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熟媚的氣息在嘴中鼻間瀰漫,身前更是傳來陣陣滑軟嫩彈的奇妙觸感,宛若水波浪花般拍打胸膛,包容萬物般浸潤著身心。
林天祿怔然間,就見懷中女子已然主動牽起了他的右手,沿著豐盈柳腰輕撫滑落,衣料細細摩挲,尤聽耳畔絲絲強壓情緒的冷淡嬌哼,又急不可耐般順勢拂過蜷曲高抬的腿彎,長跟靴拱如彎月般輕輕扭動。
哪怕隔著綢緞裙襬,依舊能感受到指間的豐腴曼妙、活力體魄,充斥著足以勾人心魄的野性妖媚。
直至——
雙唇漸分,似有幾道銀漣藕斷絲連般拉長。
“呼...”
懷中女子發出一聲彷彿心滿意足般的幽幽輕嘆。
定睛細瞧,便知如今突然擁懷送抱之女,赫然便是許久未見的談子笙。
而不同於當初所見的盛裝華裙之姿、其今日反而穿著便於行動的武者勁裝,束髮纏辮、修長裙袍柔順飄蕩,褪去高貴嫵媚、更增幾分瀟灑幹練、成熟冷豔。
林天祿有些口乾舌燥,訥訥道:“談娘,你為何要...”
“噓。”
但話音未落,談子笙便比了個噤聲手勢,蔥白玉指在其唇間點了點:“不要叫她人知曉了。”
眼前的成熟媚顏依舊嬌豔動人、上挑望來的勾魂鳳眸彷彿柔情盪漾,似含萬般情愫,足以令人深陷其中。
不過,這瞬間的柔情蜜意很快斂去,玉顏鳳眸轉眼化作冷豔高貴,就見其神色淡然地鬆開了懷抱,彷彿無事發生般撫了撫胸襟裙角,又幫忙整理了一番凌亂衣襟:
“一段時間未見,天祿瞧著倒是又壯實了幾分。看來在臨月谷中的生活還頗為滋潤。”
似聽得話中幾分深意,林天祿一臉悻悻然地小聲道:“談娘,你已不再糾結?”
“自然。”
談娘娥眉微挑,冷淡面龐無甚波瀾:“當初事發突然一時失了冷靜。但在家中獨處一月有餘,又有赤姑娘陪伴開導,也算看開很多,自然不會再有何扭捏作態。”
“那談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該清楚了。”
談娘皓腕微抬,以玉指拂了拂他的側臉。
這番無比親暱的撩拂之舉,令林天祿雙眼微睜,沉默片刻,已是確信談娘心中之意。
其瞧著雖神情平靜淡然,但也證明其...再無絲毫迷茫與糾結。
“好了,剛才之舉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談娘收回眸光,語氣平靜道:“許久不見,心中稍有幾分想念。便趁著院內幾位姑娘們閒聊之際,跑來見了見你。”
林天祿摸了摸自己溼漉漉的嘴唇,乾笑道:“談娘這見面禮,可著實是‘驚喜’。”
再見談娘一副風輕雲淡的冷豔模樣,臉不紅心不跳,更似遊刃有餘一般,反倒讓他有些莫名的佩服。
“你喜歡就好。”
談娘微抿朱唇,環臂微託碩物,饒有興致地往書房內瞥了一眼:“那丫頭,便是雪杉?”
“是她。”林天祿稍定心神,笑了笑:“片刻前她剛剛拜的師。如今正讓她讀些典籍古書,長長見識,往後練法也有個底子。”
“正巧。”
談娘螓首稍側,下頷微揚向大堂方向,緩緩道道:“我此行前來長嶺途中,正好碰上了一隊母女,聽聞她們也是來拜師學藝的。便坐上了一輛馬車共行而至。”
林天祿輕咦一聲:“母女?那小女孩的名字是——”
“林綾。”談娘淡然道:“如今皆在大堂內坐著,雲妹子正在招待她們。”
“她們那麼早就來了長嶺?”
“等之不及。”
談娘低吟道:“那夫人心中憂慮難消,想著早些讓自家女兒有些護身本領,在亂世之中總歸不至於被惡人欺負。”
林天祿搖頭失笑一聲:“倒是我忘了考慮此事。”
他又回頭看向書房內依舊安靜看書的纖細背影:“既然林綾也到了,待會兒就讓她們一同坐下看看書吧。既是年齡相近,正好當個伴兒。”
...
大堂內。
瞧見赤靈淵連同幾位侍女跟著於璇靈一同離開了大堂,似要去林宅周圍逛上一逛,祝疏桐略顯拘謹地摩挲著茶杯,暗中四下張望。
而坐於主位的雲溫婉一笑:“祝夫人,不知有何困惑?”
“怎...不見幾位夫人的身影?”
“算是各有各的忙碌吧,倒是茅夫人她待會兒便會回來。”雲輕笑道:“相較起來,我與天祿算是家中頗為清閒之人了。”
“原、原來如此。”
祝疏桐微微頷首,心下稍定幾分。
她瞧了眼坐在身旁緊張難言的女兒,糾結片刻,這才小聲道:“雲姑娘,你們一行剛剛探親歸來,不知是否有聽說過鬼冥宗的存在?”
“哦?”
雲略感訝然,意外道:“夫人怎得突然提起了鬼冥宗?”
祝疏桐長睫微垂,面露我見猶憐的憂愁之色,輕嘆道:“雲姑娘有所不知,我們在趕往長嶺的途中,不慎就碰見了那鬼冥宗的惡徒意圖不軌。還是多虧了談夫人及諸位的相助,這才化險為夷。”
“竟還有此事?”雲柳眉微蹙,隱隱露出一絲不忍:“想來,祝夫人與令愛也受了不少驚嚇?”
“驚嚇倒是算不上,畢竟出手應敵的乃是談夫人她們。”
祝疏桐撫了撫林綾的腦袋,淺淺嘆息道:“只是想到有這樣一個四處作惡卻無人能管的魔門,實在是人心惶惶。尤其前幾日路過些客棧食坊,都能聽見些旅人長吁短嘆的。”
雲心思微動,很快展顏溫和一笑:“祝夫人如今倒不必再擔心。”
祝疏桐輕眨雙眸,遲疑道:“雲姑娘此言之意是...”
“天祿昨日已去了鬼冥宗一趟,略作懲戒一二,如今已安靜不少。”
雲笑著說道:“現在諒他們再有三個膽子,也不敢再隨意出山禍害百姓了。”
她朝著院外一拂衣袖,繼續道:“夫人剛才可有瞧過街頭巷尾之景?長嶺今日可比前兩日要更熱鬧不少。只因周圍幾座鎮縣都陸陸續續知曉了此事,那鬼冥宗風波已是漸去。”
祝疏桐聞言並未有絲毫懷疑,而是長吁一聲,感慨道:“真不愧是林先生,那麼快就能將此事處理妥當。”
如今再坐在這林宅大堂內,反而是倍感安心,彷彿連日以來的心驚膽戰都倏然消散,身心一陣輕鬆。
想到待會兒便會與林天祿再次重逢相見,少婦心底悄生一絲期待希冀,紅唇微揚,漸露幾分柔和笑意。
就連原本還無比緊張的林綾,聽聞此番話語,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是倏然一亮,彷彿與有榮焉般難掩驚喜,小聲道:“林先生真厲害!”
雲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
這丫頭,看來是當真發自內心的崇拜天祿。
當初被救於水火之中,可見對這孩子的內心有多大沖擊與震撼。
心思微轉間,她很快好奇道:
“不過,夫人此行帶著林綾一起來了長嶺,不知接下來有何安排?”
“啊...妾身是想在附近購置一座小宅,暫住一段時日,好照顧綾兒。”
祝疏桐連忙回神,輕聲道:“畢竟綾兒她自小皆與妾身在一起生活,驟然分開總歸有些不適應。況且,總不能讓林先生幫忙照料孩子,妾身這當母親的自當親力親為才行。”
“倒是讓祝夫人操心勞累了。”雲溫柔淺笑道:“但,夫人若不嫌棄,其實可以直接在此宅內暫住一段時日。畢竟這座宅邸當初購置之際,也未曾考慮過大小,時至今日都還有不少空房間無人居住,實在冷清。
夫人住於此地,想來也能更好照料綾兒,不必再來回奔波。母女二人獨自住在外頭,總歸也不太安全。”
“這...”
祝疏桐聞言略顯猶豫,抿唇思忖。
雲柔聲道:“還是說,此行並非夫人與令愛二人,還有其他隨行之人?”
她回想一瞬,很快好奇道:“是之前在門前瞧見的馬車車伕?”
“那位李叔,是夫君家中的老管家。”祝疏桐輕吟片刻,嗓音輕緩道:“他雖年事已高,但少時學過不凡武藝,此行也算順道護送我們。”
“那他如今...”
“李叔尚有其他的生意要辦。而待生意辦完,應該會先行回伯陽縣,不再久留。”
雲淡淡失笑一聲:“他們倒是不擔心你與令愛。”
“既能順利到達長嶺,總該是能放心些的。”祝疏桐輕攏秀髮,柔聲道:“剛才穿行長街之際,妾身也瞧見縣內氣氛和睦、鮮有吵鬧爭執,當地的民風應該頗為淳樸,無需太過擔心。
更何況,有林先生等人坐鎮,想來這長嶺縣內應該也無賊人有膽肆意胡來。”
她瞧了瞧身旁的林綾,細語溫聲道:“綾兒,與孃親在外面找間房屋住下,你看如何?”
“聽孃親的。”林綾乖巧地點點頭。
“呼——”
雲輕捻下頷,笑吟吟道:“令愛今日瞧著,似比當初要安靜乖巧很多?難道這短短几月時日,當真讓這孩子成長不少?”
但祝疏桐卻很快微蹙眉頭,低聲道:“其實,妾身待綾兒提前到訪,也正是為了此事。”
雲輕咦一聲:“怎麼了?”
“綾兒她當初確實性子活潑,但隨著那一晚的驚變後,性子一下子內斂不少。”祝疏桐幽幽輕嘆:“若只是成熟懂事些自然無妨,但丫頭她常常夜寐驚醒、渾身冷汗溼透,妾身是瞧著綾兒日漸寡言少語,如今都變得清瘦不少。”
“當真如此?”
“確鑿無誤。妾身在伯陽縣還請過不少大夫幫忙檢查,都未曾查出個所以然來,只當是小女受驚,歇息幾日便可。”
“讓我瞧瞧。”
雲起身靠近而來,略微屈膝俯身,舉止溫柔地握住了稚女手掌。
肌膚相觸瞬間,異樣的冰涼就令她柳眉一挑,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瓷玉女娃。
而目光交匯,林綾倒沒多少害羞尷尬,反而睜著水靈靈的漂亮眼睛,眼光流轉絲絲異彩,既是豔羨、又似驚歎一般。
...果然,有些奇怪。
雲回以寵溺柔笑,心中卻泛起驚異。
剛才神識探查之下,明明沒有絲毫異狀。可如今親自手握手感知後,才逐漸發覺其體內似有陰影堆積團聚。
這顯然不是所謂的驚嚇受寒、亦非陰氣入體所致。
“這種手段,倒是與蠱術邪法有些相似之處。”
她略作沉吟,試著以神識緩緩探入,看能否將之強行除去。
但——
神識剛觸、雲的神情便陡然一凝,倏然收回所有心識靈覺。
“怎、怎麼了?”一旁的祝疏桐惴惴不安道:“雲姑娘突然收手,難道綾兒她身上當真有何...”
“確實古怪。”
雲並未在林綾面前道出真相,側眸看向少婦,含糊轉口道:“祝夫人,前段時日你與綾兒可有去過甚麼陰森詭異之地?”
祝疏桐一時愕然,連忙皺眉沉思回憶。
但想了半晌,她還是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妾身平日都是待在家中,綾兒雖是性子鬧騰,但也決計不會不聽勸告到處亂跑。至少在妾身的印象中,我們母女二人並未有此經歷。”
“這樣麼...”雲沉吟頷首,並未再細細深究。
——施術之人的手段,十分高明。
若當真要掩藏蹤跡施法害人,以這對凡人母女來說,確實無法察覺絲毫異狀,哪怕再盤根問底也無甚意義,只是給她們徒增壓力煩惱。
如今最為重要的,還是讓這個小丫頭恢復過來。
至少,不能讓其體內盤踞的‘詭異’傷到了她本身。
“夫人造訪登門,在下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恰至此時,一聲溫和問候驀然在大堂內響起。
祝疏桐心頭微顫,連忙循聲望去,在瞧見自走廊中走來的熟悉男子後,她頓時露出欣喜萬分的笑容:“林先生!”
林天祿面露儒雅輕笑,拱手作揖道:“夫人早安,在下...呃?”
但話音未落,他很快面露訝然之色,就見一道嬌小身影頗為靈動矯健地快步跑來,一頭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林天祿有些猝不及防地將其接住,稚嫩少女綻放驚喜笑顏,緊緊抱了上來:“林先生~”
“哈...”
小心託抱住少女的嬌嫩身子,林天祿哭笑不得道:“一段時日未見,綾兒小姑娘還是如此活潑。”
“誒嘿嘿~”林綾甚是粘人地環頸摟抱著掛在身上,歡欣雀躍地撲騰著小腳,甚至就連臉蛋都恨不得都貼來磨蹭幾下,滿是嬌憨可愛的笑容:“綾兒也很想念先生呀~”
這般熱情,令林天祿只能無奈失笑。
再轉眼看向一旁的雲和祝疏桐,正想開口,卻發現她們二人如今皆是一副略顯錯愕的表情。
“你們這是怎麼了?”
“天祿。”雲略作回神,詫異道:“這小綾兒不久前還是一副沉悶模樣,怎得突然間就...”
“沉悶?”
林天祿聽得更為古怪,低頭瞧了瞧趴在肩頭的小女孩。
這幅粘人模樣,能算是‘沉悶’?
不過,眼見她們二人皆是一副意外神色,顯然並非說些玩笑話,看來還當真如此。
“小丫頭,這段時日來難得受了何委屈?”林天祿很快露出溫和親切的笑容:“我還以為綾兒的性子很是外向開朗,沒想到還頗為害羞內斂?”
“有先生在身邊,綾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稚嫩少女嬌憨甜笑,臉上洋溢著滿滿的欣喜雀躍,好似嬌花迎陽綻放一般。
林天祿心思微動,正想再開口詢問一番,身後便響起了冷豔微啞之聲:
“天祿,瞧瞧這丫頭的身子。她這段時日來似乎受了些奸人暗害,這才導致性情古怪。”
“嗯?“
林天祿訝然回首,見跟隨著一同回到大堂的談娘正環臂抱胸,神色微凝。
而祝疏桐也連忙上前道:“先生,剛才雲姑娘檢查一番,也說綾兒體內有異。還請您幫忙看看,綾兒她身上有何禍根暗疾。”
見雲同樣沉著臉色微微頷首,林天祿這才收斂心神,鄭重道:“夫人不必著急,還請先行坐下。令愛的身子在下會好好檢查。”
說著,他抬手按住了林綾的額頭,神識微動,輕柔小心地探入其體內。
而稚嫩少女也沒有絲毫反抗,連忙閉上眼睛,無比乖巧地前傾身子,似乎讓他更好檢查一般。
“......”
沉默間,林天祿頗為意外地一抖眉頭。
——果然古怪。
若說普通凡人,其大腦之中幾乎不存在所謂的‘識海’、‘心識’之流。沒有修煉的情況下,本就是一團玄之又玄的迷濛混沌,連其神魂本身也是虛無縹緲,微不可查。
他來到此世大半年時光,其中也救過一些普通人,檢查之際也試探過他們的識海,無一例外皆是漆黑混沌。
可眼下——
林綾的識海,已是開啟。
雖暗淡無光,恍若寂靜無聲的深空黑夜,但毫無疑問踏入了非凡之境。
不過,以林綾本身的資質與生活經歷,幾乎沒有任何自啟識海的可能性,而造成這股神識開啟的‘元兇’,便是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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