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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往事種種,暗流不減(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林天祿跟著於璇靈來到了土屋後方。

而在看清後,他的臉色愈發沉重。

映入眼簾的,是兩塊刻字墓碑,上面正寫著林家夫婦的名諱與生辰卒日。

“老爺。”

於璇靈侯立在旁,抿唇低吟道:“並無屍骨棺材,僅一副衣冠冢。應該是楊姑娘在幾年前立在此地的。”

“楊姑娘她有心了。”

林天祿輕嘆一聲,準備拿起掃帚與抹布清掃一番。

“不知屋中是否還有紙錢與火爐?”

“華夫人剛才已出門採購了。”於璇靈撩起衣袖,幫忙扯開垂落四周的藤蔓雜草:“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林天祿神色複雜的點點頭。

...

莫約一炷香後。

衣冠冢四周已被掃除的乾乾淨淨,擺好慰問祭品,在香爐前插上了幾根香燭。

林天祿與華舒雅一同跪在墓前,默默叩拜行禮,直至將手中最後一疊紙錢燒盡。

“他們二老在九泉之下,若知曉天祿你茁壯成長、已修得仙人之術,還娶得諸位天仙般的美嬌妻,想必也甚是寬慰滿意。”

談娘將二人從地上攙扶而起,溫潤輕吟道:“待往後每年再前來清掃門庭、告慰前人,便已是妥當了。”

華舒雅眼波流轉,緊緊相握著林天祿的右手,不曾分開。似想安慰自家夫君心中憂傷,亦是感同身受。

而一旁的於璇靈也是小心翼翼的取來兩根香燭,沒有絲毫往日嬉鬧調皮的模樣,神情肅穆的對著墓碑躬身行禮,屈膝半跪正欲將香燭插好。

只是——

她的臉色卻驀然一變,動作陡僵。

“怎麼了?”林天祿有所察覺異狀,皺眉關切道:“璇靈,難道有何不適?”

“不、不是的。”

於璇靈扶額搖了搖頭,神情古怪的遲疑道:“只是靈兒腦海中...剛才突然浮現出了奇怪的記憶。”

“記憶?”

“是有關此次的‘目標地’。”

她抬頭望來,小聲道:“好像是名為天機孤峰之地。”

“天機孤峰?”

林天祿與華舒雅面面相覷,倍感訝然。

沒想到,璇靈竟會在這時突然回想起如此重要的情報?

談娘環臂抱胸,撐手託頷,沉吟道:“但璇靈丫頭不是數千上萬年前的仙人寶貝麼?又怎會記得如今的山峰地名?”

“地名許是能代代流傳下來,就如同臨月谷內的潛龍淵一樣。”

林天祿輕籲一聲:“待會兒我去找周邊的百姓們問問,看有何人知曉天機孤峰所在。

至於如今...我們已拜過故居墳冢,而廣元府對我們又不甚在意,不妨待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先去看看山峰之地,興許能讓璇靈丫頭多有些收穫。”

“那我們今晚——”

“天祿對此地充滿回憶、感慨良多,今晚索性便住於此地吧。”

談娘轉而微揚唇角:“我剛才仔細打量了一番,屋內有兩張床鋪可供休息。”

林天祿嘴角一咧,哂笑道:“這當真好麼?談娘你金枝玉葉,在這般破敗小屋內...”

“既是天祿自小長大的地方,我又有何好嫌棄的。”談娘笑了笑:“待會兒再好好清掃一番,總歸不會髒到哪裡去。至於枕頭被褥,行李內正巧都有備著。”

華舒雅連忙道:“前輩,讓我打掃寢房吧。”

她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其他不多,便是這力氣揮霍不完。”

“嘶——”

而門外很快響起一聲嘶鳴。

眾人回首望去,就見美霞正探著腦袋鑽進院內,嘴裡還叼著行李袋來回晃了兩下,顯然是聽見了院內眾人的交談。

於璇靈快步上前接過行李,笑嘻嘻道:“美霞小妹也有些耐不住寂寞啦?”

美霞哼哧一聲,搖了搖身子,很快將本就隨意掛在身上的韁繩鬆開,踩著慢悠悠的步伐來到了衣冠冢前。

她看了林天祿一眼,在眾人驚訝目光中,垂頭咬起兩根香燭,在燭火前緩緩點燃,竟模仿著眾人行禮般連拜三次,這才將香燭放入爐內。

談娘不由得輕撫馬背,驚歎道:“美霞當真是靈智非凡。”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諸多神俊悍馬,可從未見過如此通靈人性的小母馬,其心中所思所想怕是與常人無異。

林天祿面露感慨,抱了抱美霞的腦袋:“多謝。”

“吸溜——!”

但轉眼就被舔了一大口。

林天祿表情僵硬,乾笑著再看向美霞,卻見其一臉無辜、眼中彷彿還滿是關切之色。

“你啊——”

林天祿有些哭笑不得。

談娘等人見狀也不免搖頭失笑,只覺這一人一馬當真是搞怪。

...

半夜時分。

林天祿鎖好了籬院欄門,端著燭燈回到了寢居內。

如今這黃土屋已然經過一番修整打掃,顯得乾淨整潔不少,燭火幽幽,隱約還有幾分別樣的田園風情。

更遑論僅身著單衣圍坐桌旁的談娘三女,散發垂肩,胸襟大敞,玉肌雪膚在燭火映照下彷彿流轉著瑰麗色澤,可謂春色美豔非凡,引人沉醉迷離。

只是,在看見她們手中把玩之物,林天祿頓露僵笑道:“你們,怎麼連這些東西都掏出來了?”

談娘笑吟吟地捻起手中的小紅肚兜:“真不知天祿年幼之際,穿上此物會是何等可愛模樣。”

“嬰兒瞧著,總歸都是差不多的。”

林天祿無奈一笑,來到桌旁一同坐下:“璇靈,你手裡的只是件藤條而已。”

“誒?靈兒還以為是老爺以前玩耍用的鞭子...”

“確實也算鞭子吧。”

林天祿聳了聳肩膀:“不過是父親用來抽我的鞭子。”

於璇靈頓時悻悻然的將藤條放下。

華舒雅驚奇道:“原來前輩幼時也很調皮?”

“瞧這滿地的玩具便略知一二了。”林天祿失笑一聲,隨手捻起桌上一副滿是鏽跡的小鏟子:“當初可是差點將自家的籬笆牆給挖塌了,讓父親好一陣氣急,將我按在地上抽的又哭又叫。”

“這...老爺竟還有如此鬧騰之時?”

“自此以後,我倒是不敢再在家裡胡來了。”

林天祿竊笑一聲,抓起一副鏟子和一個鑿子:“不過,倒是跑去別人家牆前挖出了個洞,美其名曰鑿壁偷光,想讓家裡更亮堂些。”

華舒雅不禁撲哧一笑,細嗔道:“前輩小時候可真壞。”

於璇靈連眨美眸:“那老爺之後是...”

“被打斷了三根藤條。”林天祿表情古怪道:“還罰我幫鄰居家重新修好一面牆。”

“噗!”

於璇靈連忙捂住了嘴巴,香肩微微聳動。

談娘倒是深有感觸的點點頭:“男孩幼時愛調皮搗蛋,要想讓其懂禮知法,確實得嚴加管教。”

她側眸望來,似笑非笑道:“若天祿自小由我撫養,如此調皮搗蛋,可得再多打斷幾根藤條才行。多皮開肉綻幾次,想來就能長好記性。”

林天祿僵笑著打了個冷顫。

談孃的性子...確實是位不容置喙的強勢嚴母。

怕是,不僅藤條抽打那麼簡單。

“前輩說的隔壁家,難道就是楊姑娘的故居?”華舒雅指了指屋外,好奇道:“剛才我聽對門家的老婆婆所言,去隔壁老宅門前瞧了瞧,同樣是有人打掃整理過。”

“是啊。”

林天祿感慨道:“兩家之間還有些緣分。這一來二去之下,便愈發熟稔起來了。”

“如此說來,確實是天賜良緣。”

談娘托腮輕笑道:“只可惜,天祿以前不懂珍惜。”

林天祿撓頭訕笑兩聲:“再長大些,自然是滿腦子考取功名,哪還有甚麼兒女私情。”

“唔...”

於璇靈似有所思,連忙問道:“老爺,您剛才出門詢問,可有問到天機孤峰的位置?”

“可惜,周邊幾戶人家都未曾聽過。就連那年邁的老婆婆也完全不知。”林天祿咂舌道:“興許明日還得再去問問其他人才行。”

“嘶~”

美霞霎時從身後湊近而來,頗為親暱的將腦袋靠在耳畔。

林天祿無奈揉了揉馬首:“時候不早,大家也早些歇息吧。難不成當真要圍坐到天亮?”

“奔走一天,確實該休息了。”

談娘含笑著站起身,擺手招呼道:“大家入榻吧,今日好好加固一番,總歸不會半夜塌掉的。”

這籬笆土屋內,自然不會有何綿軟香甜的被褥軟塌,只有這層硬邦邦的石木臥榻。

於璇靈隨手按了按床榻,嘟噥道:“倒與直接席地而睡無甚區別。”

“怎得?難道丫頭你想在地上睡一覺?”

“不、不是啦!”

於璇靈雙眸滴溜一轉,好奇道:“不過屋內兩張床,我們如今有四人,該怎麼分開睡呢?”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一時沉寂無聲。

林天祿輕咳一聲:“不如我與舒雅睡在此床,談娘忍耐一二,與璇靈一同...”

“既來此故居之地,還分床而睡著實見外了些。”

談娘驀然抿唇一笑,牽起了林天祿和華舒雅的手掌,翻身躺進了臥榻。

“這...”

三人頓時在床上擠作一團,幾乎是緊貼相依,沒有絲毫縫隙。

而林天祿被兩女抱在中間,不禁訕笑道:“但還有璇靈——”

“靈兒就不客氣啦!”

於璇靈帶著嫵媚笑意湊近幾分

倏然間,她直接翻身跳上了床,笑嘻嘻地張開雙臂正面撲了上來。

體香縈繞、綿軟裹身,以至於林天祿都有些頭暈目眩,倒吸涼氣道:“丫頭,冷靜點!”

“難得能與老爺如今親密呀~”於璇靈笑著蹭了蹭身子。

華舒雅俏臉通紅,似乎不太適應這般‘大被同眠’的場面,羞得支吾難言。

倒是談娘笑意優雅撫了撫他的胸膛:“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林天祿頓時呲了呲牙。

這般令人飄然欲仙的溫柔鄉,哪能閉上眼睛就輕鬆睡著的。

只是剛睜開一絲眼縫,一張馬臉頓時映入了眼簾。

“......”

無聲對視間,林天祿眼角微抖:“美霞?”

“嘶~”

美霞不知何時湊近至床邊,似含笑意的垂首盯著他。

旋即,她動彈了一下身子,揚起馬蹄,彷彿也要撲騰上床一般,著實驚得璇靈和談娘都連忙出聲制止:

“等、等一下!美霞你可上不來啊!”

...

夜至深更。

林天祿陡然睜開雙眼。

而趴在胸前呼呼大睡的於璇靈也顫了顫眼皮,悠悠轉醒,低吟道:“老爺,是屋外...”

“嗯。”

林天祿舉止輕柔的從談娘與舒雅環抱中掙出,攬著懷裡的於璇靈翻身坐起。

“有陰氣瀰漫,可能是廣元縣內的妖鬼現身。你要繼續歇息麼?”

“唔...靈兒也一起出門瞧瞧。”

於璇靈儼然不見平日俏皮,玲瓏嬌顏上滿是柔媚婉約,銀絲如瀑披散,倚靠在懷輕揉著惺忪睡眼。

林天祿笑著勾了勾她的挺翹鼻樑:“可得穿好衣服才行。”

“靈兒知曉~”

片刻後,兩人已然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土屋,略感好奇的探望向籬笆牆院外的街道。

——一道虛幻不清的鬼影,正悄無聲息的慢慢浮現。

但,這鬼魂的目標顯然不是自己這邊。

而是對面那位老婆婆獨居的老舊宅院。

隨著腳步邁出,這鬼魂便無聲無息地穿過了緊密院門,進入院內。

“果然跟陳菲姑娘說的一樣。”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沉吟道:“廣元縣雖治理有方、更有玄女坐鎮,但終究不是天衣無縫的仙宮禁地,還是會有妖鬼勢力在暗中作祟,攪動風雨。”

於璇靈捏緊粉拳,眼簾半睜:“老爺,我們要出手嗎?那老婆婆為人還是相當和善的。”

“自然。”

話音剛落,兩人身影便騰挪消失。

...

“呵——”

昏暗院內,一名披頭散髮的鬼影步步靠近,四周迴盪起滲人的陰沉詭笑,更有陰風四起。

“東躲西藏許久,終究讓我尋得一個不錯的獵物。”

她抬起蒼白如骨的猙獰右手,對準了早已熄燈的臥房,凌亂黑髮下揚起一抹詭譎笑容:

“邪靈異鬼之層次,便在眼前!”

“抱歉,我可不是邪靈異鬼。”

林天祿推開門扉,笑吟吟地走了出來。

女鬼頓時笑容一滯,瞪大雙眼後退了兩步:“你、你怎麼會在...”

“屋內?”

林天祿聳了聳肩膀:“擅闖他人私宅,自然是心中難安,先來瞧瞧那位老婆婆睡得如何,省得被你吵鬧嚇醒。”

“...自尋死路!”女鬼神情驟然變得無比陰沉恐怖,尖嘯著正面撲來。

但在下一刻,一隻瑩白手掌倏然從旁側探來,直接將其生生拍飛了出去。

“咕唔?!”

女鬼幾乎是被扇的凌空打了幾個旋,踉蹌著撞在了幾丈開外的牆壁上。

她捂著幾乎碎裂的面龐,驚恐萬分的大叫道:“你、你又是何人?!”

“老爺的侍女。”於璇靈拂了拂衣袖,俏臉冰冷:“沒想到,竟會遇見你這等作亂妖鬼。”

“你們...”

女鬼神情一陣變幻,更顯陰沉道:“我隸屬縱王門麾下,早已與先天閣結盟,此地獵物乃大魔指點所贈,你們若是識相就快些讓開!”

林天祿眯起雙眼,饒有興致道:“聽聞此地玄女坐鎮、固若金湯,竟然還有你這等妖鬼在此作威作福?”

“哼!區區凡人,哪有甚麼資格對我等妖鬼指手畫腳!”女鬼嘶吼著再度擺出撲殺架勢,同時白裙下音樂擴散出詭異森冷的寒氣。

“如今就算玄女親臨此地,她也得乖乖拱手相讓!”

嘭!

話音剛落,女鬼當即踏空疾馳而來!

而周身瀰漫的白霧被一同席捲,彷彿隱含致死劇毒,化作避無可避的天羅地網籠罩庭院。

“呼——”

林天祿朝襲來的女鬼與毒霧吹了口氣。

旋即,女鬼連同白霧剎那間便泯滅成了漫天齏粉,被驟起狂風吹至夜空之上,徹底消散。

“啊。”

於璇靈剛抬起的右手僵在半途,一臉幽怨的回首望來:“老爺怎得突然出手啦?”

林天祿負手輕笑道:“此妖鬼血債累累,殺氣騰騰,讓其早死早超生也好。難不成還要留著坐下多聊聊天?”

“美夢被吵醒,自然想親手出氣嘛。”於璇靈忿忿不平地嘟起了粉唇。

“這倒是我的疏忽。”林天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抬頭瞧了眼女鬼消亡的夜空,沉吟道:“但那女鬼死前所說,倒有些耐人尋味。”

廣元縣能有如此安寧繁榮,聽陳菲所言是有諸多妖鬼相助,那名為陸敏萱的女子也能佐證。

但現在看來...

其中定然有不少驚險苦難,事事可謂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這些妖鬼們便如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會給廣元縣帶來災難。

“既然老婆婆無事,我們回屋吧?”於璇靈又頗為親密的摟抱上來,笑眯眯道:“靈兒還想趴在老爺身上睡覺,當真舒服又安心~”

林天祿揉了揉她的粉嫩臉頰,無奈笑道:“粘人貓咪。”

“呼~老爺若是累著,我們也能換換位置,讓老爺趴在靈兒身上睡覺~”

“你這丫頭,不怕被壓著悶個半死啊?”

低聲嬉鬧間,兩人很快便回到了對面的籬笆院內,再度歸於平靜。

...

片刻後,兩道身影倏然間出現在老宅內,皆身穿夜行黑衣。

“這——”

其中一女子環顧四周,臉上漸露震驚之色:“那妖鬼,竟已被人為消滅?!”

“沒有絲毫戰鬥的痕跡,唯有潰散的陰氣碎屑...僅僅一招,便叫那妖鬼魂飛魄散!”

而另一位中年男子同樣滿臉震撼,推門瞧了眼正在休息的老嫗,連忙關門,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這世間竟當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存在?!”

女子眼神微閃,驚異道:“你知曉是何人仗義出手?”

“是林天祿...傳聞中的林夫子,陸大人今日剛趕走的書生。”

中年男子俯身捻起地上一絲白色碎屑,肅然起敬道:“聽聞玄女大人密令,今晚出手相助之人便是那林夫子。我原本還不太相信,可如今...

此人,或許當真是蒼生之間的陸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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