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祿四下感知一番,心下已是確信瞭然。
這丫頭的識海,果然是被外力強行拓展開來。而如今充斥著識海各處的,更似一團異質魂力。
若要解釋,便類似於...
將另一道超凡魂魄強行塞進了丫頭的體內,林綾與那團異質魂魄便混雜在了一起,充盈整片心海。
“怪不得連兒都覺得古怪。”
林天祿沉下心神,以意志直接在林綾識海之中化形現身。
“......”
置身黯淡識海內,他負手懸空而立,饒有興致地環顧四周。
“兩道魂魄交融一團,貿然刺激怕是麻煩不少,更容易傷著丫頭本身,如此一來就更得小心...”
轟隆!
霎時間,黯淡識海似乎也察覺到了‘異物’的入侵,逐漸翻騰,彷彿有道道黑泥在翻攪潮湧,更有無數黑霧在瀰漫席捲。
林天祿見狀鎮定依舊,摩挲著下巴,轉而沉吟思索。
——這種手段,怎得有些眼熟相似?
倏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是魔源。”
當初侵蝕程青玉的詭異魔源,正是這般原理。但不同於魔源入體,此次是異魂入腦,各有各的古怪非常。
“難道,又是何稀奇古怪的隱世勢力在暗中攪動風雨?”
林天祿暗自沉吟之際,隱隱感受到了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的威壓。
那團察覺到威脅的異質魂魄,似想要借神魂衝擊,將他強行從腦海魂魄之中驅逐出去。
“可不能讓你在小丫頭的腦袋裡肆意胡鬧。”
林天祿右手微抬,凝聚魂力。
但正欲將這股異質魂魄強行驅散之際,動作驀然一頓。
“嗯?”
他輕咦一聲,很快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源源不斷傾軋而來的威壓陡然停滯,翻騰湧動的魂魄浪潮也齊齊凝固。
不過瞬間,那股源自神魂的兇狠敵意好似煙消雲散般不見了蹤影,四周識海回歸一片風止浪靜。
“這是——”
林天祿正感詫異,就見下方暗淡識海心魂一陣翻騰,尚未凝結成魂體的精純魂力湧至面前。
令他倍感錯愕的是...
在這股湧現的扭曲魂魄之中,竟能感覺出幾分欣喜之情?!
神識探查不假,林天祿很快試著將右手伸出,便瞧見這團魂魄果真雀躍萬分地貼近上來,輕柔纏住了他的手臂,彷彿是在黏人擁抱一般。
又試著晃了晃手,猶如在清泉溫水中撩撥撫動,這團魂魄也隨之搖來蕩去,宛若布丁棉花似的。
“竟,當真沒了敵意?”
林天祿心下倏起好奇,再伸出左手撫去,這股魂魄依舊相當溫順地貼近上來,唯有初時的一絲不安瑟縮,但很快便任由輕柔撫摸觸碰,瞧著當真與林綾本人無甚區別。
而且,別說是毫無防備,甚至將自身一切都盡數展現在他的眼前。
只要他現在出手震盪一絲,便可令其魂魄受損重傷。
但,這團魂魄卻依舊乖巧,不留絲毫牴觸與反抗。
林天祿腦海中接連閃過數種猜測,撫摸著魂魄之際,試著將神識再度探出。
“先...生...”
旋即,隱約聽見了魂魄中傳來的絲絲低吟。
他猛地臉色一肅,喚起掌中魂力,徐徐交渡至手中綿軟虛幻的魂魄之中。
嗡——!
霎時間,一縷霞光彷彿自黑夜綻放亮起,似破開黑霧深夜,照亮了沉靜夜空。
原本迷霧狀的鬆散魂魄在魂力源源不斷地滋潤填補下,逐漸凝聚成型,彷彿有一輪嬌小身影自泥海中塑形浮現。
直至亮光陡然一閃,粘連在身的汙穢殘渣盡數消散。幾乎與林綾本人完全一致的神魂少女赫然出現在林天祿面前,五官精緻秀氣、身段纖細嬌小,可謂是栩栩如生。
只是,借魂力暫時催生而成,其神魂始終緊閉著雙眸,毫無知覺反應。
林天祿鬆開交渡魂力的雙手,見其依舊如雲朵般輕柔漂浮,便仔細端詳起眼前的稚女神魂。
——這團外來的異質神魂,果真與林綾本人的神魂混雜成一團。
如今得魂力塑形成人,依舊可見漆黑色澤的異質魂魄吞噬覆蓋了半身,彷彿將魂魄從中強行撕裂成了兩半,全身魂體一黑一白涇渭分明,甚至隱隱還有向僅剩最後一半吞噬包裹之意。
“這下就明瞭不少。”
林天祿悠然一笑。
眼見這爬滿半身的異魂還想再吞噬侵佔,他試著伸手向驅趕一二。
但不料,這些異魂竟當真乖巧的過分,僅依依不捨地猶豫了片刻,很快就相當聽話地往回縮去,最終彙集至體外,同樣又漸凝成林綾的身姿模樣。
兩女握手相連,一同懸空漂浮,彷彿一個模子刻出的雙胞胎一般,但瞧著魂體色澤一黑一白,倒一眼便能分出對錯。
林天祿看得有些臉色古怪。
這異魂,怎得那麼好說話?而且這幅模樣——
“先...生...”
異魂少女驀然開了口,似口齒不清般呢喃著‘先生’二字,緩緩睜開了雙眼。
旋即,她竟綻放出無比欣喜雀躍的可愛笑容,直接撲了過來。
林天祿神情微愣,有些手忙腳亂地抱住撲進懷裡的異魂少女。
“誒嘿~”
低頭一瞧,就見此女魂體正滿臉幸福笑容地蹭個不停。
直至這時,林天祿才臉色複雜的確信...
這兩股神魂早已交匯相融、不分你我,眼前這具渾身純白無暇的‘林綾’,乃是真正的本尊。
而懷裡的這異魂少女,才是他所認識的‘林綾’。
——順序,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早在雙方相知相識之前,這股異質魂魄就已被塞進了林綾的體內。
林天祿神色複雜,輕撫著懷中少女螓首之際,心中思緒不斷。
至於為何林綾近日常常會在噩夢中驚醒、性情更是古怪異常,只因當初的驚嚇刺激,將埋藏在體內十餘年的‘本尊’再度驚醒過來,兩股神魂衝突不斷,這才會有異常反應。
但,想到祝夫人與林綾相伴多年,都未曾發覺自家女兒有異,足以證明...
林綾早在幾年甚至十年前,出生之際就已被人動過手腳。
“但現在這種狀況,還是叫人頭疼。”
林天祿再看向前面飄著的少女本尊,面露無奈之色。
這位,才是真正的‘林綾’,但身軀被佔有長達十年,一直長大至今,反倒成了被肉身排斥的異類。
“小丫頭,你是否能開口說話?”
“先...生...”
但懷裡的林綾只是奶聲奶氣地甜甜嬌笑,彷彿樹袋熊般抱著不放,似乎還不能說出其他的話語。
林天祿輕嘆一聲,思酌片刻後,抱著少女魂體飄向前方,抬手一同抵住了林綾本尊的額頭。
“兩全之法,希望能派上用場。”
靈光,再度閃爍而起。
...
大堂內。
似有柔和靈光倏然迸發,恍若清新春風拂面而過。
祝疏桐神色緊張地雙手握起,一刻不停地盯著自家女兒,生怕會有何異狀再生。
直至林天祿一聲長吁,掌心中散發的靈光漸漸隱去。
少婦焦心不已,連忙小聲道:“林先生,不知綾兒她...”
“已是無妨。”
林天祿露出溫和笑容,抬手揉了揉懷裡綾兒的腦袋:“小丫頭,可以睜開眼睛了。”
“唔嗯?”
林綾似睡意朦朧般悠悠轉醒,眨了眨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軟糯道:“綾兒剛才...睡著了嗎?”
“綾兒!”祝疏桐趕忙上前關切道:“得先生醫治,可有覺得舒服些?”
林綾揉了揉眼角,很快展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連連點頭:“渾身都暖洋洋的,好像剛剛沐浴過似的。”
祝疏桐驚喜一笑,再抬頭看向林天祿:“先生,此事當真已經——”
“夫人往後不必再擔憂。”
林天祿語氣溫柔道:“令愛之所以會神情有異,只因體生雙魂、受激復甦,這才渾渾噩噩。
而在下剛才略施手段,幫令愛理清魂魄,雙魂俱存互生,往後再不會相互影響干擾。”
祝疏桐聽得一陣驚疑不定,喃喃道:“這、這樣當真不會有事嗎?”
“並無大礙。”
林天祿失笑一聲:“我知曉夫人心中憂慮,覺得這體生雙魂頗有些忌諱。但這雙魂其實不分彼此、早已互融共生,只是一念之間的些許差別罷了,往後只要多加循循教導,與常人不會有任何不同。
況且,這雙魂伴生亦是天賜的福分。常人要想修煉入門可謂困難、更遑論習得神魂之術。但令愛天生異能,魂力遠超凡人,天資不可測量,在修煉一道上定能有所回報。”
祝疏桐漸露驚喜笑意,連忙欠身道:“多謝先生!”
自家女兒能轉禍為福,這般結果已令少婦欣喜雀躍萬分。
“綾兒,快些謝謝先生恩賜!”
“嗯!”
林綾也是重重點頭,嬌嫩的小臉蛋上漸起認真之色:“謝謝先生救小女一命。”
林天祿頓時莞爾道:“綾兒和夫人也無需多禮,既然你們是特意前來長嶺拜師,在下出手為自家徒兒治治傷,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何必再一驚一乍的。”
但在安撫之際,懷中幼女悄然再貼近而來,頗有幾分軟媚般勾指環頸,貼顏摩鬢,自耳畔嬌軟淺笑道:“綾兒剛才就好像做了一場好舒服的美夢,一直都在先生的懷裡撒嬌呢。”
天真無暇的綿軟柔音似細羽輕撫耳騷,更帶著絲絲香甜氣息,彷彿有清冽糖漿流入心扉之間。
林天祿神情微怔,再度側首瞧去,就見稚嫩少女已然縮回身子,展露著嬌軟可愛的天真笑顏,雙眸似月,純淨無暇的溫情喜悅盡顯無疑。
“——好了。”
驀然間,談孃的身影悄然走來,步履脆響不斷,神情淡然道:“既已治好了這丫頭,不妨早些拜師收徒吧。”
“對、對!”
祝疏桐雙眸微睜,輕叫一聲:“先生稍等,待妾身去將拜師賀禮取來,讓綾兒向先生您行拜師禮。”
“且慢!”林天祿連忙伸手一攔,無奈笑道:“這些繁文縟節之禮便算了吧,只需走個過場便可,往後再以師徒相稱一樣和睦。”
“但是...”
“不妨,讓我與綾兒拉個勾,全當是抵了拜師禮吧。”
林天祿笑呵呵地將小指伸到稚女面前:“拉完勾,綾兒將來可得認真學習,不許偷懶打盹。”
少女雙眸微亮,連忙伸出小指與之勾在一起,雙手一同輕輕搖盪,甜美笑道:“綾兒保證永遠都聽話~”
瞧見他們二人相視而笑,氣氛和睦,一旁的談娘無奈輕嘆,暗自搖了搖頭。
她本是不太相信的。
但如今親眼所見——
難道,天祿真有吸引小女孩的體質?
“既然已行完了拜師禮,天祿與綾兒就一同去書房吧,想來雪杉與這個小丫頭能相互認識一番。”
雲帶著溫婉笑意走上前來:“至於祝夫人,可隨我到院內各處逛一逛。若有何想要購置的宅院,我也能出門幫忙參謀一番。”
談娘神色淡然道:“我也同去吧,正好剛到長嶺,要置辦座屋宅。若購置的房宅靠近些,往後也能相互多照應一二。”
祝疏桐連忙執手欠身:“多謝雲姑娘、多謝談夫人。”
林天祿顛了顛坐在臂彎中的香軟幼女,溫和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帶這丫頭到書房坐一會兒。”
“不過,祝夫人還請稍等一下。”
“咦?”
祝疏桐腳步微頓,面露疑惑。
卻見林天祿輕笑著隨手在鬢髮間拂過,帶起一縷清風。
呼——
似溫暖之風拂過心間,令少婦心頭狠揪,嬌軀酥顫,猛然回神間,臉色微紅地捂臉後退兩步。
“先、先生?”
“夫人,可有舒服些?”
“這....”
祝疏桐微愣一瞬,這才感覺到身上的冷意睏乏頓時消散殆盡,渾身一陣輕鬆暢快,頭腦更是無比清明。
她驚喜莫名道:“先生,這是——”
“夫人受了些小驚嚇、身上還有點藏得很深的‘髒東西’,祛除就好。”林天祿笑了笑:“今晚應該就能安穩入睡。”
祝疏桐眸光流轉,無比誠懇感激地躬身道:
“多謝先生搭救。”
...
少頃後。
書房內,雪杉與林綾很快相遇。
兩位年歲相近的稚嫩少女剛一相見,雖好奇訝然,但在聽聞林天祿含笑解釋後,她們很快便露出恍然神情,頗有禮貌地相互問好。
當然,雙方雖年紀相仿,但雪杉本身性子就不算外向,即便知曉相互身份,但也未曾再深入多言,反倒眼神直勾勾地齊看向了林天祿。
“正好。”
林天祿笑了笑:“雪杉,剛才你瞧了瞧手中這本典籍,可有何不懂之處?”
“弟子皆已明白。”雪杉恭敬垂首。
“既然如此,不妨拾書分享,與身邊的師妹一同瞧瞧如何?”
林天祿笑著為二人倒了杯溫茶,愜意道:“綾兒她家境不錯,自小也讀過些詩書經典,不必擔心會不識字。”
“弟子明白。”雪杉微微頷首,猶豫片刻,略顯遲疑地將書冊遞到身旁:“綾、綾兒姑娘,我這本書...”
“雪杉姐姐,綾兒會盡量看懂的!”
林綾雙眸放光,親密貼近而來,展露著躍躍欲試的可笑笑容:“還請雪杉姐姐多指點綾兒!”
“呃...”
雪山似乎不太適應同齡人的驟然親近,僵硬了一瞬。
但瞧著面頰旁趕緊純粹的笑靨,她又暗暗看向了坐在對面的林天祿。
——‘加油’
林天祿笑著豎了個大拇指,將兩杯茶水輕輕推到她們二人面前。
雪杉心思微動,很快深吸一口氣,鬆緩下緊繃神情後,很快將書頁返回至第一頁。
不多時,就見兩位少女肩靠肩地一同看起了書,不時還會低聲交流幾句,瞧著已漸入佳境。
...
隨著午陽高升,院外白雪已是漸消,似有瑰麗雲霧彩霞劃空瀰漫。
而在書房門前,如今卻悄然站著幾位衣裙華美的侍女身影,或是高挑纖細、或是豐盈曼妙,她們皆頗感好奇地往書房內探頭偷瞄。
在瞧見林天祿正手持書卷,不時拂袖為兩位少女指點教導的場景,她們眸中似有亮光閃爍。
“林主子當真有儒生氣質...”
“與書堂裡的老先生們一樣呢。”
幾位侍女雖面色各異,但無一例外瞧得眼含異彩。
“咳!”
一聲輕咳驀然在背後響起,引得四位侍女神情陡變,似遭驚嚇般連忙回過頭來。
定睛一瞧,才發現赤靈淵正站在身後,面露絲絲笑意地看著她們。
“赤、赤姑娘!”
侍女們急忙回身行禮。
“我當是何人站在書房門前,原來是你們這幾個春心萌動的丫頭。”赤靈淵四下瞥了幾眼:“談夫人剛讓你們下去歇息會兒,就忍不住想來瞧瞧自家小主子了?”
芬兒嬌憨訕笑兩聲:“還、還請赤姑娘恕罪。”
另外三女皆面露羞紅,垂首不語難言。
赤靈淵搖頭失笑一聲,拂袖道:“既然談夫人將你們賜給天祿當陪寢的貼身丫鬟,還是先在家中多做些事吧。
那茅夫人如今正在廚房內燒菜做飯,小主母勞累,你們還不去多照拂一二?”
“是、是!”
侍女們齊齊應聲,急切飛奔離開。
瞧見她們遠去的背影,赤靈淵笑意微斂,但依舊頗為感慨。
再臨人間之際,能遇見這些有趣的小姑娘,亦有幾分樂趣。連日以來,與她們在外遊山玩水也相當愜意舒適。
或許,天祿便是有此考量,才讓她跟隨談子笙住上一段時日。
“赤姑娘,別來無恙啊。”
恰時,溫和輕笑悠然響起。
赤靈淵倏然回眸,就瞧見林天祿正滿懷笑意地從書房內走出,順手將房門小心關好。
“你聽見了屋外動靜?”
她微抿朱唇,饒有興致道:“我還特意隱去了那幾個丫鬟的聲音,免得打擾到你們。”
“自然是事不過三的。”
林天祿悻悻然地笑了笑。
畢竟不久前才剛剛吃了一次‘虧’,而如今家中還有客人,當然會多有留意。
“噢~”赤靈淵意味深長地挑起紅眉,似笑非笑道:“看來,談夫人與天祿你又有了幾番親密接觸?”
林天祿撓臉乾笑兩聲。
這番話,還當真無法反駁。
不過,他也知曉此言只是在調侃揶揄,很快定下心神,輕笑道:
“赤姑娘,這段時日過得如何?”
“不錯。”
赤靈淵笑意更顯溫柔嬌媚,玉指拂過腰間的一副香囊:“雖已過數千年之久,但凡人塵世還是這般炊煙不絕、生活溫馨。”
林天祿滿意頷首道:“赤姑娘喜歡就好。
想來往後在長嶺暫且定居,應該也能更早適應。”
“不必擔心,我本就是隨遇而安的性子。”赤靈淵揹負著雙手,笑吟吟地踱步上前。
雖是身段豐腴曼妙、鑲金豔裙難掩熟媚傲挺,但此刻的赤凰仙子卻流露著宛若青澀少女般的狡黠柔情。
“倒是你,聽璇靈說起,這來來回回的路上似乎還遭遇不少?”
赤靈淵輕點著朱唇,嗓音更顯空靈。
林天祿笑了笑,朝不遠處的後院石桌一攤手:“赤姑娘既好奇,不妨讓我們坐下聊聊?”
“書房內的兩個小丫頭....”
“她們如今正在休息。”林天祿失笑道:“不過似有些學上了頭,還捧著書卷看個不停。
好在關係也拉近不少,難得有了共同話題,暫且就由著她們一次了。”
赤靈淵忍笑般抿了抿嘴唇:“天祿確實有了幾分師長模樣。”
說著,她倏然攏發傾腰,一把握起了林天祿的手掌,拉著朝石桌走去。
直至來到桌邊,赤凰仙子美目流轉,輕撫過後腰裙襬,勾勒出玉葫蜜瓜般的渾圓弧度,儀態優雅地屈膝入座。
緋發盪漾、裙紗如夢,不經意間展露的嫵媚風情更似得天獨厚,宛若魅惑世間的誘人魔女。
金眸閃爍,噙笑端莊,又似是高貴出塵的仙姬皇女,隱現著高不可攀的傲然尊威。
”噗——”
倏然間,赤靈淵撲哧一笑:“怎得第一次見著我呀,眼神這般驚訝意外?”
林天祿面露思忖,輕吟道:“姑娘確實比當初更矜持不少,瞧著像是富家貴女一般。”
“我便將此言當作誇獎啦。”
赤靈淵交疊起裙下美腿,笑吟吟地傾身托腮,酥媚軟語道:“快些說說,剛才聽璇靈匆忙談及,我如今可是心癢難耐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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