然不是我等某一人的職責、功勞。
在朕看來,面對此番災禍更不該縮手縮腳、再作逃避困守,而是要將妖鬼道界的真相告知於民,讓萬民修行強身、有幸福安康的家國樂業。
唯有彙集這齊聚民心、蒼生共合,才能在百年後同心協力直面域外之災,搏上一搏。”
聽聞此言,長老們皆是沉默深思。
而堂內修為最高的大長老眯起雙眸,不復剛才的嬉笑狡黠,美眸漸眯:“是借眾生的因果業力...麼?”
“或許如此吧。”林天祿朝她笑了笑:“不過,我的確想借此機會打破現狀,建設一個繁榮昌盛的‘新仙界’,不再是人神之分、仙魔之別,就是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無論凡人、妖脈、鬼魂,乃至其他的種族,共同攜手建立起人間仙國,造福萬民百姓。”
“...好!”
赤靈淵驀然開了口,金眸灼灼熱切,撫掌讚歎道:“天祿能有此番想法,是如今天下蒼生之福,更順應天道與眾生,理當稱讚敬佩!”
眾位長老們心思微動,心下也漸覺此願之宏偉豪情,亦是暗歎感慨。
沒想到,當初看著普普通通的平凡書生,心底裡竟有如此豪情壯志、宏圖偉略。
靜雲與若雨,當真是尋得了一位好伴侶、好歸宿。
而對她們臨月谷來說,同樣也是一番過去絕無想過的天降之喜。
“話雖如此,但我如今還只能算作孤家寡人一個。”
林天祿搖頭失笑道:“文武百官雖暫且平定、盡力維穩朝政,但朝堂之上可沒幾人當真忠誠。如今能順利做好皇帝的工作,還得多虧皇后從旁大力相助,特意派來人手讓我使役統領。”
幾名長老聞言眉頭微挑。
二長老更是悄然一笑:“看來,天祿將此事告知與我們,同樣有招賢納士的想法?”
林天祿沒有隱瞞遮掩,坦然道:“二長老說的不錯,我雖有不俗修為、但人脈淺薄、在這豐臣全國上下,相識之人也是不多。思來想去之下,唯有臨月谷的諸位最合心意,能與我毫無保留的交流——”
“不必多說。”
二長老展露著溫和慈祥的笑意,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老身也能理解天祿心中的想法。”
“那長老意願是...”
“此事哪裡還用得上深思細想。”二長老眸光溫和,輕柔道:“天祿既是我臨月谷賢婿、又是我們臨月聖女的相公,於情於理我們自然都會鼎力相助,可不會讓天祿你獨自一人在外打拼、無依無靠的。”
“沒錯。”
大長老晃了晃纖指,嫵媚笑道:“有何事需要我們臨月谷幫忙,儘管言說便是。難得賢婿有這般發憤圖強的性子,我們身為長輩可得多加關照才行。”
而其他幾位長老,同樣也沒有絲毫異議,唯頷首應聲。
林天祿面露感慨,起身向諸位長老們拱手行了一禮:“多謝長老們支援厚愛。”
“這禮可萬萬不能再行啦。”葉玉連忙起身而來,淺笑著扶起:“天祿如今都已成了當今皇上,如何還能再對我們行此大禮?”
“無論皇帝與否,總該得牢記恩情才行。”林天祿溫和笑道:“當然,我雖有意請長老們幫忙輔佐,但也決計不會將諸位牽扯進那些麻煩的權勢鬥爭之中、更不會讓諸位隨意拋頭露面、擾了谷內清靜。
至於具體何事,待如今局勢安定之後,我們再可慢慢坐下詳談,定不會讓臨月谷吃了虧的。”
“無妨。”
葉玉眸光柔和,撫手細語道:“既知曉天祿胸懷救世之願、旨在拯救蒼生天下,重新給妖鬼道界一個安寧無憂,哪怕是些苦差事吩咐,妾身等人也不會多有怨言。
畢竟這百年之後,無論是塵世間的凡人、還是我們這些隱居世外的妖鬼修士,可都想多瞧瞧這花花世界、見證後世的繁榮盛景。這一切若在百年後化為灰燼,我等活過這數百年還有何意義可言?”
“是啊。”
宋萱宋熙兩姐妹也是感嘆道:“我們在谷內每日諄諄教導弟子們修煉長生,可若百年後蒼生就將寂滅,豈不是白白枉費我們一番辛苦勞累?”
“說的不錯。”坐在角落中身穿灰袍的七長老,拉了拉兜帽,不鹹不淡的清冷應聲。
“我們雖想避世清靜,但並非愚不可及,天祿既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儘管言說,我們會竭力相助。”
“只是——”
雲好奇道:“天祿今日臨時趕回長嶺,京城之中如今又該如何?”
林天祿笑容微斂,沉吟道:“眼下京城剛剛安定不久,我本想在皇宮再安穩執政一段時日,藉此來穩定朝堂王臣。
只是此地幽冥界突然暴起發難,不得已趕回此地...只能暫且將政事重新交給皇后執掌、再由談娘和舒雅她們從旁相助,或許還能再撐上一段時日。”
唐千門如今就在皇宮之中,以她的精巧陰術手段,足以變幻成他的模樣,當一段時候的‘偽君’。
畢竟皇天閣和紀紅坊的人手都已歸心,宮中無人會察覺這陰術古怪。
“但,此舉應該沒辦法偽裝太久?”雲柳眉微蹙:“天祿得尋個機會,儘快返回皇宮朝堂才行。”
“對於此事,我倒是另有安排。”
林天祿輕笑一聲:“這西馬郡乃是豐臣國邊境省份之一,地緣偏僻,本就是朝政難以下放之地。前幾日雖已快馬加鞭派人傳令,但或許如今都還在半途之中,剛剛能趕到茂環省已是全速而行。”
程憶詩已漸漸恢復了冷靜,赤眸輕眨,驀然道:“夫君是準備,以西馬郡為中心另頒朝令聖旨,儘快整合西馬郡周邊一帶?”
林天祿頗感滿意的點點頭:“憶詩說的不錯,既然如今國內動亂不休,朝令一時難至此地,我索性就暫留於此,另立朝堂,直接對周邊的三省兩郡直接下令發號,穩固民心。
而京城同樣有序推行政令,兩方人馬相匯,能加快豐臣安定之效率,不失為一個應急良策。”
“哦?”
二長老雙眼微亮,慈祥笑道:“天祿此計倒是不錯,都說皇權政令不下縣,這樣一來倒是能更好幫忙穩定村縣,整治混亂。
即便是鄉野百姓同樣能得些關照,分得保護。”
葉玉等人也聽得若有所思,眼神發亮。
她們雖不懂朝政律令,但亦能領會其中便利有效。
能借著幽冥界之禍亂,反而臨危不亂,心思機敏下尋得這樣一個治國之法,天祿或許真有幾分賢策在胸。
...
待得大堂內眾人再暢聊半晌後,已在侍女們的帶領下前去各自房間暫住休息。
雖然諸位長老們都不曾受傷,但經歷此番與幽冥大軍的激烈鏖戰,又攜手善後處理,終究是疲憊無比,需要好好調息一陣。
大堂內,一時冷清了不少。
“——兒。”
林天祿正環抱著靠肩睡去的程憶詩,目光擔憂的看向身旁:“你可要回屋歇息會兒?”
“我不累。”
雲慵懶斜靠,托腮輕笑道:“許久不見天祿,可得趁現在多瞧幾眼才行。”
“這段時日,我可不會突然消失不見。”林天祿失笑一聲,將懷中少婦小心翼翼的抱起:“帶憶詩先行回屋吧,也不必強撐。待會兒我就回屋陪陪你們。”
“...臣妾明白啦~”
雲噙著曖昧笑意,故作妖嬈的前身行禮一番,彷彿當真是嫵媚動人的後宮嬪妃一般。
林天祿見狀臉色一板:“愛妃平身。”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很快撲哧笑了起來。
“這般文縐縐的禮儀,還真叫人不自在。”
雲接過嬌軀綿軟的程憶詩,柔聲道:“天祿奔波至今、不久前還與幽冥大戰一場,待會兒也記得早些回屋。”
她美眸流轉,嫣然巧笑道:“胸中若有何煩悶困苦,深夜之際也可與兒談談心、解解悶,定會與天祿排憂解難。”
林天祿笑意溫和,上前吻了一下其粉豔面頰。
“兒這般體貼,實在是為夫幸事。”
毛絨狐耳忽扇,帶來絲絲撩人媚香。
妖嬈狐女含羞淺笑,很快便回身飄然離去。
“......”
直至堂內無人後,林天祿這才回頭看向後方。
赤靈淵正悄然邁步走來,而赤仙兒正安安靜靜的侯立在角落中,執手疊腹,默然無言。
“赤姑娘,你特意留下,是想與我說說過去的...”
“如今,你算是明白,我為何會待你頗為親切?”
赤靈淵環臂抱胸,淡淡一笑:“我是借心海冥靈墜之神效誕生於世,而你,則是這件仙器之主,萬盛仙宗的宗主‘林天祿’。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或許還能算得上我半個‘父親’。”
林天祿聞言尷尬一笑:“這關係可就太過...古怪了些。”
“難道你還當真啦?”赤靈淵嬌媚剜來一眼,酥聲細語道:“只是想說說我們二人之間頗有緣分,萬年前便有奇妙聯絡而已。”
林天祿略作回憶,油然感慨道:“但當時姑娘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實在叫人難以招架。”
“我若能早些確信...”
赤靈淵輕咬朱唇,嫵媚掃眸,更似嬌嗔般柔軟道:“但如今也不算太晚。”
“是啊,能有此番因緣際會,也是一樁——”
“既然如此,天祿你可得早些負起責任才行~”
“——啊?”
林天祿頓時一愣。
卻見面前的赤凰美人金眸生輝,誘人挑逗般傾身媚笑,狡黠嬌軟道:“身為主人,可得多與我這半個器靈多切磋幾番。”
林天祿頓時鬆了口氣。
還以為萬年前有甚麼奇怪的約定....
“莫不是,腦海中再想些奇奇怪怪之事?”赤靈淵好似嬌俏少女一般,背雙手柔媚酥笑,美眸蕩漣:
“比如,將我壓在身下?”
“咳!”
林天祿清了清嗓子,訕笑道:“赤姑娘眼下就莫要再打趣我了。”
赤靈淵狹促一笑,莞爾道:“好啦,就不再逗你開心了。
特意留下,是想單獨與你再道謝一番,照料仙兒許久,而且....若非有你,我或許也不會存活至今。”
她垂眸淺笑兩聲:“無論是萬年前,還是現在,我都在受你呵護照料,實在慚愧。”
林天祿暗生感嘆,拍了拍其香肩:“往後我定會與你多切磋武藝。”
“這話說著....怎像是我在胡攪蠻纏似的。”
赤靈淵搖頭失笑。
眼波流轉間,她驀然踮起足尖,輕攏赤色長髮,酥麻暗撩般在耳畔呢喃:“盡力切磋之後,再讓我來貼心侍奉你一番吧~”
“赤姑娘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赤靈淵便紅著臉,曖昧柔笑著縮回了身子,含羞帶媚的回身離去,只留下一抹曼妙婀娜的豐盈背影。
林天祿怔然看向了一旁的赤仙兒。
這位冰鳳美人輕輕一嘆,清冷細語道:“先生與尊主之間其實早有約定。
尊主借心海冥靈墜誕生,雖是赤凰一脈之尊,但亦要依言歸順萬盛仙宗,成先生座下之徒,算是雙方交好之證明。”
林天祿訥訥道:“但赤姑娘剛才她....”
“雖稱為‘徒’,但在萬年前,想來與座下之騎獸無異。”
赤仙兒眼睫微顫,低語道:“不過,尊主與先生之間有莫大姻緣,乃是天生註定之緣,又因萬盛仙宗德高望重、聞名萬界,赤凰一脈也並無多少反對之意。”
“所以,無論先生是將尊主當作騎獸使役,還是深夜之際,馳騁床榻間都——”
“咳!”
林天祿猛地咳嗽一聲,滿臉尷尬的擺手道:“仙兒姑娘不必多說了,我心裡大概已經有數。”
赤仙兒話語微頓,低吟道:“不知先生會如何對待尊主?”
“此事、往後我再與她談談吧。”林天祿強笑道:“但總歸不會讓她當甚麼座下騎獸的。”
赤仙兒輕嗯一聲,悄然邁步走來。
旋即,她竟突然抬手環頸,傾身相擁,淺淺的親吻了一下。
林天祿著實有些猝不及防,愣然感受著唇上的一絲冰涼閃過,眼前的冰鳳美人已然後退兩步,低眉頷首。
“你這是——”
“尊主說的,這樣能讓先生開心滿意些。”
赤仙兒面頰上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潤粉霞,眼生煙波,再無二言便化作寒流消散逃走,似跟上了赤靈淵一同離開。
只留下一臉微妙的林天祿站在原地,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嗒嗒嗒——
恰至此時,急切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林天祿連收心神,隨之感覺到了熟悉氣息,不禁面色一喜。
是武姨回來了!
他連忙來到大堂前,正欲上前招呼問候。
但卻只看見武姨幾乎同時飛奔而來,驀然張開雙臂,一把用力抱緊!
齊胸衣襟幾乎崩裂,峰巒劇蕩,當即撞了林天祿一個滿臉波濤盪漾,澎湃如浪。
“天祿,你沒事就好!”
溫柔關切的低吟在耳邊響起,也隨有撩人心絃的暗香撲鼻,綿軟似水,差點讓林天祿都有些頭暈眼花。
略微回神,順勢環抱住熟婦豐盈至極的媚腰,從峰巒中抬頭一望,武姨那張比前些時日更為嫵媚妖豔的傾世玉顏頓時映入眼簾。
眉眼含春夾酥、眼波盪情,精緻絕倫的嬌顏更似受滋潤般新生,又妖又媚,瞧著便令人心神盪漾。
“武姨,許久不見。”林天祿舒心一笑。
“嗯....”
話至嘴邊,只化作媚亂眾生的寵溺柔笑。
武靜雲被抱著略微踮足落地,仍是挺著豐腴爆滿的身子,輕柔相擁,耳鬢廝磨般緊貼溫存,美眸中唯有無邊溫柔與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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